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巧生沉默。
说不过他怎么办。
可以请出豆老师吗?
不过豆老师那个人工智障,恐怕也被压在下风。
白巧生想躺下来,单方面停止这次对战。
然而赵观澜却不给机会。
他开口:“不过,既然你说我们以前不熟。”
赵观澜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贴在自己胸口:
“那正好,以前不熟,现在可以重新认识。我这个人,对已经熟悉的事物容易产生倦怠,对新认识的人,热情通常都很高。”
此言一出,白巧生敏锐地找到了漏洞。
“好啊!你是说你容易喜新厌旧?这才结婚多久你就开始嫌我旧了是吧!那你还天天黏着我干嘛,去找你的新认识的人吧!”
说着,白巧生抱着枕头,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门口。
只是还没下床,就中道崩殂。
赵观澜一把将她捞回来,连人带着枕头一起圈入在怀里。
“我错了。”
赵观澜埋在她的胸口,闷闷地说道。
白巧生一顿。
不是,这就认错了?
滑跪的是不是有点快了?
“那句话有歧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新事物是事物,不是人。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我的新认识的人,独一无二的存在。”
赵观澜搂她的力度又紧了紧,“老婆,你别生气。”
“……”
白巧生沉默了好一会,她当然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她本来打算借题发挥,打算清静一段时间。
结果此男一上来就认错,一时给她整不会了。
赵观澜见她不动,抬头亲了亲她下巴和嘴唇,又轻叫了几声老婆。
白巧生轻咳一声,故作严肃:“错哪了?”
“错在不该说那句让老婆误会的话。”赵观澜认错认得干脆利落。
白巧生此时此刻心里暗爽得很!
真是风水轮流转。
上次他在浴室的时候让她认错,这一回终于轮到他了吧?
白巧生轻哼一声,故作大度地揉了揉他脑袋:“既然你知道错了,那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惩罚你总要认吧?”
“认。”
“这次还有没有期限了?”
“没有,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这还差不多。”
白巧生傲娇地把枕头往他怀里一塞,“行了,睡觉吧”
两人重新躺好,关了灯。
半夜。
赵观澜被白巧生摇醒,迷迷糊糊间听到她冷不丁说了一句:
“老公,你要是敢让我知道你装失忆,你就知道错,惩罚加倍。”
“……”
赵观澜黑暗中沉默了好一会,睁开眼。
他老婆果然感觉到什么了。
要么就是在诈他。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他这一手后手留的相当高明,提前把惩罚权拿在手里。
真是个聪明的女孩。
黑暗中,他弯了一下嘴角,把她怀里拢了拢。
——
第二天。
二人还是照常上下班。
从那天晚上后,白巧生这期间也没有再追问赵观澜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了。
只不过这段时间,两人又开始了加班模式。
因此顾不上赵景然这个小娃娃,只能让他这段时间幼儿园放学后回老宅,周末要是不加班的话就去老宅住两天。
时间飞快。
半个月后就是他们婚礼的时间。
忙完手头的项目,两人总算在婚礼前半个月腾出了一个完整的周末。
婚纱店是赵观澜提前预约的。
私密性极好,今天只接待他们一对客人。
白巧生推门进去之际,正好遇见林月初。
“......”
林月初穿了件淡紫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个手提袋,看见他们的时候也为之一愣。
她看了眼店,又看了眼白巧生,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我一个朋友正好在这上班,我来给她送东西。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说着,她脸上的笑转而带了些许羡慕和一丝落寞:“恭喜啊,之前听说你们联姻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快要办婚礼了。”
她顿了顿,“我跟傅云深也来过这家店,试过好几次,每次试完都有别的事搁下了,到现在还没定下来。”
她说完,有些许自嘲的笑了笑。
“谢谢。”白巧生也回了一个微笑,对于她的私情不多评论。
只是在想着,在这种地方撞见剧情女主,按照定律,接下来是不是有人来砸场什么的?
她不动声色环顾了下周围的人员,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你好像有点紧张?”林月初说。
“......第一次试婚纱,是有些紧张。”白巧生随口找了个理由。
总不能说自己怕因为你的连锁反应,遇到了什么人来搅局吧。
好在对方没再说什么,只是道自己有些事,先走一步。
白巧生点了点头。
几句寒暄过后,林月初离开了这里。
赵观澜已经在电梯处等她了,白巧生见状赶紧上去。
他没多问,只是牵着她。
到了试婚纱的楼层。
店员已经在电梯口等着,领着他们往里走。
整层楼布置得很安静,落地窗,白纱帘,展示架上挂着几件样衣。
店员推过来一排婚纱的时候,白巧生第二次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第一次是领证的时候。
第二次是现在。
赵观澜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看着她在那尽情的挑选着婚纱。
第一套是鱼尾款。
帘子拉开的时候,赵观澜喉结微动。
“怎么样?”
白巧生在他面前转了转。
“好看。”
于是,白巧生又试了第二套。
第二套是缎面抹胸款,帘子拉开的时候,就撞进赵观澜的视线里。
“这套呢?”
“也好看。”
第三套,白巧生换了套蓬纱款。
“这套。”
“好看。”
“.....”
第四套。
“好看。”
第五套。
“好看。”
“......”
连续试了十几套下来。
白巧生力竭。
而某男从头到尾只有两个字:“好看。”
白巧生看着眼前这个面不改色的男人:“你能不能换个词?每次都说好看,会不会太敷衍了?”
赵观澜伸出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
“在我眼里,只要是你穿的,不论是哪套都好看,好看到我差点忘记了呼吸。”
顿了顿,他轻笑,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白巧生说:
“真好,能看到你穿婚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