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够了,没有只是。”
赵律棠直接堵住了她的嘴,不许她说些他不喜欢听的话。
什么来日方长,什么循序渐进,哪有及时行乐来得痛快?
若有朝一日他死了,他是舍不得她陪葬的。
“你明明就是很喜欢,不许口是心非。”
他若死了,不用她等。
秦晗卿用力推开人,在他又要亲上来的时候偏头躲开,推着赵律棠凑近的脸远离。
“吃饭呢。”
被汤汁糊到脸上,还有他的口水,真是够讨厌的。
“你够了。”
“不许在吃饭的时候亲我,恶心不恶心?”
秦晗卿一边满是嫌弃地擦嘴一边警告他,“再这样,撵你出去。”
赵律棠仰着脸笑,“我明早就走。”
不用你撵。
秦晗卿擦脸的动作一顿,“现在就走我也不留你。
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娘三个清静得很,日子过得最快活。”
赵律棠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口是心非。
白日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就是想我得很。”
他笑得太欠打,秦晗卿气恼地把帕子丢到他脸上。
“闭嘴。”
赵律棠闭嘴不说了,笑声明显更得意。
等她吃好了饭,披上外衣到外面院子里遛食。
赵律棠把见过陆初的事跟她说了,“他已经写了信告知师门,送信的人也已经出发了。”
说完正事,赵律棠突然变脸。
“以后不许再跟旁人凑那么近,笑那么好看。”
秦晗卿还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不禁白了他一眼。
“莫名其妙。”
赵律棠哼哼,“你给我端正态度,我在吃醋。”
这种事他竟然还有脸这么郑重其事地说出来!
秦晗卿嘲讽开口,“你好歹也是堂堂王爷,不是地痞流氓了,要点脸儿行不行?
心眼儿就跟针尖儿一样大,怎么装得下其他?”
她捏着拇指和食指在赵律棠眼前,示意他的心眼儿只有两指之间的细缝。
被赵律棠一手握住,“别的都行,唯独这个不行。
我的心眼儿就只有这么大,不许就是不许,你必须答应。”
“嗯。”
秦晗卿回他,“知道了。”
而赵律棠对这个答案明显不满意,“嗯什么嗯?”
“知道什么了,说清楚。”
在这种事上,赵律棠向来很较真,必须得到他满意的答案才作数。
“不跟旁人凑近。”
————
天还没亮赵律棠就要走了,他故意把秦晗卿弄醒。
昨晚的答案,还要再确定一次。
“不许跟旁人凑那么近,笑那么好看。”
秦晗卿被弄醒了本就心烦,再听到他念叨了一晚上的话,逼她答应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顿时怒从心起。
“赵律棠,你滚。”
赵律棠没滚,再次亲着她要答案。
“重新说。”
秦晗卿拿他没法,也只能说他想听的。
“我知道了。”
“不跟旁人凑近,不笑。”
“赵律棠,你快出发吧。”
赵律棠说,“说句好听的。”
“活着。”
赵律棠这才雄赳赳气昂昂继续出发,他肯定是要活着回来见她。
秦晗卿不想起来送他,她眼皮儿都睁不开,也没法下地。
睡到日上三竿。
秦晗卿得空依旧会去城外施粥、施药,一个月后陆初的师兄弟们终于到来,同来的还有几十车药材。
同一时间,有一人在进城之时多看了在人群中忙碌的秦晗卿一眼。
“终于见到你了。”
此人姓薛,叫薛祁,听口音是京城人士。
半个月后,有人将一封信递到英王府。
信上是秦晗媛的笔迹,落款印章也是她的私章,这是秦晗媛与秦晗卿私下约定书信所用的印章。
明明二十天前秦晗媛来的信里都没有提起成婚的事,只过了几天怎么就已经成婚了?
而且,她的丈夫还到了锦州来。
“把人带进来。”
韩栎把等在外面自称是‘秦晗玉’丈夫的男人带进来,“王妃,人到了。”
薛祁并未行大礼,而是作揖后称呼秦晗卿为大姐。
“薛祁见过大姐。”
秦晗卿见他气度不凡,不像是一般的生意人。
再加上他说话口音不是本地人,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
“你跟晗玉是什么时候成的亲?怎么这么急?
你是哪里人?成亲之事可有告知家中长辈?”
有贺怡在,这种事轮不到她来询问,也不管她的事。
但此事不仅仅只是有关秦晗媛的婚事,她不得不盘问清楚。
薛祁一一作答:“我家中二老早已仙逝,我从小跟着小叔长大,我和内子成婚之事已书信告知长辈。
我和内子是在一月之前成亲,之所以如此仓促,实在是因为内子已有了身孕。”
他再次作揖,“是我的错。”
“若是对旁人薛祁肯定不敢说,但在大姐面前薛祁不敢胡言。”
秦晗卿将信纸丢在一边,“自然是你的过错。”
“晗玉在信中提及你有重要的消息要当面告诉我,说吧。”
薛祁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韩栎。
“这封信是大姐和姐夫的一位故人托我一定要交到大姐或者姐夫手中,请大姐过目。”
韩栎检查过信封,确定没有问题,再呈给秦晗卿。
信封口的火漆印章并无损坏的迹象,可见一路上薛祁将其保管得很好。
拆开信封,秦晗卿先看了一眼末尾的落款时间,是五个月之前。
她见过定国公魏老的笔迹,但也不能确定。
看了内容之后将信交给林笙,林笙过目不忘,见过的东西也能记得,分辨得出。
魏老这封信是劝降,不是站在朝廷的立场,是站在友人的立场。
他在信中先感谢赵律棠为平阳王一家报仇,护几州百姓安稳。
又提了长公主因独子身死之事记恨上赵律棠,扬言要赵律棠偿命。
虽没有证据指向是赵律棠所为,且张世子死在战胜回朝的路上,死于流民匪寇之手。
但长公主就是认定了是赵律棠失职,保护不力。
更认定是赵律棠跟匪寇勾结,杀害张世子和崔朔,为了占领平阳王管辖之地。
甚至连平阳王之死,也扣在赵律棠头上,认定是赵律棠跟前朝余孽周承晟勾结。
魏老以性命为赵律棠担保,只要赵律棠肯归顺,朝廷允许他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