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卜哈利沙漠的夜。
几道黑影如贴地壁虎，无声切入新月洲工地外围。
领头的男人代号毒蝎，中东地下世界的身价天花板。
别人眼中是钢筋水泥，他浑浊的眼里，却只有结构图和美金。
“呵，就这？让五角大楼那帮废物尿裤子的天空之城？”
毒蝎蹲在一号楼主承重柱的阴影里，手指划过漆黑的表面。
滑腻。
像……精心打磨的黑曜石。
他抽出特种战术匕首，划下！
滋！
火星四溅，声音尖锐得让人牙酸。
毒蝎低头一看。
傻了。
匕首，卷刃了。
那黑色的柱子上，只有浅得可怜的白痕。
大拇指一抹。
没了。
光洁如初。
“头儿……这玩意儿不对劲啊！”副手鬣狗的声音都在发颤，“钻孔机上去，连个白点都打不出来！”
“慌个屁！”毒蝎冷哼，将报废的匕首插回靴筒，“骨头再硬，也怕震！我们不钻孔，老子要让它自己从里面碎掉！”
他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立刻从背包里掏出砖块。
那是C4。
军用级改良版，代号地狱火！
“都学着点！”毒蝎像个老教授，一边拍上炸药，一边冷笑，“这帮盖楼的土鳖，以为搞个新材料就牛逼了？他们懂个屁的结构力学！记住，建筑就是人！打断它的膝盖骨，再高的巨人，也得给老子跪下！”
“这三根柱子，品字形支撑。同时引爆，剪切力会瞬间撕裂这栋楼的腰！”
毒蝎拍了拍严丝合缝的炸药包。
“五百公斤！炸埃菲尔铁塔都够搓成麻花了，还怕你这二十层的烂尾楼？”
……
新月洲指挥中心，亮如白昼。
陈默晃着冰可乐，看着大屏幕上的红外成像。
那几个红色的小人儿，正忙得不亦乐乎。
像在给大楼做针灸。
“啧，还挺专业。”陈默赞叹道，“布雷点选得不错，都是应力节点。换成普通大楼，这一下，确实得跪。”
“先生，直播间人数已突破五亿。”女娲清冷的声音响起，“标题《硬核开箱：500公斤C4强拆天空之城，在线等，很急！》已引爆全球流量，推特、油管服务器正在告急。”
“很好。”陈默嘴角弧度更深，“开席吧。这么贵的烟花，得让全球的老铁们都开开眼。”
……
地球另一端，白昼。
无数人的手机，同时弹窗。
【精诚科技，为您带来一场别开生面的烟火秀。】
点进去一看。
所有人都疯了。
镜头不再是高空俯瞰，而是夜视模式下的超高清特写！
几个蒙面壮汉，正在往天空之城的柱子上……贴炸药！
【卧槽！卧槽！这是直播拆楼？！】
【假的吧？电影宣传片？这特效也太真了！】
【楼上的眼瞎？那是M112引爆索！军用的！真家伙！】
【上帝！恐怖分子！他们要炸了人类奇迹！】
【干得漂亮！让你们亵渎上帝！炸！给我狠狠地炸！】
【精诚科技疯了？不报警？还开直播？！这标题是人起的吗？！】
弹幕疯了。
华盛顿，八角大楼，也疯了。
国防部长史密斯端着82年的拉菲，看着投影屏幕，脸上是病态的潮红。
“看见了吗？这才叫艺术！”他指着屏幕，对身旁脸色惨白的情报局长说，“什么航母导弹？都过时了！几个亡命徒，一堆化学品，这叫非对称战争的极致美学！”
他晃着酒杯，猩红的酒液如血。
“看着吧，黑塔倒下之时，就是华尔街信心回归之日！陈默的神话，今晚，必须终结！”
……
沙漠现场。
毒蝎小队撤到五百米外。
“距离安全！”
毒蝎掏出起爆器，大拇指悬停在红色按钮上。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座沉默的黑色巨塔。
“再见了，怪物。”
他低语。
然后，按下！
咔哒。
这声轻响，通过无数高敏收音器，传遍了全世界。
下一秒。
轰——！！！
一轮橘红色的太阳，在沙漠中心升起！
毁天灭地的冲击波，裹挟着亿万吨沙砾，瞬间吞噬了方圆数公里！
大地狂震！沙丘崩碎！
窒息的热浪仿佛穿透屏幕，直播画面剧烈抖动，被火与尘淹没。
【完了……】
【这当量……地基都得给你气化了！】
【哈哈哈哈！倒了！倒了！肯定倒了！】
【恶魔！这是全人类的损失！】
【陈默，你的神话破灭了！哈哈哈哈！】
八角大楼内。
“YES！！”史密斯一跃而起，酒液洒了一地也毫不在意，他像个赢了全世界的赌徒，状若疯癫，“看见了吗！这，就是物理！是化学！是不可违逆的上帝之力！”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畅快淋漓。
“马上联系CNN！我要演讲！题目就是——《技术泡沫的脆弱性》！”
……
沙漠的风，渐渐平息。
漫天烟尘，沉降。
毒蝎从沙丘后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沙子，得意地拍着灰：“收工！鬣狗，通知雇主，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喉咙。
眼珠凸出，死死盯着前方。
“头儿……你……你看……”鬣狗一屁股瘫在地上，手指抖得像帕金森，指向前方。
那里。
烟尘散尽。
那个熟悉的轮廓，再次出现。
依然。
笔直。
冷峻。
沉默。
别说倒塌，连倾斜都没有！
“不……不可能……”毒蝎抓起望远镜，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那里，本该是废墟。
可现在……
毒蝎的眼珠子几乎要从望远镜里瞪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三根柱子……别说断了，连层皮都没破！
而且，表面沙土被炸净后露出的本体……比之前更黑、更亮，仿佛刚刚抛了个光？！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毒蝎的信仰，碎了。
……
直播间，死寂。
整整十秒。
然后。
【？？？】
【我眼花了？楼呢？我那么大一栋楼怎么还在？！】
【特效！绝对是P的！这不科学！牛顿的棺材板按不住了！】
【土木狗在此，已辞职。别问，问就是世界观碎了，正在用胶水粘。】
【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的爆炸，只是给它……掸了掸灰？】
【卧槽！你们看柱子！真的一点黑印都没有！反而更亮了！】
【神迹！这是神迹！】
【陈默牛逼！！！（破音）】
……
八角大楼。
啪！
水晶酒杯，碎了一地。
史密斯僵在原地，像瞬间风化的石像。
脸上的红润褪尽，只剩死灰。
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没……倒？”
他引以为傲的工业文明与物理法则，被彻底碾碎。
那不是楼。
那是沉默的黑色中指。
巨大的黑色丰碑，直挺挺竖在西方世界的脸上。
无声，却震耳欲聋。
“部长先生……”情报局长小声问，“CNN……还联系吗？”
“滚！！！”
史密斯咆哮，抓起烟灰缸，砸向屏幕！
砰！
屏幕雪花一片。
但黑塔的残影，像烙印般刻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
新月洲指挥中心。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几个怀疑人生的红色小点，无趣地摇了摇头。
“就这？”
他放下可乐，伸了个懒腰。
“女娲，把刚才的爆炸GIF，置顶官网。”
“配文……”
陈默想了想，嘴角勾起微笑。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以及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榜一大哥，送来的免费除尘服务。”
“另外，通知钱院士，结构压力测试取消了。”
“有人，自费帮我们做完了。”
“结果：良。”
说完，陈默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沙漠中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蝼蚁。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工地正缺几个力工，我看他们身体不错，日结，管饭。”
“女娲。”
“放狗。”
【指令确认。】
【玄武卫队，出击。】
刹那间，黑暗的沙漠深处，无数双猩红的电子眼，骤然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