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瑰半梦半醒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房门口,猛地睁开了眼。
“书钰?”她看清了脸,喊道。
裴书钰看着她迷糊的样子,轻轻笑了下,走了过来,“是我,安心睡吧。”
钟瑰看书时,枕了两个枕头,他抽走底下的那个枕头,将书拿开,拍了拍她的肩,“睡吧。”
钟瑰困得不行,闭上眼睛。
裴书钰坐在床边,看了一会,想着她等他都等得睡着的样子,心中柔软,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偷亲我。”钟瑰闭着眼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被天花板上的灯闪了一下,皱了皱眉。
裴书钰抿嘴笑了,悄无声息地关了灯,去了淋浴间,快速地冲了个澡。
他坐在客厅擦着头发,眼中带着严肃,那处民房他去探查过了,下午的那场火是人为的。
那处民房有几间屋子,其中有间异常干净,那里有人居住,却假借着天干物燥、容易起火的缘由烧了起来。
烧了屋子是为了掩盖什么?
裴书钰擦干头发,悄悄打开门看了一眼小裴姮,见她睡得安稳,就回了房间。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抱住了钟瑰,嗅了嗅她的发香,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月亮越来越淡,日光为大地铺上金色的纱衣。
钟瑰睁开眼,坐起身子,裴书钰早已出了门。
她走到客厅,餐桌上有几个馒头,盘子底下垫了张纸条:锅里有花生汤。
她将纸条折了起来,去厨房盛出两碗花生汤。
“嫂子!”
“嫂子!”
院外有声音,钟瑰快速地换了身衣服,开了院门。
“小雷?”
雷鱼丰站在门外,笑呵呵地说道:“团长说你们结婚了,我现在该管你叫嫂子了。”
他可高兴了,这下还有哪些人要在背后说,他们团长那么凶、性子冷,娶的老婆也是同一个性子。
嫂子多好啊,留着让那帮人惊掉下巴。
雷鱼丰记起正事,“对了嫂子,团长说你三哥要晚点回来。”、
团长那会接起电话,脸色还有点不好看,喊了声顾同志好像是。
“多谢你跑一趟,我知道了。”钟瑰笑着说道。
三哥和小时候一样,搞起研究来如痴如醉。
“嫂子,团长说今天忙,嘱咐我给你打饭,还有他早上煮的花生汤记得喝,外面不安全,如果你要买什么就和我说,或者等他回来一起去买。”雷鱼丰回忆了下。
钟瑰笑了笑,“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雷鱼丰摆摆手,满脸笑意,“嫂子你太客气了,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钟瑰说道。
雷鱼丰笑着应道:“好!”
嫂子和团长的差别就在这,嫂子体谅人,团长冷冰冰。
钟瑰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小裴姮起了,母女俩喝着花生汤,好不惬意。
因为顾及着外面不安全,钟瑰便也没有出军区大院,连自家院子的门都极少出,她自认现在的能力帮不上什么忙,那就不添乱。
除了运用一下呼风唤雨的能力,帮小裴姮把飞到树上的纸飞机吹落在地上,这一天的日子还是很平淡的。
到了夜里,她不确定裴书钰今晚回不回来,便先睡了,夜里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给她盖好了被子。
早晨一起,身侧还是没有人,出了房门,餐桌上摆着几根油条,以及厨房里热腾腾的绿豆汤都昭示着裴书钰回来过。
午后,她靠在沙发上看书。
“璨璨!”
钟培之在院门外喊道。
钟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去开了门,开心地喊道:“三哥!”
“钟老师、钟同志,我去还车。”余知和两人说了声,就开着借来的车走了。
余知也是军人,裴书钰在大院里给他安排了临时的住处。
“璨璨,我们去里面说。”钟培之提着行李,笑着说道。
“好。”钟瑰带着他进屋。
进了屋,钟培之环视四周,满意地点点头,“还算不错。”
裴书钰对璨璨用了心就好,他可是听过太多裴书钰不近人情的话了。
钟瑰带他进了房间,“三哥,这是你的房间,我住那边那个房间,小姮住在你的隔壁。”
“三舅舅!”小裴姮在房间门口探出头来。
“小姮。”钟培之放下行李,蹲下身子抱了抱小裴姮。
纵使裴书钰说小裴姮是他的养女,他还是冥冥中觉得,小裴姮是他们家的孩子。
钟培之打开行李,从里面拿出了一架小飞机,“拿去玩吧,别弄丢了就行。”
这种小飞机的技术含金量很低,但落在有心人的手里就难说了。
“谢谢三舅舅。”小裴姮接过飞机,眼睛亮亮地道谢。
看着小裴姮出去了,钟培之从行李里又拿出一架小飞机,这架飞机的外形有些特别。
“这是根据你的想法研制出来的飞机涂层,我简单测试了,普通雷达检测不到。”
“璨璨,你是个天才。”钟培之认真地钟瑰说道。
钟瑰摇摇头,蹲下身子看着他,“三哥,你才是个天才。”
她看着钟培之手心的飞机,想到几日前她在火车上提出若是飞机能够隐身,令人察觉不到就好了。
她在末世看过大量超乎这个时代的科技,可人是无法一步登天的,她看着三哥给她做的小飞机,从记忆中调出这个时代往后一些的记忆。
只不过说了些好像外行人说的建议,她三哥的行动力和领悟力都不是一般的,短短两日,他研制出了隐形材料。
在钟培之的心中,璨璨自然是最好的,小时候他研究机械,璨璨就能在一旁给他递材料。
此刻面对钟瑰诚挚的话,他灿烂一笑,“我们是天才兄妹好了吧?”
钟瑰也跟着笑,歪头看着他,“好吧,我的天才哥哥赏脸到厨房尝尝你的妹夫煮的绿豆汤吧?”
“却之不恭。”钟培之点头。
钟瑰从水缸里取出冰凉的绿豆汤,盛了三碗出来,今天裴书钰煮的绿豆汤多,想来是有给三哥准备的。
小裴姮玩累了,坐了下来,喝了一口绿豆汤,“爸爸昨天煮花生汤,今天煮绿豆汤,明天会煮什么汤呢?”
钟培之明晃晃地套话,“妈妈煮饭好吃还是爸爸煮饭好吃?”
小裴姮举着勺子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