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姮的眼睛转了转,说爸爸做饭好吃,妈妈会伤心,可是说一样好吃,她没吃过妈妈做的饭,这是在撒谎。
钟瑰看她一脸为难的样子,笑道:“三哥,小姮没吃过我做的饭,别为难小姮了。”
小裴姮冲三舅舅笑笑,低头喝起绿豆汤。三舅舅的问题太难回答了。
钟培之有些惊讶,不过这也是恰恰说明,裴书钰对璨璨好,璨璨过去吃了那么多苦,任谁也不会让璨璨再辛苦,还算裴书钰上道。
“我就随便问问。”他喝了口绿豆汤,笑着说道。
“璨璨,我给你出的卷子等会给你。”
这两天,他做实验累了,就给璨璨出点题,放松放松。
“谢谢三哥。”钟瑰语气欢快。
下午一两点钟的太阳最烈,树叶也被阳光衬得翠绿。
小裴姮玩了一会儿,就按时去睡午觉了。
钟瑰坐在餐桌上做着题,钟培之出题分得很仔细,每个科目都是独立分开的,她下午做的是数学。
钟培之在沙发上靠了靠,想到钟瑰要在这个屋子里看书,靠在沙发上的舒适度差了一些,他从家中的小杂物间里翻出了些木头和工具。
怕影响钟瑰做题,他把东西都拿到院子里去做。
“嗤、嗤、嗤——”
“咚、咚、咚”
“沙、沙、沙”
钟培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眼往屋里看了看,钟瑰在认真地做题。
他继续地打磨着摇椅的边边角角,这些地方容易有毛刺。
钟瑰做完题,喝了口水,在屋内张望了一圈,钟培之不在,她站起身走到院里。
“当当当!给你的摇椅,上一下漆就更好了。”钟培之蹲坐在小椅子上,用手晃动椅子,给她展示摇摇晃晃的摇椅。
钟瑰摇了摇头,坐了上去,“三哥,这样就是最好的了。”
她的手摩挲着摇椅的把手,足够平整光滑了,偏头看向钟培之,“我三哥做的东西还有不好的?”
钟培之笑了,“我们璨璨有眼光。”
钟瑰看他额头上出了许多汗,用手给他扇着风。
“我去冲个澡。”钟培之享受了会妹妹给他扇的风,就站起身说道。
钟瑰指了指淋浴间的方向,“淋浴间在那。”
临近傍晚的气温降了几度,空气中吹来的风只裹挟着些许的热意,摇椅晃晃悠悠,好不惬意。
大院里。
“昨天的妹子是你吧?妹子,你害我啊。”秦香兰去大院的自留地那看看苏青荷种的菜,正走着呢,碰见了林春菊。
林春菊包的严严实实,她心里苦着呢,本来是孙小蝶和她一块扫大院,昨晚通知她孙小蝶不来了,孙小蝶怀孕了!
这孙小蝶结婚几年没动静,偏偏赶上被罚扫大院了,她怀上孕了,她还以为是借口,要去林勇家闹一闹。
没成想,孙小蝶住院保胎呢,听说是给她婆婆推了一把,这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会她大院里都不敢轻易相信人的话了,都怪孙小蝶和那尤大娘!
秦香兰见她不理自己,把脸凑到她的跟前,“妹子,你说句话啊,你怎么不告诉我那裴团长年轻着呢,害我丢大脸了。”
林春菊猛地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了一跤,诶?摔了一跤,她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这摔了,还怎么扫地啊!”她哭喊着说道。
这下轮到秦香兰被吓到了,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我也没推你啊。”
林春菊好不容易找到个理由不扫地,说好是两个人被罚,这两个人的活总不好让她一个人干吧。
她哎呦哎呦地喊叫起来,“我屁股痛,起不来了。”
姜启英骑着自行车路过,见状连忙停了下来,“春菊同志,你怎么了?”
秦香兰站在一旁,紧张地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我就和她说说话,碰都没碰她一下,她啪嗒一声就坐地上了。”
林春菊面色难看,她为了坐实摔倒这件事,刚刚那一屁股坐地上是坐得相当瓷实的,这会是真的挺痛的,这事得趁热打铁。
“姜主任,嘶,我这屁股痛,你看这地我还怎么扫、嘶、啊?”她捂着屁股说道。
姜启英哪能让人受着伤扫地,伸手把她扶起来,“这几天的地就先别扫了。”
“哎呦!哎呦!哎呦!”林春菊一边起来一边痛呼着。
秦香兰看着她,手想扶,又缩回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这城里的同志身体好像没她乡下人身体好。
林春菊的家在筒子楼四楼,这个情况是爬不了楼梯了,姜启英的家离得近,她扶着她回家。
秦香兰跟在后头。
这一路上林春菊都在“哎呦哎呦”地喊着。
到了姜启英家。
林春菊坐下了才不喊了。
姜启英给她们都倒了杯水,她看着秦香兰说道:“这位同志是、”
“是青荷同志的母亲?”
“我是曾强的丈母娘,是苏青荷的妈。”秦香兰笑着说道。
见姜启英把她认出来了,她立马夸道:“诶,就是,姜主任你记性真好。”
“就是姜主任啊,你看这事、我真没碰她一下啊。”她看了眼林春菊说道。
曾强是个营长,还是野战团底下的营长,林春菊心中权衡一下说道:“姜主任,大姐确实没推我,我是被吓了一跳,才摔倒的。”
“就是,你看我扫大院这事、”她吞吞吐吐地说道,想再确认一遍。
姜启英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几天就先别扫了。”
原先就是找个事罚她们一下,没对那同志造成实质伤害,严重的也罚不了,但一个怀孕了、一个受伤了,扫大院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
林春菊眉毛跳了跳,按耐住嘴角的笑容,早知道早用这招了,这鬼天气扫地都给她扫黑了。
“等你好了再扫。”姜启英说道,这事总要给人家一个交待,好好的一个救人的同志,被编些乱七八糟的话。
林春菊的嘴角不用按耐住了,她嘴角下拉,“那孙小蝶?”
这事总归不能只罚她一个人。
姜启英揉了揉额头,“她婆婆替她扫。”
林春菊点头,“行。”
这还差不多。
秦香兰看着两人说话,自己也插不上话,“姜主任,我就先走了。”
姜启英点点头,她就走了。
这一通闹腾,她也懒得去自留地了,还是回家算了,走到家门口时,她心里痒痒,还是想找人说说话。
步子一歪,往钟瑰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