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春桃此言,满殿哗然,皇帝、太后不解,春兰则在一旁面露担忧。
林新月也没想到春桃突然来这出,赶紧使眼色,“春桃你这是做什么,说什么胡话呢,还不快起来。”
说着还看向皇帝,“皇上,这丫头定然是被方才的事刺激了,这会儿范糊涂,魔障了呢”
淑妃才不管什么魔障不魔障的,她对抓林新月的小辫子很感兴趣,她今日又折了一人,这笔账最好是当场能讨回来,这宫女在熙妃跟前伺候,若是能把她拖下来,也算是断了熙妃的一条臂膀。
所以看到春桃这么说,她有点高兴,真是的,她收拾不了她家主子,还收拾不了一个宫女吗?
于是开口,“皇上,什么安不安好心,蓄意陷害已久的,是要拿出证据的,可不能张嘴就来,想来熙妃妹妹平日里定然不是这般纵容自己的宫女诬陷后宫妃嫔的吧?”
淑妃张口就想给熙妃安一个御下不严,可林新月又岂能容她扣帽子,“淑妃姐姐说笑了,臣妾不比姐姐精明能干、慧眼识人,这近身伺候之人都是皇上好心帮臣妾掌眼的,平日里最是规矩本分不过,今日恐是受了不好的事刺激罢了。”
这一波回怼确实很妙,淑妃要指责林新月出身低贱,难抬举料理不好自己宫中的事务,约束不了手下的奴才,林新月就用皇帝的恩宠来堵她,毕竟如今后宫中,她的恩宠最是显眼且无人能及,且皇帝掌过眼的奴才总不能说不好的吧?
春桃是汪福海亲自挑选的他的人,君墨寒倒是很好奇春桃为何会这般说,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
“你说杨美人蓄意陷害熙妃已久,可有证据?”君墨寒的声音很是冷冽。
“回皇上,娘娘迁殿之时各位娘娘都送了贺礼。承蒙娘娘信任,奴婢和春兰一起将这批贺礼登记入库。
娘娘身子娇弱,昨两日奴婢请太医来查看里边是否含有刺激娘娘身体的药物时,竟发现杨美人送的白玉送子观音里竟然含大量的麝香。
因为滋事体大,奴婢尚未找到时间禀报娘娘,如今看见娘娘如此大度良善的为杨美人脱罪,不忍心看娘娘被蒙蔽。还请皇上做主。”说着春桃重重的磕了下去。
“皇上……”林新月可怜楚楚的看着皇帝,眼中既有不可置信,又有恐惧和害怕。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爱妃莫怕,朕定然查个明白,不会让那些阴险小人伤了你。”君墨寒轻轻的将林新月揽入怀中宽慰。
淑妃是第一次见皇帝如此光明正大的和一个妃嫔如此亲近,差点惊掉了下巴。
皇帝从来以清冷自持,何时当着这么多的人做出过这种温情举动,这熙妃当真是留不得。
立秋的尸身早已被抬下去了,杨美人仍旧一个劲的难过着,听到春桃的指控没有辩驳,也无从辩驳,因为那还真是她让立秋下的,想着瓷器做手脚不易察觉,恰巧又想到做手脚的点子,所以很是开心的加了很多料在里边。
太后娘娘的脸都气绿了,向来都说这瓷器玉器最是不好做手脚的,宫中竟有毒妇特意研究在这类东西里下毒,还是在送子观音里边,皇帝本就子嗣艰难,她这不是故意要败坏朝头吗?
诶呦,这太后突然感觉头又疼了,还疼得厉害。
只用手轻轻的抚了抚额头,强打着精神,她得赶紧把那毒妇给清理了。
“汪福海,取那樽白玉送子观音过来给章太医看看”君墨寒吩咐到,若是真如春桃所说,他绝不姑息。
“是”汪福海领着春兰一起退了下去。
不多时,跟在汪福海身后的小太监,手中的托盘多了一尊白玉送子观音,那白玉成色极好,看着挺招人喜欢的,若是没有问题,很大概率会被放在桌案上日夜供奉,看得出是下了血本的。
章太医赶紧上前接过白玉观音查看,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麝香味,混在檀香里,若是不仔细闻,还真不容易察觉。
仔细打量着,按理说,若只是在表层浸泡了一层,这么些天也该散去了,这么久了仍旧浓郁,那定然是在观音像里藏了香源。
左看右看,却看到底座的印章处有个小孔,那小孔的气味果然更浓郁,将玉观音倒立还能察觉出里边的东西在摇晃,这玉观音却是空心的无疑,估计还在里边塞了不少东西。
章太医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查探的结果都说了出来,坐在高位上的太后怒不可遏。
“汪福海你带人去搜搜杨美人的寝殿可有这类不干净的东西,另外再派人去司制坊请一名工匠师过来。”皇帝当机立断。
杨美人表情木讷,整个人都呆坐在地上,似是所有的事情跟她都无关一般。
从小侍奉她的立秋就这样走了,她感觉她也快了,反正今天是逃不过了,倒不如省点力气吧。
淑妃看杨美人一副呆滞的模样,肺都要气炸了,恨她不为她自己争取一番,这平日里看着不是很聪明的吗?怎么不晓得自己好好的才好向熙妃寻仇呢?
又恼春桃那个多嘴多舌的贱婢,明明她都快把人捞出来了,偏生她一搅和,估计又得栽进去。
不一会儿,一名穿蓝色服制的匠人进了殿里,行过礼后立即被安排去查看那观音像里的药物是如何放进去的。
“回禀皇上,奴才在杨美人的住处找出大量红花、麝香、夹竹桃、曼陀罗、迷情香等药物?”汪福海恭敬的回答道。
这时候那匠人来报,这玉观音做的是镂空设计,里边的药材早在玉佛打造时就塞了进去,锻造时用了特殊工艺进行封锁,后期并不见有什么其他动过的痕迹。
看印章,这玉观音并非出自宫廷之物,很大概率就是从宫外带进来的,再看看搜出的那些个药物,太后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好啊,真是很好,我皇家竟然出了个这么黑心的毒妇,在这后宫作威作福,皇帝,这杨美人必须严惩。”太后已然震怒,淑妃也没了求情的心思,再说什么,没准自己被盯上。
“杨美人,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君墨寒冷冷的问道。
“都是嫔妾做的,嫔妾无话可说”杨美人仍旧眸光黯淡。
“杨美人心思恶毒,私藏禁药在先,谋害高位妃嫔在后,今日起贬为庶人迁居冷宫,每日掌嘴三十”君墨寒没有把人直接赐死,可这样活着比死还难受。
淑妃欲言又止,似是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