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裴家小奶团,开局手撕恶毒后娘

作者:鱼书序 | 分类:女生 | 字数:47.9万字

第一百六十八章 侵蚀加剧,概念瘟疫

书名:裴家小奶团,开局手撕恶毒后娘 作者:鱼书序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9:58:14

中秋宫宴还有七天。

夭夭把这个数字压在心里,每过一天就默默划掉一格。

练舞的事进行得比她预想的顺利。她本就有几分天赋,加之对春蝉的舞步早有留意,连着三天高强度练习下来,管事看了一眼,捏着帕子叹气:“罢了,将就着上吧。”

这算是过关了。

但第四天早上,夭夭从偏院的角门出来,走到正堂门口,忽然停住脚。

正堂里,父亲的书童正在哭。

不是那种受了委屈的哭,是那种很轻、很涣散、像气漏了一样的哭法。

“少爷说的话不作数的……少爷向来说话不作数……”

书童喃喃着,眼神涣散,盯着地面,也没人在旁边。

夭夭站在门口,看了他几息。

那个书童叫墨砚,是跟了她父亲三十年的老人了,裴家上下都叫他“砚叔”。她记得上个月砚叔还在前院教小厮背规矩,声音洪亮,腰板挺直。

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悄悄绕开,没有进门。

这件事搁在心里,像一根刺,一时拔不出来。

她去找姐姐。

夭绮正坐在屋里写字,听她说完,手上的笔顿了一下。只是一下,随即继续落笔,墨迹晕开,写歪了一个字。

“砚叔老了,人老了爱念叨,很正常。”

“他念叨的是'承诺不作数'。”夭夭盯着她姐姐的侧脸,“他以前最信奉一诺千金。”

笔停了。

夭绮把笔搁下,转过头,对上夭夭的眼睛,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你发现多久了?”

“三天前。”

“除了砚叔?”

夭夭没说话,只伸出三根手指。

夭绮闭了下眼睛。

三个人。

三天之内,三个人。

这已经不是“偶然”的范畴了。

夭夭不说,她心里也感觉到了。前天路过灶房,厨娘们聊着聊着忽然说起,城东的王婆子不认识她儿子了——不是失忆那种不认识,是那种冷着脸说“凭什么信你”的不认识。王婆子儿子在外做工五年,攒了银子回来,娘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第二句话是:“我不信你。”

灶房里几个厨娘起初还当笑话说,说完就都安静下来,气氛说不清楚地沉。

那种安静很奇怪。

像一群人忽然想起了自己也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漏掉,但又说不清楚是什么。

夭绮把那种感觉按下去,当时没多想。

现在想起来,背脊发凉。

“这不是普通的病。”夭夭声音很平,平得有些不像九岁的孩子,“砚叔没有发烧,没有疼痛,吃饭喝水都正常,他只是……不信任何人了。连他自己说过的话,他也不信了。”

夭绮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把桌上的纸吹乱。

她没去捡。

“我查过了,”夭夭继续说,声音压低,像在说什么不该说的秘密,“城里这样的人,不止三个。街坊有个孩子,前天开始不肯开口说话,不是哑了,是说什么他都摇头,连父母叫他,他也不理。他娘说,那孩子眼神里空空的,像……像里头装的东西被人掏走了。”

像希望被掏走了。

这个词夭夭没说出口,但夭绮听懂了。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

窗外,院子里的桂花树枝桠在风里轻轻晃,花香还在,可那种香气忽然显得非常遥远,像隔了一层。

夭夭先开口:“姐,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不太想期待什么事情?”

夭绮没回答。

她抬手,把窗户重新关上。

“别想太多,去练舞。”

这是她给出的回答。

夭夭盯着她姐姐的背影看了片刻,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但她把这个反应记下来了。

夭绮没说“没有”。

只是换了个话题。

接下来两天,情况蔓延得更快。

裴府里先是门房的老周开始疑神疑鬼,每个进出的人他都要盘问三遍,连裴琰本人进门他都要确认腰牌。裴琰起初以为他认真负责,还夸了他几句。

到第三天,老周开始不认字了。

不是真的不认字,他拿着账本,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得出来,但念完一行,他摇头:“这上头写的不算,这不是真的。”

大夫请来,把脉正常,问答清醒,就是那根筋断了。

管事急得嘴上起了泡,来回找裴琰汇报。裴琰坐在书房,眉头越皱越深,到最后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没说话。

夭夭在书房外头站着,把这些听进去,脑子里飞速转。

物理攻击她见识过,那是对规则的破坏,是显而易见的混乱。

但这个不一样。

这东西不破坏任何东西,它只是……悄悄把人和人之间那根隐形的线剪断。

信任,承诺,期待,希望,这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所以大多数人根本察觉不到自己正在失去它们。只是慢慢地,说话开始不算数,答应过的事开始无所谓,看向未来的眼神开始空。

蔓延。

像水渗进沙土,无声,无形,但渗进去就很难再收回来。

夭夭攥紧手,掌心蹭到了贴身藏着的那张纸。

师父的字迹在脑子里浮现。

“圣蛊醒,天道乱。”

天道乱了,然后呢?

乱了之后,是秩序崩,还是……概念崩?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心里跳了一下。

概念是什么?

概念是人和人达成的共识。

信任是共识,承诺是共识,希望也是,它是人对“明天会更好”这件事的共识。

圣蛊吃规则。

规则里不只有物理定律,还有人心里那些被亿万人相信了上千年的东西。

那些东西,一旦开始崩,比石头崩更难修。

夭夭站在廊下,眼睛半闭,脸上一片平静,看起来像个发呆的小孩。

实际上她把一件事转了七八遍,越转越冷。

宫里。

那个通道就在宫里。

如果圣蛊已经开始向外渗透概念侵蚀,那距离它完全冲破封印,就不剩多少时间了。

七天。

中秋宫宴,七天后。

她必须在那之前想好,进了宫,怎么找到通道,怎么在宫宴的重重眼目之下,找到她要找的答案。

脚步声从廊下传来,她不动声色地把神情调回来,换上一脸懵懂,回头冲来人笑。

是夭绮。

夭绮站在廊下,把她打量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里的一件披风递过来。

“天凉了。”

夭夭接过来,披上,低头系带子。

“姐,”她忽然开口,没抬头,声音轻飘飘的,“你还相信我吗?”

夭绮顿了一下。

沉默了很长时间。

“废话。”

夭夭把系带打好,抬头,对着她姐姐咧嘴笑了一下,笑容真实而鲜活。

“那就好。”

只要这根线还在,就还来得及。

她心里默默把这几个字落下去,像是给自己钉一颗钉子。

一颗,钉在地基上,不许它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7163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