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枝又问二人,“下一步是什么?”
“等。”春雪道。
宋云英点点头,“等吧。”
过了几日,一架豪华的马车停在了武安侯府门前。
绿枝扶着金玉秀从马车上下来。
“娘亲!”谢南枝冲上前抱住金夫人,“娘亲,你总算回来了。”
“南儿……”金玉秀搂着女儿,轻唤了一声。
谢知白也走上前轻喊了一声母亲。
“钰儿。”
金玉秀这一路过来,终于在看到两个孩子的这一刻忍不住了,红了眼眶,“娘回来了。”
“恭迎夫人回府。”春雪带着小福子跟宋云英行礼。
“好。”
“恭迎夫人回府……”
几个人朝着声音看去,就见到被赶出府的张嬷嬷在远处朝着金玉秀的方向磕头。
“张嬷嬷……”
金玉秀没忍住掩面哭了起来,让几人等着,亲自走到张嬷嬷面前,张嬷嬷跪下磕头,金夫人把人扶起后,说了几句话,才折返了回来。
“张嬷嬷是你叫过来的?”金玉秀问春雪。
“是的,”春雪道,“听说她被赶回去后就大病不起,如今夫人回来了,让她知道也好。”
金玉秀轻嗯了一声,好一会才道,“我以为你与她不合,不会再想她回来了。”
“夫人……”
听到这些话时,春雪还是有些失望的。
谢知白开口道,“母亲这话有些伤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金玉秀意识到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怎么解释。
还是春雪笑了笑道,“不管张嬷嬷对我有天大的意见,只要她对于夫人是忠心的,那我就不会动她,一切都是为了夫人的利益。”
“春雪。”
金玉秀停下脚步,伸手拉住春雪的手,“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若非是我抗不住,逼着你动手,咱们也不至于会走到这一步……”
春雪心头一暖,摇了摇头,“被人逼至那种境地,是春雪办事不力,夫人没有任何过错。”
就在主仆二人相惜的时候,作为始作俑者的宋云英也有些感动了。
先不说人品,像春雪与张嬷嬷这等忠心的下人,无论是哪里都难寻到,偏偏金玉秀还遇到了两个,命是真好。
金玉秀回来,得先到宁安堂给老太太请安。
“你们几个都先回去,金氏你留下来。”老太太同众人说道。
看着众人都走了,金玉秀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怕什么?我还会吃了你不成?”老太太没有瞎,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安。
金玉秀连忙解释,“不是的,母亲,是儿媳太叫你失望了,所以……”
“好了,”
谅她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老太太问道,“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儿媳……”金玉秀磕磕绊绊道,“儿媳反省过了,往后,一定安安份份不再惹母亲心烦……”
老太太被气懵了,去了一趟寺庙,怎么越发地蠢了。
孟嬷嬷赶紧上前给老太太端茶顺气。
“你是真的没有半点长进啊!”
老太太叹了口气道,“你说说看,自嫁入谢家后,作为婆母,我可有为难过你一次半次?”
“母亲……”
“回答我!”
金玉秀低下了头摇了摇,“母亲从未为难过儿媳。”
“自你与程氏嫁入谢家那日起,不说当你们是亲生的,至少也坏不到哪里去,你们性子单纯,偶尔斗上一斗无伤大雅,明娘子的小伎俩谁人不知,我可曾因为那些而罚过你?”
老太太问,金玉秀只是摇头。
“当了这么多年的侯府主母,你也没遇过什么大风大浪,稍稍使点小技,就巴巴地往人家网子里钻,金玉秀啊金玉秀,你可真是蠢到家了。”
金玉秀被骂得抬不起头。
老太太继续道,“别的我就不说了,之前我教过南儿一句话,你也好好记住,非生死之仇万不可动杀念,但凡你守住这条线,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住你。”
“春雪是个有算计的,但你也不能一盘心思全寄她身上,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当主子的心里得有点数,如今你也回来了,我知你一心想拿回掌家权,这次能不能如意,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说完这番话,老太太就把金玉秀打发走了。
离开宁安堂后,谢南枝等人都在门口等着。
“夫人。”
“娘亲,祖母同你说什么了?”谢南枝不看脸色上来就问,小福子急了,宋云英朝她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金玉秀没有回她,转头问春雪,“你们可是做了什么?”
“嗯。”
春雪点了下头,金玉秀就没再多问了,“回颐和居。”
等到了颐和居,把所有的下人都遣出去后,春雪才把几人近来的计划细细道来,金玉秀听后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闹出人命就行。
接下来自己只要在颐和居等着便是。
“春雪姑娘,外头有人找你。”院里的下人进屋禀报。
春雪道,“让人进来吧。”
“是。”
下人进到屋里后,先给金夫人磕了个头,才开始说正事,“小的看到田家老头去了春风楼,大约是报信去了。”
金玉秀手上动作紧了紧,又放松下来,“你回去继续盯着。”
“是。”
谢知白站起身来,“母亲,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里?”金夫人问道。
“做一点小事,母亲不必忧心。”说完谢知白就走了。
金玉秀有些无奈道,“还没好好说话呢。”
春雪知道谢知白要去做什么。
接下来就看谁的腿脚利索,跑得快了。
重回到颐和居金夫人听了下人报上来的各类事务,没多久,外头就来了人,几人看过去,没想到最先上门来的人竟是程木兰。
“大嫂,你可回来了。”
程木兰笑盈盈进屋,甩着帕子嘴里说着风凉话,“弟妹要在家照看孩子,没去庙里看望,大婶可千万别生的我气啊!”
见到程木兰,金玉秀想的是,老太太竟把自己同这等蠢货归为一谈……
“弟妹,宁儿虽为女子,毕竟是你亲生的孩儿,可不能嫌弃。”金玉秀淡淡道。
程木兰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许久不见,我来看看大嫂,没想到大嫂竟说出这般难听的话,莫非南儿不是女子?”
“南儿是女子,还是我捧着宠着的掌手明珠,岂是宁儿能比得了的。”
金玉秀拉过谢南枝的手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程木兰气得胸口堵得慌,“宁儿怎么就比不得了,她也是我的掌手明珠,宠爱半分不比南儿差,你别胡说八道。”
“哦……”
金玉秀似有意味地哦了一声,两人又互斗了几句,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把程木兰给气跑了。
这人也不知道是来干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