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呦呦反手一巴掌打在彩月脸上,“不许胡说!”
“姐姐不会害我,你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说了这两句话,她就喘得厉害。
彩月也发觉是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夫人息怒,是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会妄自揣测王妃。”
刚才她是真的被吓到了,一时口不择言。
“夫人,您喝口水缓缓。”
贺呦呦喝了水后,气息逐渐平稳下来。
“我们都要把今天看到的听到的,都忘了,再也不许提。”
她相信姐姐,姐姐不会害她的。
另一边,秦晗卿让人把信送走。
至于贺怡的回信,现在还不是回的时候。
这日宴席之后,秦晗卿特意留下武将家眷。
“我不日便要启程前往朔州,你们若有想去朔州的,可同我一起。”
一年前她们也是这样跟着秦晗卿来锦州的,来的时候就有准备,只要战事不停,他们就有再搬家的可能。
既然早就做好了准备,那这时候肯定是要走的。
“我等愿跟随王妃同往。”
半个月后一众人马车队离开锦州,怀揣着与家人团聚的期待前往朔州。
行至半个多月,这一日雪太大,加上前面的路被滚落的山石阻挡,众人只能在一个小镇里留宿,等雪停了清理了积雪落石再上路。
半夜,突然响起哨声,是巡夜的人发现有敌袭才会发出的警告哨声。
哨声从镇子外面,一直响到镇子里,贯穿整个小镇。
“有敌袭,大家都起来。”
“迎敌!”
敌袭呈半包围之势,试图冲进镇子。
看起来并不像是一般的流寇。
镇上的百姓被敲锣打鼓再三叮嘱,“不许出门,全都紧闭房门,都躲好了。”
这时候,白天的车夫都变成了提刀杀敌的猛人。
不到一个时辰,战事结束。
“王妃,抓住了贼首。”
韩栎把人提到秦晗卿面前押着跪下,“他们用的武器都是制式。”
秦晗卿问:“他是谁的人?”
荣国公的人?还是来救顾湛的人?
那人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秦晗卿,“老子技不如人被抓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你休想从老子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还是个硬骨头。
不过从他的话里秦晗卿倒是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一两百人恐怕受某些人公报私仇。
否则,他怎么会怕被知道身份呢?
他会大义凛然站出来骂她是反贼。
“既然他不说,那就关起来吧。”
那人满是轻蔑的模样,竟然不拷问他,果然女人成不了大事。
人被带下去后,秦晗卿让韩栎去把顾湛提出来,让他去认人。
“不要让他们相见。”
韩栎下去了,林笙从外面进来,带进来一个衣衫凌乱的老者。
“王妃,刚才这个老头偷偷摸摸在外面徘徊。”
老者一见秦晗卿就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磕头。
“求王妃娘娘饶命,老儿并不知道那些人是要来攻打镇子的。”
他不敢说那些人是要来杀王妃的,他还留了一点儿理智。
随着‘砰砰’几声,他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丢在地上。
“这是那些人给我的银子,我都没花,我全交出来了。”
林笙说,“下午的时候就是这个老头说前面的路山石堵了。”
老者更怕了,‘砰砰’磕头求饶。
“老儿若不说那些话,他们就会杀了老儿,老儿不想死。
老儿家中还有五岁的孙子没人养活,老儿不敢死。”
秦晗卿问他,“不是已经让你们都不许出门了吗?你怎么这个时候跑出来?”
老者愣了一下,还是不敢抬头看秦晗卿。
“老儿实在良心不安,不敢隐瞒王妃。
只怕,只怕那些贼人再有后手,恐伤了娘娘。”
老者突然哭起来,“之前地龙翻身,老儿家的房子被震塌了,是王妃娘娘派来陆初大夫救了老儿的性命。
又有人给老儿修了屋子,足够遮风挡雨。
老儿和孙子都受了娘娘大恩,不能忘恩负义反而害了娘娘。”
原来如此。
“我知道了,多谢老者前来相告。
既然你家中还有孙子需要照顾,那你就赶紧回去吧。
孩子年纪小,久见不到大人会害怕。”
老者完全没有想到王妃竟然就这样饶恕了他。
愣了片刻后,他再次磕头感恩戴德。
“多谢娘娘大恩。”
秦晗卿让林笙把地上散落的银子给老者,“让人送他回去。”
老者激动万分,再次磕头。
“娘娘果然是天降福星,是天上的福女下凡。”
这种话这两年来秦晗卿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要不是她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都要相信自己真的是福女降临了。
不过,今日这个事也算得上是种善因得善果。
不管她种的这善因是不是有其他意图,终归善意是落到了实处。
她都不禁在心里夸自己:君子论迹不论心。
很快韩栎就回来禀报,“顾湛说那人是荣国公的亲卫,叫祝游。”
那就不奇怪了。
“好好审,务必要问出他们是从哪里进到锦州来,还有多少人?里应外合的同伙是谁?”
“是,属下这就去办。”
天亮之后,秦晗卿再次提见祝游。
“你要见本王妃?”
祝游被审了半晚上,硬是一个字都不说。
直到天要亮的时候,他才提出来要面见秦晗卿。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他要知道是手下哪个龟孙子敢出卖他,出卖荣国公爷,他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但他想错了,他手下被抓的人一个都没有吐口。
秦晗卿嘲笑他到现在还看不清自己所处的位置,“现在你是阶下囚,你没有资格问话。
现在,本王妃问你。
本王妃问你一句,你要是不回答,那本王妃就下令砍一颗人头。”
祝游猛地转头,看到他的手下被五花大绑押在外面跪着,每个人脖子上都架着一柄锋利的刀。
“姓秦的,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你要杀就杀,国公爷肯定会为我们报仇。
等到国公爷带着兵马杀进锦州,用你的人头祭奠我们。”
秦晗卿冷笑一声,并不跟他废话。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