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针来得太快!太刁钻!几乎是贴着沈时渊的视觉死角袭来!带着一股阴冷的腥风!
沈时渊全身汗毛倒竖!生死关头,他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和身体素质!没有回头,没有格挡,而是凭借着对危险的本能感知,身体猛地向侧前方一扑,同时手中的工具改变方向,不是刺向铜鼎,而是狠狠砸向了拍卖台的地面!
“叮!”
毒针擦着他的耳廓飞过,深深钉入了后面的木质屏风,针尾兀自颤动不已!而沈时渊砸向地面的工具,则触发了某个隐藏的警报按钮(他之前观察时发现的备用警报)!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拍卖大厅!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就因为火警而有些混乱的大厅彻底炸开了锅!留下的守卫也被这双重警报搞得措手不及,一时间有些茫然!
而沈时渊则借着前扑的势头,就地几个翻滚,迅速混入了惊慌失措的人群之中,同时将手中的工具塞进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二楼的“守夜人”显然没料到沈时渊会用这种方式化解危机并制造更大的混乱,他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愕然和恼怒,身形一晃,似乎想追,但看着楼下彻底失控的场面和涌进来的更多守卫(包括部分被火警引回来的),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冷哼一声,再次隐没于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沈时渊躲在人群里,心脏仍在狂跳。刚才那一刻,真是险到了极致!那“守夜人”的毒针,绝对是致命的!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警报?!”钱胖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带着人浑身湿漉漉地冲了回来,显然火还没完全扑灭就被警报召回了。
“钱……钱爷!不知道啊!突然就响了!”守卫头子慌张地汇报。
钱胖子脸色铁青,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混乱的人群,最终定格在那尊安然无恙的铜鼎上,稍微松了口气,但眼中的疑云更重。他厉声喝道:“封锁大厅!所有人都不准离开!给我查!到底是谁搞的鬼!”
大厅被彻底封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宾客们怨声载道,但在守卫们明晃晃的武器威慑下,也不敢多言。
沈时渊混在人群中,低着头,心中快速思考着对策。破坏铜鼎的计划失败了,还引起了钱胖子更深的怀疑。现在大厅被封锁,姜凝晚也不知道是否安全撤离……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心中一凛,猛地转头,却看到姜凝晚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烟熏的痕迹,但眼神镇定,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火是她放的,并且她已经安全返回。
沈时渊松了口气,紧紧握了一下她的手。
搜查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自然一无所获。钱胖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似乎投鼠忌器,不敢对这么多“宾客”用强,尤其是其中可能还混着他想要引诱的目标。
最终,他只能强压怒火,宣布拍卖会推迟一小时举行,让宾客们稍安勿躁,同时加派了数倍的人手看守大厅和铜鼎。
一小时的等待,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沈时渊和姜凝晚知道,经过这番折腾,钱胖子的警惕性已经提到了最高,他们几乎不可能再有机会对铜鼎做手脚了。
晚上九点,拍卖会终于在一种极其诡异和紧张的气氛中正式开始。
前面的拍品波澜不惊,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这些东西上。当那尊巫蛊铜鼎被两名戴着白手套的守卫小心翼翼地抬上拍卖台时,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聚光灯下,铜鼎散发着幽暗古朴的光泽,那兽首图案的眼睛,仿佛活过来一般,冷冷地注视着台下众生。
“各位,接下来就是本次拍卖的压轴之物——古滇国秘宝,巫蛊铜鼎!”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鼎不仅具有极高的收藏和历史价值,据传更内藏玄机,关乎一个天大的秘密!起拍价……一亿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万!”
天价起拍!但台下却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无人率先出价。气氛凝重而诡异。
钱胖子坐在前排,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耳朵竖起,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动静。
沈时渊和姜凝晚对视一眼,都知道关键时刻到了。铜鼎的秘密即将揭晓,而陷阱,也即将触发!
就在拍卖师准备再次催促时,一个坐在角落、戴着宽檐帽、一直低着头的消瘦男子,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一亿零五百万。”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有人出价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那个角落。
钱胖子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住了那个出价者。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轰——!!!”
一声远比之前火警和警报更加巨大的爆炸声,猛地从山庄东侧传来!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拍卖大厅的吊灯剧烈摇晃,玻璃碎裂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
“又爆炸了?!”
人群瞬间陷入极度的恐慌!纷纷想要往外逃窜!
“不许动!都给我蹲下!”守卫们声嘶力竭地怒吼,试图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混乱中,沈时渊看到那个出价的消瘦男子,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即迅速低下头,隐入了混乱的人群。
而拍卖台上的钱胖子,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他对着通讯器疯狂地吼叫着什么,但似乎信号受到了严重干扰。
“不对……这爆炸……不是我们的人干的……”姜凝晚紧紧抓住沈时渊的胳膊,声音带着震惊。
沈时渊眼神冰冷,看向那尊在混乱中依旧静静矗立的铜鼎,又看向混乱不堪的人群和气急败坏的钱胖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第三股势力,选择了在拍卖会最关键的时刻,强行介入!
这场血色拍卖,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