屏幕上,白井辰也那张穿着风纪委员制服的证件照被放得硕大无比,旁边配着夸张的特效文字,仿佛在昭告天下这位新level5的诞生。
半圆形的包围圈里,所有人此刻都极其默契地举起了双手,开始缓缓地、有节奏地鼓掌。
啪、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配合着头顶飞艇轰隆隆的引擎声,有一种超现实的荒诞感。
阳光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舞台的聚光灯,将所有人的轮廓勾勒得神圣而模糊,背景的医院大楼似乎都在此刻虚化成了蓝天白云的抽象画卷。
‘这到底是……什么公开处刑现场啊……’
白井辰也嘴角抽搐了一下。
“欧美得多(恭喜)。”
站在最左边的御坂美琴率先开口,脸上带着一种虽然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承认的释然微笑。
“欧美得多。”
白井黑子紧随其后,
“欧美得多!”
佐天泪子元气满满地喊道,眼神中充满了身为朋友的自豪。
“欧美得多。”
初春饰利有些害羞,但还是认真地送上了祝福,头上的花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欧麦爹多……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茵蒂克丝从上条当麻的头上探出脑袋。
“欧美得多。”
最后是上条当麻,他挠了挠刺猬头,露出了标志性的苦笑,眼神里写满了“为什么我也要配合做这种事情”的无奈,但还是真诚地送上了掌声。
啪、啪、啪、啪、啪。
掌声经久不息。
白井辰也站在原地,莫名的感觉感觉自己就像某个碇X嗣,只不过现在只有熙熙攘攘的街道和因为这奇异一幕而纷纷驻足围观的路人。
“阿里嘎多(谢谢)……”
在巨大的尴尬与感动交织的情绪中,辰也终于忍不住破功。
“阿里嘎多……个鬼啊!你们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宗教仪式吗?!还有那个新闻是怎么回事?我只是睡了一觉,怎么醒来世界线都变动了?!”
那种仿佛世界终结又新生的神圣氛围瞬间破碎,画面从唯美的瘸子片场切回了充满生活气息的某科学的超电磁炮日常。
“哼哼,这可是理所当然的,兄长大人。”
白井黑子瞬移到了辰也身边,顺势挽住了白井辰也的手臂——完全无视了旁边美琴投来的微妙视线。
“统括理事会今早直接发布的公告。据说是因为您之前的表现,重新测定的演算量已经突破了那道壁垒。‘次元断绝’……多么霸气又符合您身份的称号啊!从此以后,您就是站在学园都市顶点的第八人了!”
“哈……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的能力确实很棘手。”
御坂美琴双手抱胸,虽然嘴硬,但看向白井辰也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平时的随意,多了一分对白井辰也的认可。
“能直接干涉空间的变态能力……如果你也是Level 5的话,那我第三位的排名岂不是又要受威胁了?真是的,这下子除了第一位的那个白毛怪物,又多了一个麻烦的家伙。”
“那个……只有我觉得‘次元断绝’这个称呼很帅气吗?”
佐天泪子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用手肘捅了捅白井辰也的腰。
“呐呐,白井前辈!既然成了Level 5,是不是会有什么特权?比如所有自动贩卖机免费?或者是去家庭餐厅不用排队?”
“不幸啊……为什么我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变得这么厉害……”
上条当麻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空。
“明明我只是个想在大霸星祭里混点学分的普通高中生,现在倒好,左边是第三位,右边是新晋第八位……这配置,怎么看都是要卷入大麻烦的前奏吧?神啊,难道我的不幸体质连这种时候都要发作吗?”
“好啦好啦,既然人都到齐了,为了庆祝兄长大人出院,以及升为Level 5!”
白井黑子强势地打断了众人的闲聊,那双挽着白井辰也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她转过头,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虽然灿烂但明显带着几分“这里我说了算”的笑容:
“今天的行程就由黑子我来安排!不过在出发之前……当麻先生,既然您也在,不如就由您来请客买饮料如何?毕竟,能够和两位Level 5同行的荣幸,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哦?”
“诶?!为什么是我?!我可是伤患(虽然好了)的救命恩人啊!而且我的钱包里只有几张快过期的打折券了啊!”
伴随着上条当麻的惨叫声,这支奇妙的队伍,在路人敬畏又好奇的目光中,正式迈向了大霸星祭的狂欢。
“那是……!!”
漫步在大霸星祭,白井黑子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喧闹的赛场,最终锁定在了一块粉红色的看板上——【心跳加速☆两人三足障碍赛(双人限定/奖品:稀有情侣挂件)】。
她的双马尾仿佛通电般竖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名为“计划通”的诡异弧度。
‘呱太就是诱饵!只要有这个,就能把姐姐大人那个呱太控支开……然后……’
白井黑子迅速在脑内构建出了完美的作战方案。她转过身,动作夸张地指着相反方向的一个摊位,对着正无所事事的上条当麻和有些走神的御坂美琴大喊:
“姐姐大人!那边!那边好像有只剩下的限量版黄金呱太正在被拍卖!据说只有最后一只了!”
“诶?!真、真的吗?!”
原本还一脸矜持的御坂美琴瞬间两眼放光。
“但是……那个类人猿好像不知道路,为了防止他再次走丢给学园都市丢脸,姐姐大人您能不能好心带带他?”
“哈?我为什么要带这个笨蛋……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是为了呱太才去的!不是为了带路!”
“不幸啊……我只是想买瓶饮料而已……”
在上条当麻无力的抗议声中,御坂美琴已经拽着他的衣领向着呱太方向冲去,还有大喊着等等我当麻的某修女。
瞬间,原本拥挤的队伍只剩下了初春、佐天和……正被白井黑子死死抓住手腕的白井辰也。
“初春!佐天!那边有免费的刨冰试吃!”
“哇!真的吗?初春我们走!”
清场完毕。
白井黑子转过头,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红晕,将白井辰也拉到了那个报名台前。
“哼哼,记得答应黑子的事情吧?‘把时间留给我’——现在就是兑现承诺的时候!”
她拿起那根红色的绑带,眼神迷离地看着白井辰也。
“这可是考验我们爱……不,是考验我们羁绊的时刻!来吧,参加这个两人三足比赛!”
……
赛道起跑线
周围全是情侣或者关系极好的朋友。空气中弥漫着现充特有的甜腻气息。
白井辰也蹲下身,将那根红色的布带缠绕在自己右脚和黑子左脚的脚踝上。
“绑紧一点……再紧一点也没关系哦。”
白井黑子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喘息。
当两人的脚踝紧紧贴合在一起时,透过薄薄的运动袜,白井辰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肌肤的温热。
不仅如此。
为了保持平衡,两人必须互相搂住对方的腰。
黑子的手颤抖着环过白井辰也的后背,紧紧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而白井辰也的手臂则自然地搭在了黑子纤细的腰肢上。
‘啊……这就是……辰也的体温……’
白井黑子感觉大脑一阵晕眩。
腰间那只大手的热度仿佛能穿透布料,直接烫在她的皮肤上。身体紧密相贴,随着呼吸的起伏,她甚至能感觉到辰也胸膛的坚实。
‘不可以……黑子……这里是大庭广众……但是……好舒服……’
“黑子?脸很红哦,没事吧?要是如果不舒服我们就弃权。”
白井辰也有些担心地低头看着怀里快要冒烟的黑子。
“没、没关系!这只是……战前的热身而已!”
白井黑子猛地抬起头,那双湿润的眸子里燃烧着不知名的火焰。
她用力搂紧了白井辰也的腰,身体几乎是半挂在他身上,上身不可避免地挤压在白井辰也的手臂和侧腹上。
“听好了,兄长大人!既然参加了,我们就必须拿第一!”
“预备——砰!”
发令枪响。
“一、二!一、二!”
两人冲了出去。
不得不说,虽然白井黑子平时脑回路清奇,但在运动神经和协调性上绝对是顶尖的。
两人的步伐出奇的一致,每一次迈步,大腿都会不可避免地发生摩擦,身体也会随着惯性紧紧撞在一起。
“嗯……哈啊……”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白井黑子不自觉的呻吟。
快到了。终点就在眼前。
但在冲刺的最后关头,为了躲避旁边一对摔倒的情侣,白井辰也下意识地用力揽住了黑子的腰,猛地向侧面一个跨步。
“哇啊!”
惯性作用下,两人虽然避开了障碍,却失去了平衡,纠缠着滚倒在终点线的软垫上。
天旋地转之后。
白井辰也仰面躺在垫子上,而黑子则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撑在他胸口,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几厘米。
那根红色的绑带依旧死死地将两人的腿绑在一起,仿佛命运的红线打成的死结。
“呼……呼……赢、赢了吗?”
白井黑子剧烈地呼吸着,汗水顺着她绯红的脸颊滑落,滴在白井辰也的锁骨上。
“限定呱太,get,daze”
“哇啊!!”
白井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原本跨坐在白井辰也腰上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红色的带子也随之绷开。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御坂美琴正站在赛道旁的护栏外,手里高高举着一个金光闪闪、造型土气却散发着诡异神圣感的呱太挂件。她的脸上洋溢着梦幻般的幸福笑容,背景仿佛盛开着无数的小花。
而在她身后,上条当麻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周边袋子,背后还有一个在啃着刺猬头的不明生物,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啧……那个类人猿……竟然真的帮姐姐大人找到了?!黑子我明明是随口胡诌的诱饵啊!这座学园都市的周边策划部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浆糊!’
白井黑子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但下一秒,御坂美琴的视线就从手中的黄金呱太转移到了软垫上那两个姿势极其不雅的人影身上。
噼里啪啦。
蓝白色的电弧在美琴刘海间跳动。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变成了通红的羞愤。
“你、你们两个……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啊?!那种不知廉耻的姿势!这里可是神圣的体育赛场”
御坂美琴语无伦次地挥舞着手臂,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捂住了眼睛,但指缝却开得大大的。
“误、误会啊姐姐大人!这是不可抗力!”
白井黑子像受惊的猫一样从辰也身上弹了起来,顺手还不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和被汗水浸湿的刘海。
她一把拉起还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白井辰也,脸上挂着虽然有些僵硬的假笑。
“只是在冲线的时候被其他选手波及,为了保护黑子不受伤才发生的情况罢了”
“不幸啊……为什么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买这个黄金青蛙,回来还要被这种情节暴击……”
上条当麻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顺便把背后的银发猎头蟹拔了下来。
“好了好了,既然拿了第一名,那个奖品还是要领的吧?”
刚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白井辰也开口解围。
……
颁奖台
“恭喜二位!这是本次‘心跳加速两人三足’的优胜奖品——全学园都市限量发售的‘比翼双飞·呱太挂件’!”
工作人员一脸姨母笑地将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了过来。
盒子里躺着两只呱太。一只是系着蓝色领结的绅士呱太,另一只是戴着粉色蝴蝶结的淑女呱太。两只呱太的脸颊上都有着磁铁,凑近时会紧紧吸在一起,仿佛在亲吻。
“哼哼……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是好的。”
白井黑子一把抢过两个盒子,动作迅速地拆开包装。她将那个粉色的淑女呱太挂在了自己的书包上,然后拿着那个蓝色的绅士呱太,转身看向辰也。
“把手机拿出来。”
语气不容置疑。
“那个……黑子,我自己来就好……”
“拿·出·来。”
在黑子那仿佛能杀人的核善目光下,白井辰也乖乖地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黑子哼着小曲,细心地将那只蓝色呱太系在了辰也的手机上。看着那只随着手机晃动的丑萌青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占有欲。
‘虽然没想到居然是呱太,但是现在想想还是挺可爱的吗。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名草有主了。而且……还是和黑子是一对。’
她偷偷将自己的书包凑近白井辰也的手机。
啪嗒。
两只呱太的脸颊吸在了一起。
“嗯~这就对了。”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在把玩黄金呱太的御坂美琴突然感觉手里的限量版不香了。她盯着那两只吸在一起的呱太,嘴角抽搐了一下。
“什、什么嘛……那种设计……看起来好蠢……而且那个呱太的表情一点都不正宗……”
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虽然极力掩饰但依然浓烈的柠檬味。
“啊啦,姐姐大人这是羡慕了吗?可惜呢,这是双人限定赛事的奖品,单身的人……哪怕是拿到黄金呱太,也是体会不到这种成双成对的快乐的哦~”
白井黑子故意晃了晃书包,发出了挑衅的嘲讽。
“谁、谁羡慕了!我才不稀罕那种东西!我有黄金呱太就够了!这可是万能的许愿机……大概!”
御坂美琴涨红了脸,转过头去不再看那对刺眼的挂件,而是抬头看了上条当麻一眼,随即又把头埋低。
“当麻!当麻!肚子饿了!如果再不进食的话,茵蒂克丝的魔导书目录就要开始自动啃食名为上条当麻的脑壳了!”
趴在上条当麻头上的银发修女发出如饿狼般的低吼,同时张开嘴,露出两排整齐却致命的白牙,再一次咔嚓一声咬住了那个刺猬头。
“痛痛痛!不幸啊!!为什么大霸星祭这种日子我还要充当移动口粮啊!”
上条当麻发出凄厉的惨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既然是为了庆祝我出院和升级,这顿饭就由我来请吧。”
白井辰也笑着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把一张卡夹在指间晃了晃——那是成为Level 5之后,统括理事会特批的经费卡,额度相当可观。
“真的吗?!这就是Level 5的财力吗?!得救了……白井……不,辰也大哥!你就是我的神!”
上条当麻感动得几乎要跪下,而茵蒂克丝已经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满汉全席在向她招手。
……
餐厅内冷气充足,环境优雅。
但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御坂美琴和上条当麻的脚步同时僵在半空,两人的表情从“期待午餐”瞬间变成了“世界末日”。
在靠窗的一张大圆桌旁,坐着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朴素的西装,看起来像是那种随处可见的老好人上班族,正一脸无奈地拿着菜单。
而女人——
那简直就是长大后的御坂美琴。同样茶色的短发,但身材却丰满得令人窒息,成熟女性的韵味与大学生般的青春活力完美融合在她身上。此刻,她正举着一杯红酒,脸颊微红,显然已经喝嗨了。
“哎呀?这不是当麻吗?还有……嗯?那边的那个是……”
上条刀夜(当麻父)惊讶地站了起来。
“啊啦~美琴酱?你也来这里吃饭吗?而且还带了这么多朋友……甚至还有两个男孩子?”
御坂美铃(美琴母)醉眼朦胧地转过头,视线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白井辰也身上。
“妈、妈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爸?!你不是说去买饮料了吗?!”
美琴和当麻同时发出悲鸣。
“哎呀,只是碰巧遇到了上条先生,大家都是来看孩子比赛的,就拼桌喝一杯嘛~”
御坂美铃摇晃着酒杯,眼神突然变得玩味起来,像是一只发现了有趣猎物的猫。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白井辰也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散发着黑气的黑子。
“初次见面~我是美琴的妈妈,御坂美铃。你是美琴的朋友吗?长得真帅气呢~发育得真好啊。”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成熟女性特有的香水味,凑近时,那饱满的胸部几乎要贴到白井辰也的手臂上。
“那个……阿姨您好,我是白井辰也,也算是常盘台中学学生的……额,家属。”
白井辰也礼貌地后退半步,试图拉开距离。
“哎呀,别叫阿姨嘛,叫姐姐~”
御坂美铃笑嘻嘻地搭话,却突然动作一顿。 她的目光落在了白井辰也手机上那个随着动作晃动的、蠢萌的蓝色呱太挂件上。
“咦?这个呱太……”
御坂美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转头看向满脸通红的御坂美琴。
“美琴!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收集这个吗?而且我看这个好像是……情侣款的蓝色呱太?那只粉色呱太难道在……”
全场寂静。
御坂美琴的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头顶甚至冒出了蒸汽。
她慌乱地摆手:
“不、不是的!妈妈你误会了!那个不是……”
“没错!那个粉色呱太——在这里!!”
一声娇喝打断了美琴的解释。
白井黑子像瞬移一样(实际上就是瞬移)挡在了白井辰也和美铃之间,高高举起自己的书包,把那个粉色的呱太几乎怼到了美铃脸上。
“请看清楚了!这是我和哥哥大人的!才不是姐姐大人那种单相思的收藏品!”
白井黑子挺起胸膛,虽然身高和身材都被眼前的成熟女性完爆,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哎呀?这孩子是……”
美铃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美琴信里经常提到的那个室友对吧?叫白井黑子?
“那个……既然都遇上了,不如大家一起吃吧?辰也君,你不介意多加两双筷子吧?”
“当然不介意。服务员!这边加两张椅子,菜单给这位……修女小姐。”
白井辰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接受了这混乱的现实。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简直就是地狱绘卷。
茵蒂克丝展现出了黑洞般的胃口,面前的盘子堆成了山。
“这个意大利面还要三份!还有那个披萨!甜点全都要!”
御坂美铃拉着美琴问东问西,话题从“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一路狂飙,让御坂美琴羞愤欲死,只能疯狂往嘴里塞食物企图堵住耳朵。
而白井黑子则一边优雅地切着牛排,一边死死盯着美铃。
每当美铃试图和白井辰也搭话,黑子就会立刻插嘴,或者用叉子狠狠插起一块肉递到白井辰也嘴边:
“啊——请张嘴!”
上条当麻和上条刀夜父子俩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同情。
‘这就是……名为女人的战争吗?真是恐怖啊’
午餐接近尾声。
白井辰也极其潇洒地刷了卡,那声清脆的“滴”声仿佛是把他从修罗场中解救出来的天籁。
就在大家起身准备离开时,一个小插曲发生了。
上条当麻因为吃得太急,嘴角沾上了一大块番茄酱。
“真是的……你是小孩子吗?”
御坂美琴几乎是下意识地叹了口气,一边抱怨着,一边却自然地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她没有递给上条当麻,而是身体微微前倾,直接伸手去擦拭少年嘴角的污渍。
“别动啦,要是弄到那件本来就破破烂烂的校服上,哪怕是那样也会很难洗的吧?”
“唔?啊……抱歉,谢了御坂。”
上条当麻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有些傻气的爽朗笑容。
这一幕发生得很自然,自然到连当事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御坂美铃原本正准备继续调侃白井辰也,看到这一幕后,她举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看看正在帮当麻擦嘴、耳根却莫名有些发红的女儿,又看了看旁边虽然帅气多金、但女儿对其只有尴尬的白井辰也。
‘哎呀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御坂美铃轻轻摇晃着红酒杯,嘴角的笑容从原本的恶作剧心态,变成了一抹温柔而透彻的了然。
‘对着优秀的Level 5帅哥只有纯粹的客套和焦躁,反而是对着这个看起来笨手笨脚的刺猬头少年,却有着那样自然的肢体接触和……那种眼神。’
作为过来人,她太懂那种眼神了。那是名为“喜欢”却又不自知的、青春期特有的酸涩光芒。
“嗝~看来是我搞错了呢。”
美铃放下酒杯,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丰满的胸部随着动作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她走到白井辰也身边,带着歉意但更多是调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抱歉啦,辰也君。刚才把你当成假想女婿逗弄了一番。现在看来……我家那个不坦率的女儿,似乎早就心有所属了呢。”
她压低声音,凑到白井辰也耳边,吐气如兰:
“虽然你也很棒,姐姐我很中意你哦。不过既然那是孩子们自己的选择,大人们还是在一旁默默守护比较好——你说对吧?”
白井辰也苦笑着点了点头,感到一阵如释重负。
“美铃阿姨……不,美铃姐真是敏锐。”
“那是当然~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
美铃转过身,看着还在对着当麻碎碎念的美琴,眼中满是慈爱。
既然女儿喜欢的是那个刺猬头,那之前的“乱点鸳鸯谱”自然就要停止了。
而且……那个叫白井黑子的女孩,看白井辰也的眼神简直要把他吞下去,自己还是不要在多说为好。
“好了!上条先生,我们也该走了,别打扰孩子们的比赛了。”
御坂美铃叫住还在发呆的上条刀夜。
“诶?这么快吗?我还想和当麻多聊聊……”
“把时间留给年轻人才是家长的职责!走啦走啦。”
走到门口时,御坂美铃突然回过头,对着美琴和当麻眨了眨眼:
“美琴,还有当麻君!接下来的借物竞走要加油哦!尤其是当麻君,要好好看着美琴,别让她因为不坦率而吃亏哦~”
“哈?!妈、妈妈你在说什么啊!!”
御坂美琴瞬间炸毛,脸红得像个苹果。 而上条当麻当麻则是一脸茫然:
“不幸啊……为什么我感觉背脊发凉……”
看着父母远去的背影,御坂美琴松了一口气,但心脏却跳得飞快。
“好了!既然那两个麻烦的大人走了……”
黑子一把抱住白井辰也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我们也该去赛场了,黑子我会全程在场边为您加油的!”
白井辰也看向旁边还在因为刚才的互动而有些尴尬的美琴和当麻。
“走吧,回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