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赵观澜微微挑眉，“除了企业管理，我也没什么好教的。”
白巧生愣了一下，搞半天是她自己想歪了。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当即抄起另一个靠枕朝他砸过去。
“暴力不好，老婆。”
赵观澜单手接住，放在沙发上，往楼上走。
白巧生：“......”
亏他还以为他真的要认真教学呢。
高看他了。
却不想，这个腹诽刚冒出来，赵观澜停在二楼的栏杆前，低头看着她：“还不上来，不是想学吗？”
已经免疫了赵观澜的话，白巧生随口回了句：“怎么了，赵老师还真能教我点什么不成？”
“那你学不学？”
白巧生秉承着试一试也没关系的想法，起身慢吞吞地上楼。
赵观澜见此，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开着。
白巧生进去的时候，赵观澜从书架抽出来一本文件夹，又拿起了一支马克笔，走到白板面前站定。
这台白板是他们结婚后装的。
本来是为了在家也能随时讨论项目方案，只不过后来大部分时间都落灰，要么给赵景然拿来画画了。
赵观澜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他手写的提纲，用磁条将纸固定在白板上。
“哟，来真的？”白巧生讶异。
“我什么时候玩过假的。”赵观澜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白巧生：“......”
话里有话是什么意思。
“坐。”赵观澜抬手，示意她坐下，“今天先讲几个案例。”
白巧生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副好学生模样：“赵老师，请讲。”
赵观澜把马克笔的笔帽拔掉，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下第一个案例关键词。
这是他回国接手赵氏之后处理的第一桩并购案。
他在白板上写了每个步骤，每一步都拆得很清楚。
白巧生听进去了。
在他讲到第二个案例的时候，她已经不自觉地把桌上的笔记本拿过来，开始记要点。
以前只在外面听过赵观澜的传说，今日是她第一次和赵观澜这么正式的交流起工作，才知道，这人果然名不虚传。
并非纸上谈兵类型。
不过听着听着，白巧生的注意开始从认真听讲，到这张唇形怎么这么好看，再到拿马克笔的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以及那双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子在他侧身的时候，鼻梁的线条显得极为优越.....
她忽然觉得，这人不管是正经，还是不正经，都挺让人心动的。
不过赵观澜还是认真正经的模样，最迷人。
“这里有一个容易出错的点。”
那只修长的手指推了下眼镜。
“白巧生，”赵观澜转过身，拿着马克笔敲了敲白板，“你在听吗？”
“在听。”白巧生面不改色与他对视。
赵观澜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弯腰看了一眼她的笔记本。
一页字，最后几行写到一半，笔迹越来越潦草，甚至中断了没再写下去。
他把马克笔放在她笔记本旁边，一只手撑在她面前的桌面上，微微俯下身。
“白巧生。”
“嗯。”
“你没在听。”
“在听。”
白巧生被他半圈在椅子和书桌之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气息，心跳快了好几拍，面上还是那副乖巧学生样，“你讲得太好了，我只是在消化。”
“那你把我刚才讲的内容复述一遍。”
“老师，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暧昧了，我有些紧张。”
“......”
赵观澜一只手撑在她桌面上，低头看着她，白巧生垂着眼眸，一副羞涩的模样。
他沉默半晌。
“暧昧。”他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你在上课，我在讲课，哪里暧昧？”
感受到耳垂扑来热气的白巧生起了一身鸡皮：“.......”
“你靠太近了。”她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椅背，拉开了一点距离。
赵观澜这才缓缓直起身子，拿起马克笔走回白板面前，“既然紧张，那就继续上课，刚才讲到哪了？”
“讲到你觉得我没在听。”
“......”
他转过身，“现在能把我刚才讲的内容复述一遍了吗？”
白巧生把他刚才讲的三家公司估值案例对比完整复述了一遍，连中间插播的两个行业案例都没落下。
赵观澜听完沉默了片刻：“你全记住了?”
“我又不是来摸鱼的。”白巧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一脸得意，“你不会以为我在沉迷你的美色吧？老师你有点自恋哦。”
“嗯，你能学到东西，我很高兴。”
“既然这样，”赵观澜看了眼时间，还早，“我们继续。”
“......”
白巧生现在有点体会赵景然提笔写作业写到手酸的感觉了。
赵观澜认真的时候虽然迷人，但也太过认真了。
死板的男人。
她悄悄揉了揉自己刚才记笔记写到发酸的手腕，有点后悔刚才复述得太完整了。
早知道就说没听懂了，说不定还能提前下课。
下次装傻，一定装傻。
赵观澜看着她揉手腕的动作，“今天就到这里吧。”
白巧生如蒙大赦！
她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不过那口气松得太明显了，她赶紧收敛表情，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
“笔记拿来。”
“还要检查笔记？”白巧生把笔记本抱在怀里。
“这是我的职责。”
闻言，白巧生给了。
赵观澜接过看了眼，“后面怎么没写？”
“记在脑子里了。”白巧生微笑。
“嗯。”赵观澜合上笔记，放在桌子上，“好了，课时费结算一下。”
白巧生：“？”
不儿，还要课时费？
“我是资本家，不是慈善家，更何况知识付费，天经地义。”
“老公。”白巧生企图喊一声老公，唤醒他的良知。
赵观澜不为所动：“刚才在课上叫的不是老师吗？现在叫老公，属于课后贿赂，不予采纳。”
“......”
白巧生深吸一口气：“你以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
“所以以前的赵观澜亏了，现在的赵观澜吸取教训。”
赵观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你今天说更喜欢现在的我，现在的我，公私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