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渊和姜凝晚相互搀扶,在漆黑茂密的丛林亡命奔逃。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沈时渊的左腿每一次触地都带来钻心的剧痛,让他额头冷汗涔涔,几乎全靠意志和姜凝晚的支撑在移动。
“不行……这样跑不掉……”沈时渊喘息粗重,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形。他的速度严重拖累了两人。
“那边!有个山洞!”姜凝晚眼尖,发现右前方山壁下有一个被藤蔓半遮掩的狭窄洞口。
绝境中的一线生机!两人毫不犹豫,用尽最后力气冲了过去。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沈时渊让姜凝晚先进,自己断后。他回头对着追兵大致方向打完手枪里最后几发子弹,暂时阻滞了一下对方的脚步,然后才踉跄着钻入洞中。
进入山洞,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某种……类似金属锈蚀的陈旧气息。
姜凝晚立刻关闭了强光手电,只借助夜视仪观察。山洞内部比想象中要深,曲折向下,洞壁粗糙,布满凿刻的痕迹,似乎并非天然形成。
“这洞……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姜凝晚低声道,警惕地观察着深处。
沈时渊靠坐在洞口附近的岩壁上,剧烈地咳嗽着,腿上的剧痛让他几乎虚脱。他强打精神,侧耳倾听洞外的动静。
追兵的声音已经到了洞口附近。
“妈的!钻山洞里去了!”
“进去搜!他们跑不了!”
“小心点!这地方邪门得很!”
几声杂乱的叫嚷后,脚步声向着洞口逼近。
姜凝晚握紧了手中的枪,准备做最后的搏杀。
然而,就在第一个追兵的身影出现在洞口,试图探身进来的瞬间——
“嗡……”
一阵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整个山洞似乎都随之轻微震动了一下!
洞外传来那名追兵惊恐的惨叫,以及其他人慌乱的呼喊:
“怎么回事?!”
“地面在动!”
“快退!这洞有问题!”
脚步声迅速远去,伴随着惊恐的叫喊,似乎外面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迫使追兵放弃了进入。
山洞内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沈时渊粗重的喘息声和那若有若无的、持续的低频嗡鸣。
“他们……跑了?”姜凝晚有些难以置信,警惕地靠近洞口,透过藤蔓缝隙向外望去。外面雾气依旧,但已经看不到追兵的身影,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如同地震般的沉闷轰鸣声。
“是那个陷阱坑……”沈时渊虚弱地说道,他靠在岩壁上,脸色在夜视仪的绿光下显得更加苍白,“我掉下去的时候……好像触动了什么……古老的机关……不仅仅是落石……”
他想起了坑底那奇怪的机括声和此刻洞外的异响。
姜凝晚回到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的腿:“你的腿必须尽快处理!伤口还在流血!”
她拿出急救包,借着夜视仪的微光,小心翼翼地剪开沈时渊左腿的裤管。小腿处一片血肉模糊,肿胀严重,确实有骨折的迹象。她迅速进行清创、止血和临时固定,动作专业而迅速,但每一次触碰都让沈时渊身体紧绷,冷汗直流。
处理完伤口,两人都暂时松了口气,但危机远未解除。外面情况不明,追兵可能还在附近,而这个诡异的山洞也充满了未知。
“这山洞……不像现代的产物。”姜凝晚再次打量四周,那些凿刻的痕迹古老而神秘,“还有刚才的机关和嗡鸣声……”
沈时渊忍着痛,目光也扫过洞壁。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洞口内侧上方一处不起眼的岩壁上。那里刻着一些模糊的、非汉字的奇异符号,排列方式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
“你看那里。”沈时渊示意姜凝晚。
姜凝晚抬头望去,仔细辨认着那些符号。她精通多种密码和古老文字,但这些符号她从未见过,扭曲盘绕,带着一种蛮荒的气息。
“不认识……但感觉……很像……”她蹙眉思索,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从贴身口袋(之前藏笔记本的地方)里,掏出了那本属于“毒蝎”的、尚未完全破译的皮革笔记本!
她快速翻到笔记本的后面几页,那里有一些用同样奇异符号做的标注和图案!
“一样的符号!”姜凝晚惊呼,将笔记本凑到岩壁前对比,“‘毒蝎’的笔记本里,也有这种文字!”
沈时渊眼中精光一闪!难道这并非巧合?“毒蝎”选择在这片区域活动,甚至他的笔记本里出现这种古老符号,是否意味着……这片看似荒芜的山林,隐藏着与“彼岸花”或者那个“血凰”相关的秘密?
“试试看……能不能……解读……”沈时渊声音虚弱,但带着一丝希望。如果这符号是关键,或许能从中找到线索,甚至……找到出路!
姜凝晚点点头,强忍着疲惫和伤痛,借助微光,开始全神贯注地比对笔记本和岩壁上的符号。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尝试着各种可能的解读方式。
山洞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那地底传来的、持续的低频嗡鸣声,仿佛某种沉睡巨兽的心跳,在黑暗中幽幽回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凝晚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似乎在艰难的破译中取得了一丝进展。
突然,她身体一震,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看向沈时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青石……这……这上面记载的……好像是……关于一种……远古流传下来的……‘能量核心’的……封印地点?而那个封印……似乎……就在我们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