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飞鸿只当是谢家道听途说了一些谣言,想要打听,这也属人之常情。
“那丫鬟确实定了亲,不过她要退亲是因与管家私通……”
之前韩智从袁家下人嘴里打听到的那些关于袁飞鸿的传闻,不许丫鬟与赌徒退亲,逼至丫鬟跳井。
这些全是假的。
首先是那个死契丫鬟,那个为她赎身的男子,幼年时与其定过亲。
因听说丫鬟的遭遇后,变卖了家中产业,奔波入京给她赎身。
袁飞鸿得知后,因心生怜悯,恳求薜夫人,把身契还给了这个丫鬟。
岂料在赎身后,丫鬟嫌弃男人身无长物,勾搭了管事,二人找了府中家丁一同前去打了男人一顿,逼迫他退亲。
退完亲,两人还要把黑锅全扣男人头上。
袁飞鸿听说后觉得不对劲,私下派人打听,才知事情原委。
把管事与丫鬟训了一顿后,又令二人把男人为其赎身的银钱退还回去。
那丫鬟死活不愿,一气之下就跳了井。
当时袁飞鸿也吓坏了,不再逼二人,而是私下把银钱还给了男人,还派人将其送回老家。
“你可想过,这谣言是谁传出来的?”宋云英问他。
袁飞鸿抿了下嘴,“此事怕是不便告之。”
除了继母薛夫人,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看来这小子倒也不傻,除了性情有些胆小以外,好在是个能拎得清的。
宋云英点点头,“事情原委我会尽数告知主家……”
“等等。”
袁飞鸿有些不意思开口,“谢二小姐一直没有应我的帖子,不知可是有什么顾虑?”
“……”
还能因为什么,心虚呗。
宋云英板正脸,“我家小姐尚未嫁入袁家,心中有所顾虑还需要解释吗?”
“嗯……”
袁飞鸿连忙认错,“姑娘所言极是。”
“不过,袁世子为人正派,回去我会为世子说话的。”宋云英还是安了他的心。
袁飞鸿拱手道谢。
离开了小暗巷后,宋云英才发现自己没有跟谢南枝约定好哪里碰头,故此只能只能沿着放花灯的河寻了过去。
河上飘着烛火通明的花船,一众文人学子坐在船上饮酒行乐,歌妓舞姬身影娉袅,丝竹声声入耳。
谢行与明娘子上了一艘花船。
这一路的灯景极为不错,许多年前,他也曾与金玉秀坐在船头游湖观灯。
只等钰儿成婚,一切又能回到当初……
“侯爷……”
明娘走上前,从后面轻靠在他的肩上,两人正要浓情蜜意一番之时,就见一艘巨大的花船从他们旁边经过。
“谢侯爷!”
隔壁花船上的人大喊道,“此处有美酒美人,何不过来一同畅饮?”
“谢兄,一个人多无趣,人多才热闹,过来同游如何?”
谢行看去,都是些平日里的酒肉友人,想了想,叫船夫在两船间搭了艇板,谢行与明娘从这条船上到另一条船上。
“姐夫,许久不见,不知侯爷可还认得弟弟?”
一个气质猥琐的男人旁边出来,躬着身子行了个礼。
谢行看清后道,“你不是金象吗?”
“正是小的。”金象满脸惊喜。
金象是金玉秀的堂弟,此人平日不干正事,家中也没交给他什么买卖,只给了一些边角料叫他拿去消磨闲时。
“姐夫能赏脸是小弟占了便宜,今晚若不叫姐夫玩得痛快,那便是小弟的罪过。”
金象见着谢行身子便没直过,嘴上的奉承之词也没断过。
谢行盯着他似笑非笑,“你何时来的京城,可去府中见过你姐姐?”
“回姐夫话,弟弟自从去年弄砸了几个铺子后,那些人便不叫弟弟活了,别说来京城,就是出徐州都闹得不行,此次来京,家里人不知道,我还犹豫着怎么同姐姐说,便想过了花灯节再上门拜访。”金象挠了挠脸上的大痣,甚是不好意思。
谢行笑着说道,“明日你不必来了。”
“啊?”金象抬头不解,“这是为何?”
“你姐姐身子不适,去寺庙修身养性去了。”
谢行盯着此人,只见金象愣了一会,才啧了一声,后悔道,“早知道我该从金家取些老参血燕来的,白白让几个婊子占了马车上的地方!”
“放你娘的狗屁。”
谢行骂道,“什么灵丹妙药侯府没有,还指望上你金家了。”
“弟弟说错了话自己掌嘴。”
金象往嘴上拍打了几下,又笑嘻嘻道,“姐夫别气了,这酒是从锦州千里迢迢送来的仙人醉,女人是从扬州养大的,何必叫弟弟这张臭嘴坏了兴致。”
不过谢行还是有些不明白,金象怎么就同他这些狐朋狗友混到一块了。
进到里面后,不消片刻就解了惑。
这伙人哪里有肉哪里有酒,都不必招呼闻着味就来了,臭味相投也不过如此。
虽说是酒肉友人,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与他喝上酒。
这里头好几个的身份地位都称不上低,不乏郡王,将军之辈,即便是谢行也得忌惮几分。
不得不说,金象这厮办事确实不错,美酒美人高歌艳舞,令人如痴如醉。
“各位,接下来要熄一熄灯,好戏要登场了。”
金象嘿嘿笑了笑,就见下人把灯熄至一两盏,一道屏风被抬上来,一个身形妖娆的女子身影出现在屏风后起舞。
众人坐在酒台前只能瞧着一道身影。
“好好的美人藏什么呐。”
几个客人坐不住就要去捉屏风后面的美人,好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跑了出来。
船舱内嘻笑追逐乱成一团。
一直坐在谢行身旁默不作声的明娘也被牵扯了进去,不知为何被人推倒。
“侯爷救我!”
明娘大叫一声,谢行伸手将她拽了起来。
“方才有人抓了我……”明姨说着哭了出来,“侯爷你要替我作主。”
船舱内的众人还在狂欢,谢行推开身边的舞娘,把明娘拉了过来,问她到底发生何事。
“我……我……”
明娘说不出口,愤然离开了这里。
见她这般,谢行也没了兴致,扔了杯子也离开了。
金象跟出来,“姐夫这就要走了吗?”
“回船。”
谢家的船驶了过来,谢行带着明娘回到了自己船上,明娘进去后捂着脸直哭。
谢行安慰道,“别人许是无心之过,你要放在心上,这事就过不去了。”
“这事是我过不去吗?”明娘反问道。
“那你还想如何?”
“我……”
? ?毕竟是国公府的世子,上门打听想与之结亲的不在少数,薜氏这些小动作,是想绝外人心思,把持袁桓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