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好痒啊!”林甜甜忍不住拿手去挠。
那种刺痒仿佛深入了皮肉,痒得人心发慌。
“甜甜,你的手怎么越来越肿了?还有你的胳膊……怎么也肿了?”何晓雨惊呼。
林甜甜扭头去看胳膊,这才发现手上的那片红肿已经蔓延到了胳膊上面。
而且隐隐还有向上扩散的趋势。
“甜甜,你这个不会是过敏吧?”肖丽也发现了。
“甜甜,你这个得去看医生……”何晓雨皱着眉。
那一大片的红肿瞧得她头皮发麻。
何晓雨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庆幸,还好她没有上手。
“好痒……”林甜甜大哭起来。
肖丽、何晓雨手忙脚乱地将人送去了卫生所。
黄敏正在卫生所里教儿子识字,听到脚步声一抬头就对上了林甜甜那张肿得跟猪头似的脸。
她瞳孔猛地一缩,迅速起身迎了上去。
“你这是什么情况啊?”她细细打量着林甜甜手上、脖子上、脸上的红肿。
一片一片的。
瞧着还有些瘆人!
“我……我……”林甜甜哭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刚才上山去挖笋,她不小心碰到了笋壳上面的毛毛,她拿手去拍,谁知越拍越痒,后来慢慢还肿了。”何晓雨忙道。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她的脸之前没有肿,是刚刚才肿起来的。”
黄敏看了眼林甜甜手上的笋壳毛毛,又看了看她都快肿成猪头的脸。
“像是过敏,你这个得打抗过敏针。”黄敏皱眉道。
“那就打啊!”何晓雨赶忙道。
人都已经这样了,不赶紧打针还在磨叽什么?
“这个你们得去县医院,我这儿没有抗过敏的针剂。”黄敏解释。
她这卫生所顶多也就能看个感冒、发烧,哪有抗过敏针剂那样精贵的东西。
听到这儿没有抗过敏的针剂,林甜甜哭得更凶了。
一边哭还一边四处挠。
一副恨不得把血肉全部挠开的模样。
“你们赶紧送她去吧,这不能再耽搁了。”黄敏催促。
担心她们没个心理准备,黄敏又赶忙出声提醒,“哦,对了,你们记得多带一点钱,那抗过敏的针剂可不便宜。”
“那东西很贵吗?”肖丽声音紧张。
“你们多带一点总没错!”具体多少,黄敏也不清楚。
钱这东西只能多不能少,少了医院可不认。
何晓雨、肖丽冲黄敏点了点头,扶着林甜甜就走。
不知道抗过敏针剂多少钱一支,她们只能选择把能带的钱全部都带上。
担心不够,何晓雨又跑去了男知青那边。
秉承知青间的革命友情,傅援朝、周鹏也把自个儿的钱全拿了出来。
何晓雨都一一记下,这些以后都是要林甜甜去还的。
这个点班车肯定没了。
傅援朝和周鹏又去找王大勇借来了牛车。
怕他们不会赶,祸祸了村里的老黄牛,王大勇直接让许小山赶牛车送他们去县医院。
牛车跑得慢,一路上晃晃悠悠的。
等到了县医院,林甜甜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了。
她的脸上、脖子上则全是她自个儿挠出的红印子。
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珠子。
此刻,医院里的医生大多都下了班。
几人只能把林甜甜送去了值班室。
值班医生都被她这样儿吓了一大跳。
知道的她这是过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了什么怪病。
值班医生行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过敏这么严重的。
值班医生忙开了抗过敏的针剂让他们去缴费取药。
缴费窗口的工作人员报出药价时,傅援朝、周鹏、何晓雨都惊了一下。
知道这药不便宜,可他们也没想到能贵成这样。
九十二块。
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块,她这一针药就要九十二块。
这都顶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了。
这时候,再贵也得给啊!
何晓雨递钱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九十二块……
都能买头大肥猪了。
就这么轻飘飘地给了医院。
不得不说,抗过敏的针剂是真的有效。
打进去没多会,林甜甜脸上、脖子上的红肿就消下去了不少。
刺痒也缓解了很多。
至少林甜甜勉强能控制住自己的那双手。
“感觉怎么样?”值班医生看着林甜甜慢慢开始消肿的脸。
“好些了,没有之前那么痒了。”林甜甜声音疲累。
“那就好!”值班医生满意点头。
“我给你开点抗过敏的药你拿回去吃,要是身上的红肿全部都消失了的话你就不用来了,反之就还得再打一、两针。”
林甜甜一一应下。
一旁的周鹏、何晓雨、肖丽却齐齐变了脸色。
一针九十二块。
两针就是一百八十四块。
林甜甜手里就七十三块钱,其余的十九块还是他们四个凑的。
这要是再打两针……
钱从哪儿来?
几人回去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因为知青们都去了县医院,村里的人连借口都不用找,直接将挖好的笋送去了莲花村。
等几人抹黑到家,卖笋的钱都已经进了各家的口袋。
许小山将人送到知青点,赶着牛车就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经过上午的摘杏事件,村民们对知青点的这几个女知青没了半分的好感。
尤其是林甜甜和肖丽这两个罪魁祸首。
明知姜七夕要去山上摘杏,她们两个倒好,直接摘得一个不剩。
为了不让姜七夕发现,她们还特意绕了路。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那么小一孩子,别说人家是自个儿去摘,就是路过,她们给人家两个杏甜甜嘴又能咋滴?
许小山把牛车赶去了村里的牲口棚,这才回家。
小山爸、小山妈不放心儿子,陪着文杏守在院门口。
借着月光,许小山远远就瞧见了自家院门口的那三道熟悉身影。
“爸、妈、文杏……”他心口一暖,不由得快走了几步。
“小山回来了!”听到他的声音,小山爸、小山妈紧皱的眉头立时舒展开来。
“我去给他盛饭。”文杏扭头去了厨房。
一家人回屋坐下。
“怎么现在才回来呀?”小山妈给儿子倒了碗温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