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很快来了两个太监,将杨美人拖了下去。
淑妃略微思索,还是开了口,“皇上,这杨美人,哦不,是杨庶人心思如此歹毒,倒不如直接赐死了当,万一她又心生怨怼,起了什么恶念……”
杨美人这枚棋基本上是废了,既如此索性不如再毁的彻底一点。
杨美人没有脑子,可她却有好些秘密都藏在她的宫里呢,又怕她无意间知道点什么,难免有妃嫔从冷宫里的杨美人身上问出点东西来,这反而坑害了她,索性不如再心狠点。
林新月都惊呆了,这杨美人不是女主淑妃的人吗?淑妃怎么不向皇帝求情将人放了,反而要杀了她?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也不过如此吧?
这杨美人也真是可怜,摊上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主当靠山。都说好死不如赖活,这下连简单的活着都要祈求。
林新月拉了拉君墨寒的衣袖,“皇上,还有半个月就中秋了………”
中秋是个团圆的节日,到时候满宫同庆,还要将她怀孕的喜事公之于众………
这件事皇帝、太后、林新月三人心照不宣,所以林新月是在拿中秋之事隐晦的提醒君墨寒,莫要听信淑妃的话杀杨美人,要多为孩子积福。
君墨寒自是知道这些的,也正因为顾忌着难得有人孕育着他的孩子,所以一改往日凌厉的作风,减少了杀戮。
“爱妃莫急,朕自是知道的”说着君墨寒轻柔的拍了拍林新月的背。
淑妃看两人的互动一头雾水,什么还有半个月就中秋了,皇上听到那话,眼底的眸光明显柔了许多,中秋怎么了?这熙妃和皇帝有什么约定?难道皇帝要在中秋宣布立熙妃为皇后?淑妃的思绪万千。
“今日杨美人陷害熙妃一事就到此结束,淑妃回去歇着吧。”君墨寒很显然没有听从淑妃的意见,还催促她离开。
而皇帝今晚的归宿不言而喻,是要留下来陪受了惊的熙妃了。
看到事情已然了解,杨美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太后也安心的回宫了,走之前还不忘叮嘱熙妃要好生注意,明里暗里都是要她好好保重胎儿的话,碍于淑妃还在场,不好说得太明白。
等太后离开,淑妃也请求告退,行过礼后就乘自己的轿辇离开了。
君墨寒挽着林新月的手回到关雎宫正殿,至于汪福海,自是很有眼色的着人清理那柱子上的血迹以及收拾浴房,还不忘命人在关雎宫周遭喷洒雄黄酒,在“出事”的各处熏香去除晦气,今夜可真是有得他忙。
君墨寒把林新月放到床上,“爱妃今夜受惊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皇上不陪臣妾吗?”林新月露出那张没有什么血色的脸。
“爱妃这是等不及了?”君墨寒轻笑道。
“皇上惯喜欢打趣臣妾”林新月如土拨鼠般埋入薄被中。
“朕还未洗漱,随后再来陪你”君墨寒解释道,随即帮林新月把薄被稍微掀开才离开。
关雎宫的另一侧殿
皇帝端坐主位,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怒自威的气场很是吓人,汪福海恭敬的站在一侧。
下边跪着乌泱泱的一群宫女太监,除了跟在淑妃身边贴身伺候的春兰、春桃,其他都在里边。
一个个的身体都瑟瑟发抖,依照今夜发生的事,皇上肯定是来惩处他们这帮奴才的,天子一怒浮尸百万,搞不好他们这不值钱的脑袋都要交代在今夜,怎不害怕。
“负责关雎宫日常清理、洒扫的是哪些人?”君墨寒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立刻有几个宫女太监缓缓的跪爬出来,声音颤抖的答道,“回…回皇上,是…是奴才(奴婢)”
“朕问你们,你们日常负责洒扫,可有在宫殿周围喷洒雄黄,多久喷洒一次?”
“回…回皇上,奴才…奴才等人…还…还未喷洒过”胆子大些的胖太监壮着胆子答道。
他原本是内务府指派关雎宫新上任的统管太监,当时还挺高兴得了个肥差,可是这熙妃娘娘压根就不看重他,只宠信身边的那两个宫女。
还说什么不喜欢太监伺候,直接让他负责外殿的洒扫事宜,从一个负责一宫事宜的总管太监到负责洒扫的大太监,真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反正他是对这位熙妃娘娘没了好感,总归这熙妃娘娘又不爱出殿观赏,所以很是偷懒,也就平常常有人走动的地方洒扫得干干净净,旁的就直接敷衍了事。
又想着不久前内务府才修缮过一遍,想来会做好蛇虫防护的,所以心安理得的偷懒,如今只剩暗地后悔。
“记得你是关雎宫的总管太监”还是君墨寒偶然记起这人曾在熙妃身边伺候过。
“皇上好眼力,娘娘不喜奴才伺候就把奴才贬去负责外殿的洒扫了。”胖太监皱着胖脸,有些委屈的说道。
君墨寒凝眉,熙妃好像是真的不喜太监伺候,身旁围着的都是宫女,鲜少有太监,只是这毕竟是太监总管,要统理关雎宫里的大小事宜的,未免有些荒唐,罢了到时候给她指个掌事嬷嬷。
君墨寒又把目光放回那胖太监身上,“所以你为了报复熙妃娘娘,带着一帮宫女太监玩忽职守,不好好洒扫。”这语调不带一丝温度。
皇帝目光如炬、又聪慧异常,一下子就猜出了事情原委,胖太监只能道歉求饶,“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呀,都是奴才鬼迷心窍,才故意做出这等疏漏事情,不想酿成大错,请皇上看在娘娘的份上饶恕一二。”
胖太监并不敢跟皇帝耍心眼,他知道皇帝神通广大,早晚都会知道他做得那些事,现在只管求饶。
君墨寒快要被气笑了,没出啥事就想着法子偷懒报复,如今出了事又拿出熙妃的名号来求饶。
“把他拉下去重打30大板打回掖挺局,其他的几人打10个板子调到辛者库,其他奴才都去观刑”
立刻有太监、宫女将几人押下去打板子,几人倒是没再求饶,能捡回一命已经很是不易了,偏殿里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板子声,宫女太监疼得嘶牙咧嘴,其他胆小的宫女太监吓得额头冒冷汗。
“汪福海,朕让你好生照看熙妃,紧着熙妃这边的事要紧,你就是这般照看的?”
君墨寒显然很生气关雎宫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汪福海无从辩驳,反而把头垂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