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明显有些慌乱,她怀了皇帝的孩子,她家玉郎的皇帝梦岂不是要破碎,她还怎么和她家玉郎双宿双飞?她的皇后之位也要无望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付之流?
不行,她绝不能让她平安的生下孩子。
淑妃立刻坐到案台,拿起特制的笔墨写了一张纸条塞到竹筒里。
“流云,赶紧安排人把这封密信交到世子手中,兹事体大,一定要快”
“是,娘娘”流云接过小竹筒立刻退了下去。
御书房
“回皇上,老奴已到养心殿宣读圣旨,又走了一趟昭华宫,正巧各位妃嫔都在淑妃娘娘宫中,老奴已将皇上的意思传达给淑妃娘娘了,特此来复命”汪福海垂着头,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你跟熙妃说取消封妃大典时她可有不满?”君墨寒淡淡的问道。
“回皇上,熙妃娘娘并无不满,还吩咐老奴替她多谢您替她考虑得这么周全。”
君墨寒批阅奏折的手微微一顿,她一介宫女出身倒是难得没有目光短浅。
按照祖制流程,封妃是要举行封妃大典的,由钦天监挑选吉日,被封妃位的娘娘要身穿吉服执妃位仪仗到皇后宫中听宣策接圣旨,聆听皇帝皇后教诲,享受低位妃嫔的朝拜。典礼越是盛大越能彰显皇帝的恩宠,皇家的重视。
可这熙妃的封妃大典莫说大办,直接被取消了,只堪堪被一纸圣旨晓喻六宫,若是心下计较的自是要怪太过草率了,可皇帝是谁,如此安排自是有考量的。
“去淑妃殿里传达圣意时,后宫妃嫔可有何反应?”君墨寒又问了一嘴。
汪福海暗道真是一道送命题,一不小心就成打小报告了,仔细斟酌一二,才缓缓开口,
“回皇上,奴才去昭华宫里传达圣意时,淑妃娘娘宫里很是热闹,谈论着宫里的首饰、美食有说有笑的,听到皇上封新月姑娘为妃时娘娘们很是羡慕有这般福气,知道皇上不给新月姑娘举办封妃仪式时又满是疑惑不解。”
后宫妃嫔左右不过一番争风吃醋罢了,君墨寒心里有了大概的了解,随即摆了摆手。
汪福海赶紧行了一礼缓缓退下。
养心殿
林新月坐在软榻上仔细的绣着一个小肚兜,大红的绸布,上边要绣的是一只小老虎在玩球,因着技艺不够精湛,绣的不是很精巧,只勉勉强强能入目,难得是那份心意罢了。
“娘娘,你封妃是多么大的荣耀呀,皇上怎么突然就取消你的封妃典礼,今日中午也没来陪你用午膳”春桃在一旁嘀咕到,在为林新月抱不平。
春兰眉头微蹙,这春桃怎生这般口无遮拦,这养心殿岂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林新月仍旧仔细的绣着肚兜,“不举行封妃仪式,皇上自有皇上的道理,再说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不陪本宫用膳,皇上国事繁忙,自是政务要紧,哪能天天陪着本宫呢。”
林新月想到那繁琐无比的册封仪式,暗自摇头,旁人会觉得那是无上的荣耀,她却半分都不心动,总归封妃的圣旨已下已经晓喻六宫登记在册,她就是铁板臻臻的熙妃,位份待遇半点都差不了,计较这个做甚,看着风光,累人罢了。
“娘娘如今住在这养心殿,是多少妃嫔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依奴婢之见应趁机和皇上好好培养感情,以便更好的保持恩宠。”春桃又提议道。
林新月笑了笑打趣道,“我们家春桃整日忧心这忧心那的都要成老妈子了。”
“娘娘就知道打趣奴婢”
“娘娘,春桃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这后宫中多是仰仗着皇上的恩宠,才能更好的生活。”
春兰知道自家娘娘身怀有孕是后宫的独一份,只是时过境迁难保别的妃嫔也身怀有孕。而且自家娘娘不比其他娘娘出身显贵、根基深厚,在后宫只有多仰仗着皇帝的宠爱才能更好的护着腹中的皇儿健康成长,才能更好的发展自己的势力争上一争那个位置。
“好了,本宫心里有数”
林新月知道两人是为自己好,只是至于和皇帝培养什么感情,林新月表示顺其自然吧,总归满宫妃嫔唯有她能生下皇帝子嗣,反正位份低不了,恩宠赏赐也少不了,那个位置更是手到擒来,压根不需要费什么太大的心思。
“春兰你帮本宫看看这小老虎的嘴巴绣得可好,本宫怎么觉着绣得有些不搭呀”林新月一副好学的样子。
春兰赶紧放下手中的丝线,上前查看。
离王府离王世子书房
“世子,娘娘有重要的消息,特意让人加急送了过来。”木乙赶紧把竹筒呈给君子玉。
君子玉拆开纸条,又刷了药水一看,面色肉眼可见的阴沉起来,狠狠的用拳头捶向桌案,手被砸的通红也浑然不觉得疼。
不等手下几人询问发生了何事,君子玉咆哮道“有女子怀了皇帝的孩子,我的这位好皇叔要有子嗣了。”
“那主子这么多年的谋划岂不是……”木乙在一旁愤恨道,余下几人都紧锁着眉头。
“我的这位好皇叔还真是好手段呀,悄无声息的就一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那他对我的看重算什么?我多年的努力算什么?”
“哈哈哈”
“我亲手把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送入他的后宫,送上他的床榻,为的什么?可这老天偏偏要跟我开玩笑,十几年都没能诞下子嗣呀,今儿个他后宫的嫔妃有孕了。那我这么多年的筹谋算什么?”
君子玉面色阴鸷,神情癫狂,整个人疯魔了一般。
他父王告诉他,他的这位皇叔中过贵妃下的绝子药,基本没有生育可能,这是皇家秘幸,其他人并不知情,是他父王偶然得知的,那时他以为老天都在指引他。
抛开安王那一脉,同辈子孙中唯有他卓越突出堪当大任,没想到竟杀出那么个程咬金。
旁边的几人都沉默着不说话,他们知道自家的主子为了那个位置牺牲太多了,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