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广播声再次响起。
气氛热烈,观众席上人山人海。
“接下来是万众瞩目的‘借物竞走’!请各位选手各就各位!”
上条当麻和茵蒂克丝因为什么事情突然走了,白井黑子和初春饰利被焦头烂额的固法美伟拉回去执勤,佐天泪子去找什么都市传说,最后的御坂美琴代表常盘台去参赛。
就在白井辰也百无聊赖的坐在观众席上时,他在人群中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下意识抬头看向观众席的高处。
在阴影中,一个穿着粉色运动服、拥有着惊人身材的女性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法棍面包。
是暗部“道具”的首领,第四位,“原子崩坏”麦野沉利。
而在她旁边,还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金发的芙兰达,面无表情的泷壶理后,以及……一脸不爽的绢旗最爱。
‘那是……麦野沉利?她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也是来参加大霸星祭的?’
白井辰也心中警铃大作。这些家伙出现在这种公开场合,通常意味着麻烦。
麦野沉利缓缓走下来,站在白井辰也面前的,并非预想中的“道具”全员,而是只有麦野沉利一人。
她手里捏着一份有着统括理事会特殊火漆印章的文件袋,表情玩味,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和幸灾乐祸。
“真没想到,你也成了被那些老家伙忌惮的对象了啊,断章。”
麦野将文件袋甩向白井辰也。
“这是上面的意思。简单来说,你现在待在‘School’里太碍眼了。垣根帝督那家伙已经够疯了,再加上你这个无法预测的第八位,那些老不死怕你们哪天心情不好把整个学园都市给拆了。”
白井辰也接住文件袋,甚至不需要打开,他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自从他晋升为Level 5,并展现出足以干涉空间维度的力量后,原本微妙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一个拥有两名Level 5的暗部组织,其破坏力和不可控性已经远远超出了理事会的容忍底线。
如果不加以拆分,随之而来的将是无休止的内部清洗和外部围剿。
“所以……是要把我踢出去,接着另起炉灶?”
白井辰也平静地问道,手指摩挲着文件袋粗糙的表面。
“恭喜你升职了。”
麦野沉利啃了一口手上的面包,幸灾乐祸的说。
“特设新暗部‘Void’。你是唯一的领袖,也是目前唯一的成员。至于以后塞什么阿猫阿狗给你,那就是上面的事了。总之,从现在起,你和‘School’没有关系了。”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别让我失望啊,新人。要是这就被玩死了,我会嘲笑你一辈子的。”
……
虽然是正午,但第十五学区特有的工业烟尘让阳光变得有些浑浊。
垣根帝督坐在高耸的水箱边缘,单腿垂下轻轻晃动。六片纯白的羽翼并未完全展开,只是像收拢的斗篷一样披在身后,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这里不是充满机油味的废墟,而是他的私人王座。
“啧,每次找你都得爬这种鸟不拉屎的高处,第二位。”
白井辰也双手插兜,慢慢踱步走上天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就不能选个有空调的咖啡厅吗?这风吹得我发型都乱了。”
“那是凡人才需要的享受。”
垣根帝督头也没回,只是轻哼一声,语气慵懒中透着一丝傲慢。
“而且,我不觉得你会是为了喝咖啡才来找我的。怎么?终于忍受不了被那群老头子指手画脚,准备找我发牢骚了?”
“恰恰相反,是他们忍受不了我们两个凑在一起了。”
白井辰也走到离垣根帝督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扔文件,只是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显示着统括理事会的调令。
“‘School’容不下两个Level 5。为了避免哪天因为分赃不均把学园都市炸个底朝天,上面决定把我踢出去了。新部门叫‘Void’,光杆司令一个。”
“哈,意料之中。”
垣根帝督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眼神中反而流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老实说,你在旁边确实挺碍眼的。每次我想搞点大动作,都要考虑会不会撞上你的空间裂缝。现在好了,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彼此彼此。我也受够了你那些到处乱飘的未元物质,不仅挡视线,还很难清理。”
白井辰也耸了耸肩,像是在谈论一个让人头疼的室友终于要搬走了一样,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针锋相对。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剑拔弩张的杀气,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既然要走了,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白井辰也转过身准备离开,像是随口一提般说道:
“听说你因为上次任务失败,把那个狙击手给除名了?叫弓箭猎虎来着?”
垣根帝督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那种连简单的追踪都做不好的废物,留着只会浪费组织的预算。怎么?你也开始对收破烂感兴趣了?”
“没办法啊,新公司开张,人手紧缺。”
白井辰也摆了摆手,语气无奈,仿佛是真的在抱怨行政困难。
“就算是废品,稍微修理一下说不定也能当个一次性工具用用。既然你不要了,那我就不客气地接收了。省得还要去人才市场重新招人,麻烦死了。”
“随便你。”
垣根帝督重新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学园都市风景,身后的白色羽翼轻轻拍打了一下空气。
“只要别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碍眼就行。带走吧,算是送你的乔迁礼物。”
“谢了。下次见面,希望能看到你那所谓的‘未元物质’能有点新花样,别还是只会变些白色的翅膀吓唬人。”
“呵,管好你自己吧,第八位。别在新窝里还没坐热就被干掉了。”
……
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这里是School的休息室,装修风格意外的温馨,与暗部冷酷的形象格格不入。
垣根帝督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身上那种面对外人时的狂傲与戾气消散了不少。他走到沙发旁,名为杠林檎的少女正在吃甜品,手里捧着一块草莓蛋糕,嘴角还沾着些许奶油。
看到垣根帝督独自一人回来,杠林檎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向他身后空荡荡的走廊。
“那个……垣根哥哥,不是说出去和白井哥哥见面吗,他不回来了吗?”
垣根帝督沉默了片刻,走到少女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不会回来了。”
“欸?是不想吃蛋糕了吗?还是杠林檎做错了什么惹他生气了?”
少女手中的叉子停在半空,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慌乱和不安。
“别瞎想,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垣根帝督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去杠林檎嘴角的奶油。这恐怕是他这个“未元物质”唯一会展现出温柔的时刻。
暗处的狱彩海美和誉望万化对自家首领的表现看得呲牙咧嘴。
“林檎,你要明白,我和那个家伙……都是‘怪物’。这学园都市的笼子太小了,容不下两头狮子挤在一起。”
“可是……白井哥哥和垣根哥哥关系明明很好啊。”
“正因为关系好,所以才必须分开。”
垣根帝督靠在沙发上,目光投向天花板,眼神深邃。
“如果我们继续待在一起,那些混蛋高层就会睡不着觉。他会想尽办法让我们自相残杀,或者派更麻烦的东西来剿灭我们……虽然也没什么能剿灭我们。”
“只有分开,我们才能活得更自在。他去建立新的巢穴,我在原来的地方守着。看似是分道扬镳,实际上……”
垣根帝督眯了眯眼,声音低沉了几分。
“是为了把这张网,撒得更大一点。只要他和我不死,School和Void就永远是某种意义上的‘共犯’。懂了吗?”
“……战略性撤退吗?”
杠林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呵,你就当是吧。”
垣根帝督轻笑一声,揉了揉少女的头发。
“放心吧,那家伙命硬得很。只要他不死,School和Void,迟早会联手把这个城市给捅个对穿。”
第十八学区·某地下安全屋
这里是School存放重型装备的仓库,昏暗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枪油和金属的冷冽味道。
弓箭猎虎正坐在巨大的金属箱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狙击步枪。听到脚步声,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只是耸动了一下鼻子。
“是白井先生啊……白井先生的味道,一出现就能闻到呢。”
白井辰也双手插兜,悠闲地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正在打包行李的少女。
“既然鼻子这么灵,那你应该也闻到了那份‘除名通知’上的真正味道了吧?弓箭猎虎。”
“嘻嘻……那是当然的。”
弓箭猎虎放下手中的擦枪布,转过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笑意。
“表面上是因为任务失败被垣根‘清理门户’,实际上是被当作‘联络线’转移到您那边去吧?毕竟,School里适合干这种‘两头跑’脏活的人,同时职位不算重要的人,也就只有我了。”
她拍了拍身下的箱子,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而且,如果真的是要肃清我,来的就不是您这位老熟人,而是未元物质的长枪了。”
“反应很快嘛。”
白井辰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走上前去,随手打了个响指。 只见弓箭猎虎身边那堆沉重的弹药箱和装备箱瞬间被一层淡淡的空间薄膜包裹,随后凭空消失。
“正如你所想。School不需要两个头领。”
白井辰也伸出手,并不是像对待下人那样的施舍,而是像对待朋友一样发出了邀请。
弓箭猎虎握住了辰也的手,脸上露出了病态却又信任的笑容。
“既然是白井先生的命令……不,既然是新的雇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尽情使唤我吧,无论是追踪猎物,还是替您向垣根那边传递情报。”
“很好。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新据点。虽然现在还是个仓库,不过起码没有恒根帝督那个笨蛋碍眼了”
“嘻嘻,您和垣根先生的关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呢。”
两人并肩走出仓库,没有背叛的沉重,只有属于暗部成员之间特有的默契与从容。
昏暗的仓库内,只有几个旧木箱充当临时的桌椅。白井辰也靠在立柱上,手中的手机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芒。他拨通那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直通“无窗大楼”的线路。
并没有等待太久,那个既像男人又像女人、既像老人又像小孩的合成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而非通过听筒。
“如果是来抱怨办公环境简陋的,我不记得你的演算回路里有这么矫情的部分,第八位。”
“少废话,理事长。”
白井辰也冷冷地回应,目光扫过正在角落里乖乖整理枪械的弓箭猎虎。
“把我和垣根拆开,又给了个光杆司令的头衔。‘Void’的定位到底是什么?如果是要我去和那些暗部抢生意,现在的配置可不够看。”
“‘Void’不需要抢生意。”
亚雷斯塔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精密的机械在陈述事实。
“其他的暗部是维持学园都市治安的清道夫,而你,是我的直属暗部。平时不需要你去处理那些杂乱的垃圾,只有当必须切除某些特定的‘病灶’时,我才会对你下达指令。”
“简单来说,就是个拿着高薪的闲职?”
白井辰也挑了挑眉,这个答案倒是出乎意料。
“你可以这么理解。为了维持你作为‘表侧’存在的稳定性,也为了掩人耳目……”
亚雷斯塔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调取某些数据。
“你的人事调动已经完成了。回到第177支部去吧,继续扮演好你风纪委员副部长的角色。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至于你那只捡来的‘流浪狗’和其他人员配置,你自己看着办。只要不影响计划,哪怕你把那个仓库建成游乐园我也没意见。”
通讯戛然而止。手机屏幕熄灭,辰也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弓箭猎虎。
“听到了吗?弓箭。”
“是……是的!”
弓箭猎虎立刻放下手中的枪,紧张地站直身体。
“那个……刚才那个声音……难道是……”
“不该问的别问,这对你有好处。”
白井辰也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猜测。
“从今天起,‘Void’平时处于休眠状态。这个仓库就交给你打理了,还有周边这一片地方,作为我们的安全屋。你的任务很简单:待机,还有……别给我惹麻烦。”
“待……待机?”
弓箭猎虎愣住了,她本以为会立刻投入到血腥的杀戮中。
“那我……我要做什么?”
“随便你。只要我呼叫你的时候,你能立刻扣动扳机就行。”
白井辰也整理了一下衣领,原本冷酷的气质瞬间发生变化,那股属于暗部的戾气被他完美地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可靠的学长形象。
“我要去找我妹妹了。毕竟,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风纪委员啊。”
“妹妹……既然都没有任务了,那么去看看妹妹的比赛,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弓箭猎虎喃喃自语道。
自动门伴随着轻快的电子音滑开,带着室外那大霸星祭的热闹氛围,白井辰也久违的迈步走进了冷气充足的办公室。
“第177支部,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是的,那个‘第八位’确实是我们支部的副部长……抱歉,他目前不在……不接受采访,也不接受粉丝见面会的预约……好的,再见。”
刚一进门,白井辰也就看到初春饰利正焦头烂额地挂断电话,而她面前的另外两部座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个不停。
看到走进来的少年,初春饰利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发出了一声长叹。
“呜哇……白井前辈!您终于回来了!自从飞艇公布了‘第八位’诞生的消息,还有您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之后,支部的电话就没停过!”
“辛苦了,初春。”
白井辰也苦笑着走过去,顺手接起一部正在响铃的电话,还没等对面说话,就熟练地按下了挂断键并拔掉了电话线。
“看来统括理事会的宣传工作做得有点过头了。明明只是个能力评级更新,非要搞得像出道发布会一样。”
“你也知道那是‘只是个’能力评级吗?”
固法美伟抱着双臂从茶水间走出来,虽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眼神中却透着掩饰不住的自豪与欣慰。她将一杯刚泡好的红茶放在辰也的桌上。
“在大霸星祭期间晋升为Level 5,而且还是风纪委员。现在的你在学园都市的人气,恐怕仅次于那位常盘台的‘超电磁炮’和‘心理掌握’了。‘第八位’白井辰也,这可是大新闻。”
白井辰也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桌面上那盆并没有因为他离开而枯萎的仙人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虽然在暗部里,他是掌握着别人生杀大权的人,但在阳光下,这种被同伴调侃的氛围让他感到无比真实。
“饶了我吧,固法学姐。为了配合那个所谓的‘最终调整’,我被关在研究所里好几天没睡好觉。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处理完这些巡逻报告。”
白井辰也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拿起一份积压的文件。
“不过说真的,当时看到飞艇上的字幕时,我和佐天同学都吓了一跳呢!”
初春一边整理着桌上的备忘录,一边兴奋地比划着。
“虽然早就知道白井前辈很强,但是‘相空间断裂’……听起来就超级厉害!以后我们支部是不是就要变成‘最强支部’了?”
“最强不最强我不清楚,但‘最忙’可能是真的。”
白井辰也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并没有任何剧烈的空间波动,但他面前那堆积如山的纸质文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离,下一秒,它们已经分门别类地整齐码放在了档案柜的相应位置,甚至连门都自动扣好了。
‘这就是Level 5的计算力……以前需要刻意计算坐标的移动,现在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这效率……看来以后我们要失业了。”
固法美伟推了推眼镜,看着那瞬间清空的桌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回来了,就别太勉强自己。虽然你是Level 5,但在这里,你还是我们的副部长。如果有应付不来的媒体或者骚扰,尽管交给我和初春来挡驾。”
“那是当然!我会用防火墙把那些奇怪的骚扰邮件全部拦截在外的!”
初春饰利握紧了小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就拜托你们了,可靠的队友们。”
白井辰也轻笑着回应,目光扫过挂在手机上的那个呱太挂件。 那是他和黑子在两人三足比赛中赢得的,虽然造型有点滑稽,但对他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
“对了,黑子呢?还没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