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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匪首又强抢民男了

作者:弯弯曲曲的真田守一 | 分类:女生 | 字数:93.3万字

第325章 朝堂之上,正式审理皇后旧案

书名:女匪首又强抢民男了 作者:弯弯曲曲的真田守一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3:31:28

九月廿三,霜降。

太极殿内,百官肃立。

深秋的晨光透过高大的殿门斜斜照入,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

辰时三刻,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皇上驾到——”

明黄龙袍的老皇帝自御座后缓步走出,面色沉肃,眼底有着连日操劳的疲惫。

他在龙椅上坐下,目光扫过殿内。

百官躬身行礼,山呼万岁,声音在大殿穹顶下回荡。

“平身。”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

待百官重新站定,他缓缓开口:“今日朝会,只议一事——十年前,先皇后苏氏薨逝旧案。”

顿了顿,“带六皇子刘澈。”

殿门外传来轮椅碾过地面的轻响。

九儿推着轮椅,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进入太极殿。

她今日穿了身素青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不施粉黛,腰间甚至没佩刀——但那股子从血火里淬炼出的气场,让沿途的官员下意识退开半步。

轮椅上的刘澈面色苍白,右臂仍吊着绷带,一身玄色蟒袍衬得他越发清瘦。

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如水。

九儿将轮椅推到御阶下适当位置,便退至殿柱旁。

按规矩,她这个“郡主”没资格立于朝班,但她站在那儿,像一杆标枪,无声地立了个场。

皇帝看着儿子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恢复威严:“澈儿,你伤势未愈,本不该让你上朝。但此案关系重大,你既坚持,朕允你坐着回话。”

“谢父皇。”刘澈的声音平稳,“儿臣今日来,只为母后讨一个公道。”

皇帝点点头,看向殿中:“宣,证人上殿。”

殿门再次打开。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医,姓孙,十年前曾任太医院副院判,皇后薨逝后便告老还乡。

他走得颤巍巍,在殿中跪下时,背脊弯得像张弓。

“孙太医,”刘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十年前,母后病重时,可是你主治?”

“是、是老臣。”孙太医的声音发抖。

“母后当时是何症状?”

孙太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皇后娘娘最初只是精神不济,食欲不振。老臣诊脉,发现脉象虚浮,似有中毒之象,但不敢断定。后来娘娘病情加重,呕吐、眩晕、皮下现瘀斑……老臣疑心是慢性毒药‘如梦散’,但——”

他顿了顿,额头触地:“但当时太医院院判李大人说,是娘娘体弱染了时疫。老臣人微言轻,不敢多言。后来娘娘薨逝,李大人命老臣将诊案全部重写,抹去所有疑点。”

殿内一片哗然。

皇帝的脸色阴沉下来:“李院判何在?”

刑部尚书出列:“回皇上,李院判已于七年前病故。”

刘澈似乎早有所料,神色不变:“宣第二证人。”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五十余岁的嬷嬷,穿着粗布衣裳,手上满是老茧。

她跪在殿中,头埋得低低的,浑身发抖。

“张嬷嬷,”刘澈的声音温和了些,“你曾是母后宫中负责茶水的宫人。母后薨逝前三个月,你可曾察觉茶水有异?”

张嬷嬷猛地抬头,老泪纵横:“有!有啊!那三个月,贵妃娘娘时常来探望皇后,每次都亲自奉茶。老奴有次收拾茶具,闻见杯底有股奇怪的甜香,不像寻常茶叶。老奴心生疑惑,偷偷留了一点点茶渣,本想找太医查验,可第二天就被调去了浣衣局……”

“茶渣何在?”张嬷嬷从怀中掏出一个陈旧的小布包,双手高举。

太监上前接过,呈给皇帝。

刘澈继续:“宣第三证人。”

这次进来的是个中年男子,穿着商贾衣裳,脸上有道疤。

他一进殿就跪下:“草民王顺,叩见皇上。”

“王顺,你是做什么营生的?”

“草民……草民十年前,在京郊经营一间药材铺。”

王顺的声音发颤,“有、有位宫里的姑姑,每隔半月就来铺里买药,每次都买相同的几味——朱砂、雄黄、砒霜微量,还有……还有一味‘梦陀罗’。”

“梦陀罗是何物?”王顺咽了口唾沫:“那是西南深山里的毒花,少量可致人昏睡,长期服用会让人精神萎靡,脏器衰竭,状似痨病。这花罕见,草民铺里也只有少许,是镇店之宝。那姑姑每次都高价买走,草民不敢多问……”

“你可还记得那姑姑的样貌?”王顺抬头,目光在殿中逡巡,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被押着的宫女身上。

那宫女早已瘫软在地。

“就、就是她!”王顺指着那宫女。

殿内的议论声更大了。

刘澈静静看着这一切,等声音稍歇,才再次开口:“宣第四证人。”

这次进来的,是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安平侯,唐文渊。

这位昔日的侯爷如今憔悴不堪,官服皱巴巴的,进殿时甚至踉跄了一下。

他跪在殿中,不敢抬头。

“安平侯,”刘澈的声音冷了下来,“十年前,你府上姨娘柳氏,与舒贵妃是远房表亲,可对?”

唐文渊浑身一颤:“是、是……”

“柳氏可曾通过你,向宫中传递过什么?”

“臣、臣……”

唐文渊的额头抵在地上,“臣有罪……柳氏曾让臣帮忙,从江南运过几次药材进京,说是贵妃娘娘要用。臣当时不知是什么,后来、后来才隐约猜到……”

“猜到什么?”唐文渊的声音几不可闻:“猜到……可能是害人的东西……”

御座上,皇帝的手猛地攥紧了龙椅扶手。

刘澈没有继续逼问唐文渊,而是转向皇帝:“父皇,儿臣还有人证、物证十一件,均已整理在册,请父皇过目。”

影一捧着厚厚的卷宗上前,太监接过,呈到御案上。

皇帝翻开卷宗,一页页看下去。

他的手在发抖,脸色越来越白。

卷宗里详细记载了十年前皇后病重期间,太医院被收买的记录、药材采购的异常、宫人被调换的名单,甚至还有几封泛黄的信笺——是舒贵妃与宫外联络的密信,从她宫中暗格里搜出。

信上字迹娟秀,内容却触目惊心:“三月十二,药已下。苏氏精神渐萎,太医未疑。”

“四月廿三,剂量加倍。彼呕血三次,命不久矣。”

“五月初九,恐夜长梦多,宜速决。”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皇后薨逝前三日。

皇帝看完最后一页,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殿内死一般寂静。

九儿站在殿柱旁,目光落在刘澈挺直的背脊上。

她能想象这十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伪装、隐忍、暗中调查,一点一点拼凑真相。

今日这大殿上每一个证人、每一件证物,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她忽然想起在山寨时,有一次棠不离喝醉了,摸着她的头说:“闺女,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一拳能打碎的。有些公道,得用时间,用脑子,用命去磨。”

现在她明白了。

阳光从殿门照进来,照亮了刘澈苍白的侧脸,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簇燃烧了十年的火焰。

终于,皇帝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最后落在刘澈身上,声音疲惫而沉重:“带舒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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