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姜绯容刚到“雅集轩”,就发现楼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空气中紧绷的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
霍逐云和宁王像两只争夺领地的野兽,谁不让谁。
傅千屿表面则看不出来,只有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姜绯容对此已经开始习惯了,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她走到书案前,看了看昨天的收益,更加心满意足了。
然而,当她拉开最上层的抽屉时,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
那是一把小巧的、却锋利的匕首。
匕首的柄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栩栩如生的雪莲花,花瓣层层叠叠,雕刻得精美绝伦,却又透着一股子森然的杀气。
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笔锋凌厉,“给殿下。”
姜绯容拿起那把匕首,指尖拂过那冰凉的刀锋。
那锋利的刃口轻易地划破了她的指纹,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
这一看就是是无伤送的。
宁王和霍逐云闹得凶,他竟然转头就给她送了把刀。
虽然这举动有些阴湿,甚至有些变态,但也十分的有趣。
姜绯容把那个匕首收进自己袖中,唇角微微勾起。
这虽然麻烦不断,但有了这几个“不稳定因素”在身边闹腾,倒也不算太无聊。
只是不知道,下一个来捣乱的,会是哪一个?
她身边的这几个男人,就像几只护食的恶犬,稍微不注意就要互相咬起来。
这样下去,日子没法过了,不如再给他们找点事儿干,分散一下注意力。
“还真得找点事儿给他们干。”
姜绯容咬着笔杆,认真思考起来。
一盏茶功夫过后,盯着面前那张“雅集轩”的扩建图纸,眼神幽深。
既然病毒想让他们围着她转,那她就给他们找个最忙碌的活儿……店面扩张。
当然,也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安眠,”姜绯容放下了手中的笔,“你去找一下霍逐云、宁王、傅千屿,哦对了,还有……无伤,把他们几个都叫到楼里来,我有事要和他们说。”
“是,殿下。”安眠应声,转身就去了。
不多时,被她点名的几人就齐聚在了二楼的雅间。
霍逐云一身玄色劲装,身上略带了些尘土,这次显然是从校场直接过来的,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汗味。
声音透着些兴奋:“殿下,这次这么着急叫我来,是不是楼里又有人来找事了?殿下就放下交给末将!”
“不,这次没有砍人业务。”姜绯容无情地打断他,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图纸,“有个新活儿。我准备把‘雅集轩’再扩建一下,隔壁那些店面,我都要盘下来。”
宁王君不渡进来就听到这句话,立马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他手中扇子“唰”地展开,那风流倜傥的脸上满是兴奋:“哟,妹妹这是要大干一场啊?这里可都是黄金地段,要想把那些店挨个都盘下来,要的又急,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安乐妹妹怎么突然想起这出了?”
“当然是……嫌赚得不够快。”
姜绯容站起身,目光扫过面前几人,“这事儿,就拜托你们了。办得好,自然是有奖励的……办不好,下次你们有什么任务,我可不帮忙了。”
霍逐云一听这话,立刻站直了:“殿下就放一百个心,末将一定办好!”
“霍逐云,”姜绯容看向他,“你负责清场。把那些巷子里乱七八糟的混混、泼皮、还有那些不三不四的收保护费的,都给我清理干净。不许见血,但要让他们不敢再回来。要是让我知道你动了刀子,你就去守大门。”
霍逐云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末将领命!保证让他们哭着喊着离开!”
“四哥哥,”姜绯容又转过头看向宁王,“你负责去谈判吧。那几些铺子背后的的房东背景复杂,有的是宗室,有的是官员,还有的是地方上的豪绅。只有四哥哥你那三寸不烂之舌,能把价格给我压下来。”
想了想,姜绯容又补充了一句,“但现在是特殊时期,皇祖母肯定还盯着我呢,只能用阳谋,不能用阴招。要是让皇祖母知道我们仗势欺人,拿我就真是跑不脱了。”
宁王挑了下眉头,笑得格外自信:“妹妹放心,哥哥我最擅长跟这帮老狐狸打交道。保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地契双手奉上,还得感谢我收购了他们的东西。”
“傅公子,”姜绯容看向一直沉默的探花郎,“你负责算账。每一笔支出都要清清楚楚。这扩建之后,怎么装修,怎么布局,甚至连每一块砖的价格,傅公子也一并拟个章程出来吧。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铜板的浪费。”
傅千屿躬身,声音清冷:“在下遵命。账目之事,在下定当尽心竭力,绝无半分私藏。”
姜绯容说完,目光又落在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无伤身上。
那道黑色的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在闪烁,冷冷地注视着另外三个人,像是在审视三个闯入领地的入侵者。
“无伤,”她唤道,声音柔和了几分,“你负责盯着他们三个。谁要是敢偷懒,或者背着我搞小动作,或者互相拆台,你就……敲打敲打他。”
无伤从阴影中微微抬头,面具下的目光在霍逐云、宁王、傅千屿三人身上扫过。
那目光里没有杀气,却比杀气更让人胆寒。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一种仿佛在看死人的眼神。
霍逐云、宁王、傅千屿三人同时一凛。
被这个看起来就杀人不眨眼的疯子盯着,比被太后盯着还让人头皮发麻。
这人还总在暗处呆着,被他盯上防不胜防,那以后还能有个好吗?
“属下,遵命。”无伤垂首应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愉悦的味道。
姜绯容看着这四个各怀鬼胎的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好了,他们有了共同的目标,需要一起努力。
这出戏,终于可以让她安稳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