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小舟在漆黑的地下河道中穿行，速度极快，却又异常平稳。姜凝晚紧握着舟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周围。河道两侧是光滑的岩壁，偶尔有岔路，但“摆渡人”似乎对路线极为熟悉，没有任何犹豫。
大约行驶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小舟驶出河道，进入了一个相对宽敞的水洞。水洞中央有一块凸出的平台，平台上点着一盏古老的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方圆数米。
“摆渡人”将小舟靠岸，示意姜凝晚上去。
平台很简单，只有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摆渡人”走到桌边坐下，摘下了脸上的白色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但眼神却异常清澈锐利的老者的脸。
“坐。”老者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和。
姜凝晚依言坐下，警惕未消。“你就是‘摆渡人’？”
“名字不重要，只是一个代号。”老者看着她，目光似乎能穿透伪装，“你们要找的，是关于‘彼岸花’，关于‘血凰’，还有……你们内部那只‘鼹鼠’的消息，对吗？”
他直接点明了核心！姜凝晚心中剧震，表面不动声色：“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很多，但信息需要代价。”老者缓缓道，“‘毒蝎’在我这里寄存了一样东西，说他如果出事，会有人带着‘青鱼’来取。看来，他确实出事了。”
“毒蝎”果然留有后手！
“东西在哪里？”姜凝晚追问。
“不急。”老者摆了摆手，“先说说你们的‘代价’。我要知道，总部审查组那个孙成，最近频繁接触的一个境外账户的具体信息和资金流向。”
孙成？！他竟然直接点名孙成！而且索要的是孙成与境外账户勾结的证据！
这“摆渡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不仅知道“毒蝎”，知道“青鱼”，还知道内部审查组的孙成有问题！他的情报网络深不可测！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又凭什么相信你？”姜凝晚没有立刻答应。
老者笑了笑，从石桌下拿出一个防水密封袋，推到姜凝晚面前。“这是‘毒蝎’寄存东西的‘钥匙’和部分信息片段。你可以先验货。”
姜凝晚接过密封袋，里面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U盘和几张模糊的打印照片。照片上，似乎是孙成与一个模糊的外国人在某个私人会所外握手的画面，时间就在林镇南案发前夕！
虽然不够清晰，但结合老者索要的信息，其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你要孙成的境外账户信息，是为了什么？”姜凝晚问。
“清理门户，或者……等价交换。”老者眼神深邃，“有些人，手伸得太长了，坏了规矩。‘暗河’有‘暗河’的法则。”
姜凝晚瞬间明了。这“摆渡人”恐怕不仅仅是情报中间人，更像是这地下世界的某种秩序维护者。孙成以及他背后的人，可能触犯了这个地下世界的利益，或者与“摆渡人”的对手有所勾结。
“信息我可以想办法，但需要时间。”姜凝晚权衡利弊，决定合作。获取孙成的直接罪证，本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可以。‘钥匙’你拿走，里面有下一步的指示和联系我的方式。拿到我要的东西，你们自然会得到‘毒蝎’留下的全部。”老者站起身，重新戴上面具，“现在，我送你回去。你的同伴，该等急了。”
小舟再次启动，载着姜凝晚和那个至关重要的密封袋，沿着原路返回。
当姜凝晚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黑水潭对岸时，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沈时渊才松了口气，立刻上前接应。
“怎么样？”
姜凝晚快速将经过说了一遍，并将密封袋交给沈时渊。
沈时渊看着袋中的U盘和照片，眼神冰冷。“孙成……果然是他！‘摆渡人’要的账户信息，我们必须尽快拿到！这不仅是交易，更是钉死孙成的关键证据！”
两人迅速离开黑水潭，重新融入“暗河集市”的阴影中。他们手中多了一把“钥匙”，前路的目标也更加清晰——拿到孙成通敌的证据，交换“毒蝎”掌握的、可能指向“血凰”和最终黑手的核心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