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洲的清晨，空气好得不像话。
猛吸一口，那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儿，能从鼻腔一路爽到天灵盖。
一夜之间，沙漠变绿洲。
三百公顷的原始森林，硬生生从沙子里长了出来。
这就是盖亚引擎的力量。
百米悬崖上，瀑布如天河倒灌，轰然砸落。
水雾里，两道彩虹亮得晃眼。
这景色，假得就像P出来的壁纸一样。
但它，偏偏是真的。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脸色比他手里的冰美式还冷。
“老板，这不挺好嘛！”
夏晚晴抱着平板，小跑过来，“网上都炸了！全管咱们这儿叫伊甸园，申请邮件一秒八万封，服务器都快爆了！”
“垃圾。全是垃圾。”
陈默喝了口咖啡，满脸嫌弃。
“我要的是能把地球撬起来的疯子，不是来这儿对着瀑布扭屁股的网红！更不是拿钱想来这儿续命的土豪！”
他转过身，指向窗外。
“我这儿，是未来的科学圣地。”
“不是环球影城！”
“我要的人，是疯子，是怪物！”
“是被这旧世界踩进泥里，掐着脖子，就差一口气的倒霉蛋！”
钱正明院士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
“小陈，没那么简单。顶尖人才，合同、家人、实验室……命根子都攥在别人手里。想挖人？比登天还难。”
“那是以前。”
陈默嘴角一勾。
“女娲，拉名单。”
【指令确认。】
【星火人才库，解封。】
刹那间。
密密麻麻的全息档案，如星河般在空气中铺开。
陈默手指在空中划过。
“这个，约翰·史密斯。斯坦福的天才，就因为不肯卖专利，被雪藏十年，现在在星巴克给人磨咖啡？”
陈默嗤笑一声。
“这叫什么？暴殄天物！”
“还有这个，林振东。量子物理的鬼才，就因为一张黄皮肤，被FBI翻了个底朝天。无罪释放又怎样？所有核心实验室，黑名单！现在只能在社区大学教入门物理。”
陈默冷笑。
“旧世界不识货，把钻石当玻璃碴子。”
“行啊。”
“他们丢掉的垃圾，我全当宝贝，回收了！”
“女娲。”
“发邮件。”
“绕开所有防火墙，捅穿棱镜系统，把邀请函直接塞进他们每个人的眼球里！”
“告诉他们——”
“这里，经费无上限！没有学阀！没有审查！”
陈默顿了顿，补上最狠的一句。
“再加一条。”
“只要你敢想，我就敢造。”
“想炸月球做实验？”
“我给你递火柴。”
旧金山，廉价公寓。
林振东像一滩烂泥，陷在沙发里。
手里，是那张揉烂的解聘书。
就因为这张脸，连社区大学的饭碗都保不住！
“潜在风险？去你们的潜在风险！”
林振东一声咆哮，把酒瓶狠狠砸在墙上！
哗啦！
桌上那台为了防窃听买的老人机，屏幕突然亮了。
没声音，没震动。
一个纯黑的信封图标，凭空出现。
林振东瞳孔骤缩。
这手机……压根就没联网！
他手抖得像帕金森，点开了信封。
一行字，一个视频链接。
【林博士，不想在烂泥里烂掉，就来新月洲。这里，给你一个向全世界竖中指的机会。——陈默】
视频，自动播放。
天空之城。
反重力实验室。
量子计算机矩阵……
还有那行刺瞎人眼的字：
年薪：空白（您自己填）。
安家费：新月洲核心区独立别墅一套。
科研权限：S级（直接对陈默负责）。
林振东的呼吸停滞了！
钱？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那台设备……那台光量子计算机……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神器！
屏幕再闪，一张机票弹出。
【航班：CA986。三小时后起飞。车，已在楼下。】
林振东猛地扑到窗前！
楼下！
一辆无牌照的黑车，停在阴影里。
车窗摇下，司机对他，微微点头。
那不是车。
那是……诺亚方舟！
林振东什么都没拿，只死死抓住那块存着他毕生心血的硬盘，冲下楼！
三小时后，旧金山国际机场。
登机口。
就在眼前。
只要过去，就是自由！
“林振东先生？”
一只手猛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像铁钳。
林振东浑身一僵！
他僵硬地回头。
两个西装壮汉。
墨镜。
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羊。
“FBI。配合调查。”
“我……我有合法的离境许可！”林振东声音在抖，死死护住怀里的硬盘。
“那是五分钟前的事了。”
一个探员嚼着口香糖，笑了。
“五分钟前，你上了限制离境名单。现在，你涉嫌窃取国家机密。”
“污蔑！这是我自己的理论！”林振东嘶吼起来。
“专利？”那个探员嚼着口香糖，冷笑了。他懒得废话，抬起脚，对准那块掉落的硬盘，踩了上去。
脚尖，用力碾了碾。
咔嚓！
碎裂声。
像是林振东的脊梁，被当众一脚踩断！
“不！！！”
他发出一声惨叫，被死死按在地上。
脸颊贴着冰冷的地砖，眼镜被踩碎，镜片扎进眼角，血渗了出来。
“在伟大的白头鹰眼里，”那个探员揪着他的头发，像拖一条死狗，在他耳边低语。
“黄皮猴子，给老子记住！”
“你的脑子，从出生那天起就打了钢印——Property of USA。”
“我们用不上，你也别想带走！”
“你啊！就烂死在监狱里吧。”
新月洲，指挥中心。
全息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网友偷拍的视频。
画面晃动。
但那声绝望的嘶吼，那块粉碎的硬盘，清晰得刺眼。
大厅里，一片死寂。
钱正明院士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钢笔，啪一声，被他生生捏断。
“强盗！这帮畜生！这是向全人类的科学宣战！”
夏晚晴捂着嘴，眼圈通红。
“老板……十二个目标，全在各地机场被扣了……”
陈默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咯吱一声，他手里的可乐罐，被捏成了废铁。
“很好。”
陈默的声音很轻。
“你们，成功惹毛我了。”
他站起身，整理衣领。
“女娲。”
“开全球直播。”
“另外，玄武二号卫队，控制权移交给我。”
一分钟后。
精诚科技官网，直播开启。
陈默那张冷到极点的脸，出现在全球数亿人面前。
背景，是林振东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视频，无限循环。
屏幕前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
“我听说，有人把科学家当成了私产？”
陈默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听说，所谓的灯塔，因为怕输，开始抓人了？”
他掏出林振东满脸是血的截图照片。
举到镜头前。
然后，当着全世界的面，将它撕得粉碎。
“白头鹰那帮老东西，你们听好了。”
“文明，不是牢笼。”
“科学家，更不是你们养的狗。”
“你们以为，撕了护照，踩碎硬盘，就能锁住一个人的大脑？”
陈默的脸猛地凑近镜头，双眸里是吞噬一切的火焰。
“本来，我想体面一点。”
“是你们，不要体面。”
“既然如此——”
陈默打了个响指。
背景画面，瞬间切换！
新月洲，地下机库！
十二架通体漆黑、宛如鬼魅的飞行器，喷吐着蓝色离子火焰，垂直升空！
无翼！
反重力！
犹如UFO降临！
【警告！不明飞行物已突破第一岛链！】
【警告！速度10马赫！】
【警告！雷达无法锁定！】
八角大楼，警报响彻天际！
直播间里，陈默的声音，如同神明的最终宣判。
“从现在起，这不是招聘。”
“是抢人。”
“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你们拦不住。”
“我要的人，上帝也留不住。”
“我说的!”
“现在。”
“游戏，升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