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变成了晚餐。
孩子放学的时候也让王姨去接回老宅了。
晚上七点。
白巧生坐在餐桌前,头发重新扎过了,脸颊还有点没褪干净的粉晕。
她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味道怎么样?”赵观澜坐在她面前问。
“还行,跟你以前做的差不多。”
白巧生又夹了一筷子,幽幽调侃了一句:“看来你的肌肉记忆还挺全的,做饭的肌肉和别的肌肉都没忘。”
赵观澜端起碗,也幽幽回了一句:
“肌肉记忆确实没忘,失忆之后第一次在病房里看到你,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身体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白巧生一听,抬起脚在餐桌下,踩了他一脚,轻哼一声:“好你个死变态!”
“老婆,吃饭的时候,特别是在餐桌下,别动手动脚的,不然我会以为我们以前也这样。”
“我知道了。”白巧生嘴上说着知道了,脚丫子却没收回去,反而在他小腿上轻轻蹭了一下才缩回来。
赵观澜:“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不能在餐桌下面动手动脚。”白巧生端起碗,表情很乖,“不然你会以为我们以前也这样。”
赵观澜:“......”
其实伶牙俐齿的人是她吧。
他放下碗,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么以前我们在餐桌上是怎么吃饭的?”
白巧生:“......”
这人.....难道又想钓鱼?
她咽下嘴里的饭,刚好吃饱,放下碗筷,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
“以前,你吃饭从不说话。”
“你也知道是以前,现在我不一样,你不是说想跟我好好重新开始吗?”
“......”
白巧生抬手撑着下巴看着他,“老公你觉得吃饭还能怎么吃?总不能是我喂你吃吧。”
赵观澜感受着她的脚丫子还在他小腿上一点一点的,有些好笑:“你喂我,也不是不行。”
“想得美。”
白巧生站起身,懒得跟他拉扯,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她挽起袖子把碗筷放进水槽里,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拧开水龙头。
“你来干嘛?”
赵观澜靠在料理台旁边,没走:“以前吃完饭谁洗碗?”
“你。”白巧生头也没回。
其实以前有王姨在的话是王姨收拾。
王姨不在,赵观澜在家做饭,那么收拾碗筷的活就是她。
这种无言的默契在他们还没确认关系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
“那今天应该我来。”赵观澜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洗碗布,顺势把她从水槽前挤开了半步。
白巧生被他挤到旁边,看着他把袖子重新卷高一截,打开水开始冲碗。
他洗碗的动作跟他做饭一样利索,冲、刷、冲、放沥水架,行云流水。
她靠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一声。
赵观澜偏头看她:“笑什么?”
“笑你能干。”
“这一点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
白巧生现在百分之八十的确定,这家伙已经恢复记忆了。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不确定,是觉得这大概是他本性正在慢慢暴露,就算失忆了也掩盖不了他的本性。
每每看到赵观澜无赖的模样,她就痛彻心扉,想唱一首反方向的钟。
能不能再回到赵观澜刚失忆的那段时间。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
白巧生拿起电话,是赵景然。
这孩子虽然平日不怎么黏父母了,但每次去老宅晚上都不会落下与他们通视频“查岗”。
“妈咪,你们吃饭了吗?”小脑袋凑了过来,眨巴着眼睛。
“吃啦。”在小家伙准备问爸爸之际,白巧生已经将摄像头转到赵观澜方向。
赵观澜洗好碗出来,擦了擦手自然地接过白巧生的手机,牵着她的手走到了沙发。
这孩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话了,说今天老师给他们说了什么,学了什么,又认识了什么朋友,谁跟谁吵架了。
半个小时后。
赵观澜已经和孩子隔空辅导作业了。
“我是不是说过,这个题该怎么解,思路呢?”
“哦。”视频里,小家伙正低着头,改写着纸上的答案。
唰唰唰的写字声响了好一会,赵景然才念出答案。
“嗯,正确。”
“爸比,我手好酸哦。”
正好,白巧生的手机弹出电量过低提醒,赵观澜才结束这次的视频辅导。
白巧生看着黑屏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充着电,才悠悠开口:“想不到你对你儿子没印象,却在教育方面还挺尽责的嘛。”
赵观澜一脸从容:“教导孩子学习,顺手的事。”
“哦哦,那你能跟我说说,你怎么知道你两个月前教过的知识点?”
赵观澜:“这很简单,稍微推理一下就行,我之前问过孩子的学习进度,既然是我的孩子,那么那几个月我不可能会放任不管,倘若我教过他,我会把我认为孩子能理解的方法教给他。”
这话有理有据,白巧生就算想挑错,也挑不出毛病。
“哦,看来赵老师还挺有水平的。”
赵观澜微笑了下:“那么,这位白小姐,有兴趣做赵老师的学生吗?”
“......”
白巧生:“死变态,谁要做你学生,又在意淫什么?”
她忽然觉得这压根就不是玛丽苏文。
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po文。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企业管理。”赵观澜靠在沙发另一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白总最近不是在看并购方面的资料?这方面我可以提供一些参考意见。”
白巧生把靠枕往他那边一砸。
赵观澜单手接住,放在自己腿上,继续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
“当然,如果你对其他课程感兴趣,我也可以调整教学大纲。”
两人说到底还是趣味相投,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看对眼,互相吸引。
白巧生上一秒还怪赵观澜故意,下一秒就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给唬住,她有些好奇道:
“教学大纲?你真有?调整成什么样的?”
“因人而异,因材施教。”
赵观澜靠在沙发背上,“比如,你不喜欢理论,我们可以增加实操环节。你对某个章节感兴趣,我可以放慢进度多讲几遍。如果你学得快,还可以跳级,从学生跳到助教。”
虽然越听越不正经,但白巧生还是想问一句:“哪方面的实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