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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匪首又强抢民男了

作者:弯弯曲曲的真田守一 | 分类:女生 | 字数:93.3万字

第326章 贵妃被押至殿前,面对铁证无言

书名:女匪首又强抢民男了 作者:弯弯曲曲的真田守一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3:31:28

殿门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两名女官押着一人走进太极殿。

那人穿着素白的囚衣,头发散乱,未施脂粉,五十余岁的年纪,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可眉眼间那股养尊处优多年的痕迹还在,正是被软禁多日的舒贵妃。

她走得很慢,脚步虚浮,铁链在脚踝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曾经华丽如云霞的宫装换成了粗糙的囚服,曾经满头珠翠如今只剩几缕白发贴在额前。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扫过御座上的皇帝,最后落在轮椅上的刘澈身上。

那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有怨毒,有不甘,有绝望,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

她不信自己会输。不信这个她看着长大、一直以为软弱可欺的六皇子,竟能隐忍十年,布下这天罗地网。

“跪下。”女官低声喝道。

舒嫔挺直了背脊,没有跪。

她看着皇帝,声音嘶哑:“皇上,臣妾何罪之有?”

皇帝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温度:“你自己看。”

太监将那些密信、药渣、证词,一样样摆在她面前的地上。

泛黄的纸张在深秋的晨光里格外刺眼。

舒嫔的目光落在那些信上,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得那些纸——是她宫里特制的浣花笺,右下角有她亲手绘的兰草暗纹。

她也认得那些字——是她亲手写的。

可她明明记得,这些信写完就烧了。

怎么会……“舒嫔娘娘,”

刘澈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您是不是在想,这些信明明烧了,为何会在这里?”

舒嫔猛地转头看他。

刘澈从轮椅旁的袋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层黑色的灰烬。

“这是从您宫中暖阁的熏炉里取出的灰,”他说,“您每次烧信,都以为烧干净了。但您不知道,这种特制的浣花笺,墨里掺了微量铁矿粉。烧成灰后,用磁石可以吸出字迹的轮廓。”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光有轮廓不够。所以儿臣又找了一位高人——江南的摹画圣手徐先生。他能根据灰烬的轮廓,复原七成原文。”

舒嫔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看着地上那些“复原”的信,看着上面一字一句清晰的谋划,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不……”她喃喃,“这不是真的……是伪造……”

“那这些呢?”刘澈指向那包茶渣,“张嬷嬷留下的茶渣,太医院已验过,里面有‘梦罗花’的残留。还有王顺供出的药材采购记录,与你宫中账簿对得上。孙太医的证词,李院判的死因蹊跷——七年前他告老还乡途中‘失足落水’,可仵作验尸发现,他落水前已中了‘如梦散’的毒。”

一桩桩,一件件。

刘澈说得不快,每个字都像钉子,狠狠钉进舒嫔心里。

殿内百官屏息听着,不少人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十年,整整十年,这个看似柔弱的六皇子,竟在暗中查清了所有细节,将所有证据链完整地串联起来。

滴水不漏。

舒嫔的嘴唇开始颤抖。

她想反驳,想说这些都是栽赃,想说刘澈为了扳倒她和三皇子不择手段。

可她说不出。

因为那些证据太真了。

真到她这个当事人都无法否认——那纸是她的纸,那墨是她的墨,那药材采购的路子是她亲自安排的,那些被灭口的宫人,每一个她都记得。

“还有,”刘澈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舒嫔娘娘可还记得,十年前母后薨逝前三天,您去探病时,亲自喂她喝的那碗‘安神汤’?”

舒嫔浑身一僵。

“那碗汤里,”刘澈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您加了双倍剂量的‘梦罗花’。太医说,母后本就虚弱,那碗汤下去,心脉衰竭,再没醒来。”

“你胡说!”舒嫔终于尖叫起来,声音刺耳,“我没有!那汤是太医开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刘澈打断她,“只是‘好心’喂药?那为什么喂完汤后,您立刻命人将药碗洗净,还将煎药的宫女连夜送出宫?”

他转向皇帝:“父皇,那名宫女儿臣也找到了。她如今在殿外候着。”

皇帝闭了闭眼,挥挥手。

片刻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被带进来。

她穿着粗布衣裳,一进殿就瘫跪在地,哭得说不出话。

舒嫔看见她,如见厉鬼,踉跄着后退一步。

“翠、翠云……”

她喃喃,“你不是……不是死了吗……”

那妇人抬起头,满脸泪痕:“娘娘……奴婢没死……奴婢被送出宫后,隐姓埋名嫁了人,可这十年,没一夜睡安稳过……皇后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却、却帮着您害她……”

她哭得撕心裂肺,将当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如何煎药,如何被命令加料,如何亲眼看着皇后喝下汤后气息渐弱,如何被连夜送出宫,得了封口费,却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每说一句,舒嫔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那妇人重重磕头:“皇上!六殿下!奴婢有罪!奴婢愿以死谢罪!只求、只求还皇后娘娘一个公道!”

殿内死寂。

所有目光都落在舒贵妃身上。

她站在那里,囚衣单薄,在深秋的晨风里微微发抖。她看着地上那些证据,看着哭倒在地的旧仆,看着御座上皇帝冰冷的目光,看着刘澈眼中那十年未熄的恨意。

忽然,她笑了。笑声先是低低的,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公道?这宫里哪有什么公道?”

她猛地止住笑,盯着皇帝:“皇上,您当真不知吗?您当真不知道臣妾为什么这么做?”

皇帝沉声:“朕不知。”

“您知道!”舒嫔嘶喊,“您明明知道!皇后苏氏,镇北将军之女,苏家手握兵权,功高震主!您早就想动苏家了,不是吗?臣妾不过是、不过是替您做了您想做却不好做的事!”

“放肆!”皇帝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臣妾放肆?”舒嫔惨笑,“皇上,这宫里谁不放肆?皇后不放肆吗?她苏家不放肆吗?一个武将之女,凭什么坐镇中宫?凭什么生下嫡子?臣妾不过是让一切回到正轨——让该得宠的得宠,该继位的继位!”

她转向刘澈,眼神怨毒:“还有你,六皇子。你装得可真像啊……十年,整整十年,装柔弱,装病秧子,装得人畜无害。臣妾还真以为你是个废物,没想到……没想到你竟是条毒蛇,隐在暗处,等着咬人一口。”

刘澈静静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舒嫔娘娘,”他说,“您说完了吗?”

舒嫔一怔。

“若说完了,”刘澈转向皇帝,“儿臣恳请父皇,依律定罪。”

皇帝看着殿中状若疯癫的舒嫔,看着这个陪伴自己二十余年、曾温柔解语的女人,忽然觉得陌生。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刚入宫时,也是明媚娇俏的少女。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当上贵妃之后?

是生下三皇子之后?

还是……从他默许朝中打压苏家开始?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日这一切,是债,是孽,是这深宫里滋长出的恶果。

而他,也是浇灌这恶果的人之一。

皇帝缓缓坐回龙椅,疲惫地闭上眼睛。

许久,他开口,声音苍老得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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