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华盛顿特区。
八角大楼，地下三层。
战略指挥中心内，死寂。
全息屏幕上，新月洲的画面跳动。那座从地狱里长出来的漆黑巨塔，高度计数器闪过【21层】。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首席材料学顾问状若疯魔，手里的报告被汗水捏成了浆糊，他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劈叉：
“我们的模型计算过一万遍！那种结构，十五层就是极限！它会自己把自己压垮！可它现在……它凭什么还立着！？”
国防部长史密斯脸黑得像锅底，盯着屏幕上那座仍在拔高的黑塔。
那不是楼。
那是墓碑！
是竖在我们工业文明坟头上的墓碑！
“闭嘴！”
史密斯一巴掌拍碎了桌上的水晶杯，玻璃渣四溅，吼声让所有专家一哆嗦。
“一群饭桶！废物！还没看明白吗？！”
史密斯站起，指着屏幕的手指抖得像帕金森：“他陈默不是在打物理学的脸！他是在挖我们的祖坟！”
“如果沙子能取代钢铁……”史密斯的声音像破锣，“那我们的铁矿、航线、美元霸权……会变成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建筑不用钢铁了，航母呢？坦克呢？战斗机呢？
这技术一旦扩散，鹰酱的军事和经济，两大霸权支柱，就会在那个东方年轻人轻飘飘的微笑里，轰然崩塌！
这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文明的你死我活！
“我不管那是上帝造的还是魔鬼造的，它必须倒！”史密斯眼球暴起血丝，透着输光了裤衩的癫狂，“物理学干不倒它？那就用炸药！用导弹！用人命去填！”
他转身，猩红的目光钉在角落的情报局主管身上。
“联系沙漠毒蝎。”
史密斯下令。
“一亿美金。告诉他们，我要那座楼，变成一堆渣。记住，必须是结构性坍塌！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他陈默的技术，就是一口活棺材！”
…
三天后，鲁卜哈利沙漠边缘。
毒辣的太阳能把人烤出油，一支重卡车队卷着黄沙，开向新月洲基地。
车队中段，一辆冷冻车驾驶室。
满脸胡茬的“毒蛇”，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指尖离红色的起爆按钮，不到两厘米。
“头儿，前面就是安检了。”副驾的小年轻声音发紧，“听说那姓陈的搞了很多黑科技，我们……”
“慌个屁。”
毒蛇嗤笑，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全是老油条的轻蔑：“再牛逼的高科技，也是人造的。只要是人造的，就有漏洞。”
他脚下的夹层里，是五百公斤C4。
特殊铅层包裹，能骗过99%的扫描仪。
更别提，他们的身份信息，是情报局黑进去的真货。
“记住，我们是送肉的倒霉蛋。”毒蛇说，“把车开到那根柱子旁，一亿美金，落袋为安。”
卡车停下。
几条金属机械狗围了上来，红眼扫描。
“滴！身份确认。哈桑·阿里。”
“滴！货物扫描完毕。冷冻牛肉，无异常。”
闸门，开了。
毒蛇嗤笑。
就这？
未来城市的安保？
笑话。
…
新月洲，核心指挥中心。
陈默嘬了一口冰镇快乐水，看着屏幕上那辆冷冻车。
他面前，女娲的声线正在光速播报：
【警报！高危目标渗透！】
【目标T-03，心率110，皮质醇超标400%！】
【微表情分析：轻蔑，0.2秒。与司机身份不符！】
【深度扫描：车辆底盘检测到高密度含氮化合物！电子引信！判定为C4炸药！当量500公斤！】
唰！
屏幕上，卡车被渲染成透明线框。
底盘下那坨红色的玩意儿，刺眼。
“500公斤C4……”
陈默晃了晃杯中的冰块，可乐发出“滋啦”的轻响。他轻笑：
“啧啧，史密斯这老小子，还真挺大方。这要是炸个普通地标，半个城区都得上天看风景了。”
“先生，建议立即清除。”
女娲瞬间弹出三个方案：
【A：火力覆盖】
【B：神经毒气】
【C：地底陷阱】
“清除？”
陈默眉毛一挑，“为什么要清除？送上门的大礼，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那座黑色巨塔。
网上那些“豆腐渣工程”的论调，光靠嘴堵不住。是时候来点硬货了。
“女娲，否决所有方案。”
陈默一笑。
“给这几位贵客开绿灯。”
“让巡逻队恰好换岗，让摄像头恰好故障十分钟。给他们画一张直达一号楼主承重柱的完美地图。”
女娲的数据流卡顿了一瞬：
【先生，风险过高。500公斤C4，理论上……】
“理论上？”
陈默又喝了口可乐，碳酸气泡在舌尖炸裂。
“我正愁没机会展示什么叫绝对防御，就有人自费带着炸药来帮我做压力测试了。”
“这种自带干粮的质检员，上哪儿找去？”
陈默放下杯子，手指在虚空中一点。
“让他们进。”
“对了，把所有直播机位对准那里，清晰度调到蓝光4K。”
“我要让全世界，看一场最盛大的烟花秀。”
…
工地现场。
毒蛇感觉真主今天一定在盯着他。
运气好到爆！
巡逻队没了！无人机瞎了！
“头儿！看！那就是主支撑柱！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副驾激动得快尿了。
毒蛇眯眼望去。
那根二十米粗的黑色巨柱，表面流淌着诡异的暗金色纹路，像一头沉睡巨兽的脚踝。
炸断它，这座通天塔就得跪下！
“停车！”
三人迅速下车，将一块块C4像狗皮膏药一样贴满柱子。
毒蛇摸了一把那柱子，坚硬得让他心悸。
管你是什么鬼东西！在C4面前，众生平等！
他设定好五分钟倒计时。
“撤！”
钻入阴影，毒蛇拨通卫星电话，声音里是狂热：
“老板，鱼饵已下。准备开香槟吧，五分钟后，这里将是世界上最大的建筑坟场！”
与此同时。
指挥中心内，陈默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红色倒计时，打了个响指。
“女娲，全网推送直播。”
“标题就叫——”
“《硬核开箱：500公斤C4强拆天空之城，在线等，很急！》”
“好戏，开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