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君子玉又恢复了理智,只眼底多了一丝阴狠。
皇帝如今并没有将那宫女有孕的消息放出,却如此逾越的封其为妃,更是如此谨慎的将人安排在养心殿暂住,正好也方便他借题发挥。
“木甲,你帮我做件事”木甲立即上前,只见君子玉对着木甲一通耳语。
“是,木甲领命”木甲行了一礼,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木乙,你秘密搜罗一些堕胎的药物写好使用方法偷偷给嘉嘉送去”
“是,世子”说着木乙一个翻越便消失在了世子府。
皇叔啊皇叔,真是越来越期待看你希望落空的样子了,我就不相信你能如此好运,堕了一胎还能冒出一胎。
君子玉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还饶有兴致的在宣纸上作起了画,狼毫轻轻勾勒,画的赫然是孩童嬉戏图。
等皇帝忙完政事回到养心殿已经亥时三刻了,刚回到寝宫想到熙妃怀着身子比较嗜睡这会恐怕已经睡了,却看见寝殿内仍旧亮着烛火。
“爱妃怎么还不睡?”君墨寒换上一身明黄色龙纹寑衣缓缓朝林新月走来。
“宝宝惦记着他的父皇给他念书呢,仍然不舍得睡。”林新月放下手中的绣活。
“宝宝?”
“臣妾给腹中胎儿取的小名”
君墨寒拿起绣筐中未完成的绣活,“这是要绣给咱们皇儿的小肚兜?”见惯好手艺的皇帝,看到眼前这绣得歪斜的小老虎真觉得有点丑。
“臣妾双手笨拙,跟春兰学了一阵子刺绣便想给宝宝做一个肚兜,多少也算臣妾的一份心意,让皇上见笑了”
说着林新月害羞的脸红了,真是的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心底嘲笑她做得丑。
“内务府自会备好皇儿的一切用品,爱妃不必如此费心,若是闲暇无聊可跟着春兰她们多学学识字”
君墨寒放下绣活,蹙了蹙眉,皇儿的生母出生卑微没有太多学识只怕不好教养孩子,但让母子分离始终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多谢皇上提点,臣妾定然谨记在心。”这男人嫌弃她没文化,有史以来第一次被嫌弃过没文化。
“朕下令取消你的封妃大典,你心底可会怨朕?”君墨寒饶有兴致的想看林新月会做何反应。
“皇上这说的是什么话,臣妾越级晋封已是惹眼,若是再举行个隆重盛大的册封仪式,只怕是恩宠太过,况且臣妾身怀有孕,只期盼能为皇上早日诞下健健康康的皇儿,哪里会在意那些虚礼。
再说皇上是臣妾的夫婿,臣妾腹中胎儿的父皇,臣妾自是相信皇上不会害臣妾的”
说着林新月环住君墨寒的腰,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罕见的露出女孩子家的依恋,还一副全身心托付出去的样子。
虽说不用愁皇帝会对她不好,只是这后宫中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自己根基浅薄,纵使有金手指,也难免有所疏漏,更何况还有男女主两人虎视眈眈,索性不如抱紧皇帝的粗大腿。
后宫妃嫔大多畏惧他,即便不害怕也因为私心和家族荣耀不得不争相讨好他,她们不敢对他使性子,更不敢如此推心置腹、袒露心声。
君墨寒是第一次被这么依赖过,那种感觉很是微妙,像是心里被猫爪轻轻的挠了一下。
君墨寒揉了揉林新月的头,从怀里捧出一张清纯朦胧的脸,对上那水汪汪的杏眼,心都要融化了,不自觉唇角微扬。
林新月轻轻的捏了捏君墨寒的脸,“皇上笑起来真好看,要多笑笑才是”
君墨寒抓住那双做乱的手,把人打横抱到了床上,“朕给皇儿念卷书便睡吧,明日朕让汪福海送些字帖过来,你好好练。”
林新月乖巧的点了点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龙床,还捉了君墨寒粗重的大掌轻轻的放到腹部,让他感受“孩子”的存在。
勤政殿
皇帝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一袭玄色龙袍端坐龙椅,尽显威武霸气,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文武大臣分立两侧,都整整齐齐的向皇帝叩拜行礼,“臣(末将)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今日早朝,众位爱卿可有本启奏?”君墨寒
“回皇上,臣有本启奏”御史大夫杨大人手执笏板跪倒在地。
“讲”皇上淡淡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皇上,臣奏请您将熙妃处死”
“啊………这?”顿时群臣面面相觑,殿内一片哗然,离王世子却在人群中露出一抹赞赏的微笑,他倒是想看看他这好皇叔怎么面对群臣施压。
“这熙妃本自一介宫女,侍奉君王乃是奴婢本分,而她却蛊惑皇上逾越晋封,留宿养心殿勾引君王,违背宫规祖训,确是红颜祸水无疑,此女不除恐祸国殃民呀皇上,还请皇上防患未然早日下旨赐死”杨大人梗着脖子,义正言辞道。
旁边的大臣不禁替这杨大人擦了把汗,说熙妃是红颜祸水那岂不是把皇上划做昏君淫荡好色之徒一列。
皇上面部阴沉眉头紧锁,已然生气,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下来。
他昨日才宣的圣旨,今日就有大臣嚼舌根了,什么祸国殃民难道他是昏君暴徒无能之辈吗?
仍有不怕死的大臣上奏进言,但语气却明显的软和了些。
“皇上,依微臣之见,这熙妃功劳甚微,确实不该得封如此高位,易寒了早年跟在皇帝身边的后妃之心呀,皇上。”御史中丞王大人说道。
“皇上,依老臣看来,这熙妃出身卑微又无功绩,确实不堪封妃,更不该宿在养心殿,还请皇上收回成命”礼部尚书向大人附和道。
“皇上,依臣看,这熙妃娘娘霸占皇上居住养心殿着实德不配位,不如降为末等”
……………
陆陆续续又跪了不少人,都是提议打杀或者降位处理的。
皇帝微微扫了一眼那些跪下的大臣,大多是那些后宫妃嫔的亲眷,这是为他们的女儿打抱不平来了。
“骠骑将军,你说说看”皇上淡淡的说。
被点到名的骠骑将军赶紧跪下,面色有些惶恐,他只是个领兵打仗的将军,旁的不懂,本不欲掺和进来,不知为何皇帝偏偏点自己。
骠骑将军略微思索才开口,“回皇上,臣愚钝以为封妃嫔乃皇上的家事,皇上自有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