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聪疯狂用眼神向容时安求救,盼着他能收回指令。
再不济,给她点暗示也行啊。
事儿办砸了,丢的可是他的脸啊。
“等会。”容时安开口。
小聪眼睛都亮了,就知道二哥不会不管她!
“路远,带点吃的。”容时安拉开床头柜,从里面取了一包米花棍,笑意吟吟的递给小聪。
这是他特意找人订做的,没有放很多糖,孕妇也能吃一些。
小聪希望破碎,带着满满的怨气跟着人离开。
“你还笑得出来?我看小聪气得不轻。”兰岚过来找儿子,走廊偶遇小聪,看她气得表情都离家出走了。
“你总这样气她,万一小聪不搭理你怎么办?”
容老二这一天都惹小聪几次了?
兰岚担心小聪气坏身子,还怀着孩子呢。
“我有分寸,你没发现,小团子比刚来时活泼多了吗?”容时安想到她气鼓鼓的小脸嘴角就止不住上扬,可爱的想让他捏小脸。
比起让她刚上岛时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疯狂内耗,现在这个有气不藏着甚至还敢亮小爪子挠他的状态显然对她和孩子更好。
“话虽如此——”兰岚顿住,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小聪刚来时胆子黄豆那么大,什么话都不敢说。
这才几天,小聪好像变了很多。
虽然表情依然时常出走,但敢于发表观点了,肉眼可见的自信。
“你就不怕继续这么自毁形象,小聪以后不崇拜你了?”
“我要的是妻子,不是言听计从的保姆。只有最没出息的男人才会在家里作威作福,这点我爸不已经身体力行做示范了吗?”
“我只是不明白,小聪那性子,给她找个稳稳当当的工作,衣食无忧的哄着不挺好吗?”
兰岚刚见小聪委屈的表情都心疼了,也不知道这个容老二在折腾什么。
那个识海术是好,可学起来特别难,小聪就没有一天不挨骂的,每次小聪挨骂兰岚都纠结。
怀着孕呢,不好好安胎,这要是着急上火病了对肚子里的小娃也不好,这个狡猾的容老二一定是看出她的心思,才会当着小聪面拿话敲打她,说她只在乎小聪肚子里的娃。
这可有点冤枉兰岚了,她是在乎孙子,可小聪她也心疼啊,家里又不差那点钱,等孩子生下来安排个清闲的好工作,何必这么折腾?
现在又丢给小聪那么难的任务,这不是给孕妇添堵吗?
兰岚听说了,市局那些老侦查员都完不成的任务,容老二非要让小聪去。
小聪那么软的性子,干嘛要推她出去见这些风雨呢?
“你觉得她苦,那是你不了解她。妈,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就赌她乐在其中?”
“我——”兰岚刚想说赌了,转念一想,过去几次跟容老二打赌没有一次赢的,话又憋回去了,只是她还是很怀疑。
“你说小聪喜欢这种生活?”
“她只是看着软,可你见过她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吗?”
小聪怀着他的孩子,他怎会不在乎?
他研究过小聪的性格,分析过她的承受能力,又跟妇产科那边的专家开了个碰头会,确定了小聪的身体状况很好,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她没那么脆弱,肚子里的宝宝也一直发育得很好,真把她当成小宠物似的养在家里,她未必有现在这样开心。
“你这么折腾图啥呢?”兰岚还是不太懂,容老二太能折腾了。
“图个现世安稳,图个未来无忧。”最重要的那句,他没说,只在心里想了想。
图有他没他,小聪都能平安顺遂地走完这一生。
若有天,他跟陈黛黛的梦里一样光荣了,她在没有他的岁月里能照顾好自己,有能力也有信心面对风风雨雨。
以前她是没得选,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就比如摄影,她觉得她不喜欢,但真给了她,她又比谁都欢喜。
他只是提供给她更多的选择,跟她一起探索世界的多样性。
帮她做她想做的事,帮她长成她想成为的样子。
他不想自私地让小聪只围着他一个人转,他不该是小聪的全世界,但他或许可以成为一束光,帮她照亮前路,让她这条路不那么辛苦。
“嘴上说的倒是好听,等会小聪哭着回来,有你受的。”兰岚看他自信的样子忍不住泼冷水。
她也希望小聪能成功。
可这件事哪有那么容易?
真要是受挫折了,哭着回来,心疼的不还是他容老二?
“她不可能失败,我要是你,现在就买点好吃的,等她回来好好犒劳功臣。”
容时安自信满满。
兰岚欲言又止,这家伙哪来的自信呢?
算了,她还是买点小聪喜欢的菜提前准备着吧。
成了就是庆功宴,要是没成,就用美食消百愁。
小聪把米花棍咬得咔咔响,孕妇的身份让她在车上吃东西的行为变得十分合理。
坎上村距离医院坐车近两个小时,市局的同志几次想跟她搭话,套点容时安的信息。
小聪看着实在不像有城府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好套话的那种。
对容时安好奇的人不在少数,作为长礁岛驻地最高长官,年轻有为又颇具传奇色彩,队里有两个从容时安手下转业过来的,提起容时安神色满是景仰。
作为容时安的夫人,小聪出场自带话题,可无论这几个人怎么套她话,她都用简单的哦,啊,是吗,一通搪塞,态度足够礼貌,但多了一个字不说。
再配上那张面无表情的小呆脸,往后座一坐,就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劝退了想要套她话的几人,心里却是对她有了点不一样的看法。
容舰长的夫人深藏不露啊,怪不得容舰长那么信任她。
事实的真相是,小聪前半程气容时安不给她提示。
后半程心里慌,怕得要死,一害怕就面无表情,只能吃点东西压心慌,小聪自己都不知道,她这世外高人的形象,从这一刻就悄无声息地种下了。
一行人在两小时后抵达了坎上村,村里吃饭早,天还大亮着,家家户户已经开始做饭了。
一行人来到那位年长的村民家,老伯正坐在院子口的水槽子上抽烟,见到这些人去而复返还带了个女娃回来,老伯满脸不耐。
“你们怎么又来了?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你们快走!”
市局的领导看向小聪,高人,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