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英看了金玉秀一眼,不知道她这是歪打正着,还是刻意为之。
“夫人……”春雪附在金玉秀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离开了。
谢南枝有些好奇,“娘亲,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小孩子家……”
金玉秀话到嘴边,又换了一句,“等会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谢南枝撅着嘴哼了一声,
“你个丫头,在祖母那里可学了些什么?”金玉秀捏了捏谢南枝的鼻子笑着问道。
“哎呀,娘亲……”
母女二重聚,话题自是说不完的。
宋云英乖乖立在一旁,心想,明姨娘已经没有退路了,再不选她以后也不会有机会。
过了一会,外面的下人进屋通报,话还没说完,谢行就进来了。
“夫人,你倒是好本事。”谢行坐在离金玉秀最近的椅座上。
金玉秀一声不吭地给谢南枝捋了捋鬓发。
良久,才转头看向他,一脸愁容,“侯爷,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你竟这般恨我……”
“夫人,我从没恨过你,”谢行眼神闪了闪,“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二人,玉秀,你不想回到从前吗?”
“我不懂你这话。”金玉秀道。
谢行伸出手来,金玉秀把手搭了上去,二人如同一对恩爱夫妻一般,彼此深望着对方。
“你不适合掌家……”
只听到这几个字,金玉秀手上动作一紧,谢行反而抓住了她,“想想我们初遇之时,你那么单纯……”
金玉秀听不下去,转头同谢南枝道,“南儿,你们先回去。”
“娘亲……”谢南枝有些担心。
“回去……”
“……”
谢南枝看向谢行,她发现父亲的眼里完全没有母亲以外的人。
等到谢南枝离开后,金玉秀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冷声道,“谢行,人是会成长的,你可以说一百个理由,但你不能说我管家有问题,这么多年,就连程木兰都挑不出我的刺,你凭什么污蔑我。”
“那我呢?”谢行反问,“我就不重要了吗?权利难道比丈夫还要重要吗?”
“对啊!”
金玉秀吼了回去,“权利至少不会三妻四妾,不会背叛我!”
“……”
“只要你别再争,我把后院里那几个全都打发了,你看可好?”谢行坐到金玉秀的旁边,伸出手来想搂住她。
金玉秀猛地站起身来,胸口气得剧烈起伏,“你想回到最初的时候是吗?我答应你。”
“当真!”
谢行喜出望外,“玉秀,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呵……”
金玉秀冷笑一声,手指向门外,“我们现在就回去徐州,买上一方小院做对平凡的夫妇,侯府的权势再与你我无关,你要愿意,马上就走,如何?”
“玉秀,别闹。”
谢行道,“你久居高位,如何再能回到平头百姓的位置。”
“把我拉下来的人不就是你吗?”金玉秀吼道。
“……”
“只当一个侯夫人不好吗?管家之事,交给儿媳,反正,你早晚都是要交给那些孩子的。”
谢行站起身来朝着金玉秀伸出手来,“没有这些杂事,你还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夫人,这样不好吗?”
“不好!”
金玉秀狠狠瞪着他,“你不愿舍了侯爷的地位,却要我舍了管家的权利,你问过我吗?除非你休了我,否则别想做你的春秋大梦,我现在对你只有恨意,恨到想杀了你。”
“恨……”
谢行睁着眼睛,满是惊愕,随即,眼皮一点点垂落,喃喃道,“原来是恨……”
他双手垂了下来,整个人像是一瞬间失去了生命一般,不知所措,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瘫坐在椅子里。
“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冷。”谢行问。
金玉秀不明所以。
“这屋子,怎么这么冷。”谢行又说了一遍。
“……”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春雪从外面进来,朝着二人各行了个礼。
“夫人,老太太让你过去一下。”
见到春雪的那一刻,金玉秀的眼睛都亮了。
方才春雪让她拖住谢行,就是为了先一步去路上截堵明姨娘,只等把事情办妥后,再来见她。
“那个……”
金玉秀激动之下要问出口,但又立马打住了,朝着春雪点点头,二人赶紧过去。
因为早前把下人都赶了出去,等到她们二人一走,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谢行一人。
“这屋子,可真冷啊……”
声音似有些回荡,像个幽灵一般,在这盛夏的七月冒出一丝寒意来。
宁安堂。
明姨娘低头跪在堂中间,整个人伏在地上,周围所有人都静默地等待着。
等到金夫人过来后,老太太面上有了一丝疲意,她缓缓开口道,“明娘子方才说了,之前的事都是她污蔑了你,你怎么说?”
“此事任凭婆母处置。”金玉秀一派恭顺的姿态。
老太太道,“如今你是管家主母,此事该由你来决断才是。”
话音刚落,金玉秀整颗心都快蹦出了来了,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明姨娘虽有如此作为,总归没有坏什么大事,那便打发她去乡下庄子反省。”
“嗯。”
明姨娘朝着金玉秀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下去,“奴婢罪该万死,只是两个稚子无辜,还请主母为其正名。”
这个时候,只要金玉秀一句反口,明姨娘便是万劫不复。
金玉秀看向老太太,只见老太太手轻托着头,双眼微闭,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思虑良久后。
金玉秀看了一眼老太太,心知,此事根本由不得她作主,尽管心头万般不愿,但也还是松了口。
“这两个孩子我自会作主将其记入族谱,等此事了后,你带着两个孩子去庄子上,好好养着。”
“夫人万恩,难以为报……”
明姨娘又哐哐给金玉秀猛磕了几个头。
等到程木兰得了消息赶过来时,戏都散场了。
老太太知道她的来意,气骂道,“你自家孩子不好好看着养着,整天看东家斗狗西家养鸡的,就这么有意思吗?”
程木兰,“……”有意思啊。
戏没看成,还捡了骂,真是亏大发了。
金玉秀离开了宁安堂,激动地拉住春雪的手,“春雪,一切又回来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她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宁安堂说等会要送帐本过来,咱们快些回去。”
“是。”
? ?侯爷终于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