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巧生握住他的手,脸蛋贴着他的掌心,歪了歪头,眨眼道:“是啊,可惜失忆前的你没看到。”
“......”
赵观澜手顿了下。
注意到对方的反应,白巧生微不可察地露出狡黠的笑。
哼,让你装。
不过赵观澜心理素质极其强大,他轻笑一声,“对,真是可惜,便宜了现在的我。”
旋即他扣住她后脑勺,郑重地吻了下去。
缠绵过后,白巧生推开了他,“好了。”
从婚纱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白巧生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过程没出什么意外。
此前在这里碰见林月初,她差点以为又要上演什么剧情。
回到家的时候。
赵景然已经在家等着了。
今天在老宅的时候,无意听到李桂香说起赵观澜和白巧生去婚纱店的事,赵景然瞬间激动了起来,闹着要回阙宫。
看到他们进门的时候,小不点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哒哒哒地跑过去:
“爸比,妈咪!你们今天是去拍婚纱照吗?”
“我听奶奶说,你们要去拍婚纱照。”
小家伙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你们是不是要重新结一次婚啦?”
“对。”白巧生蹲下来,捏了捏这张滑嫩的小脸蛋:“那你要不要来参加我和爸爸的婚礼呢?”
“要要要!”赵景然蹦了一下,“我可以当花童吗?就是电视里那种,拿着花走在前面撒花瓣的!”
“可以。”赵观澜回答。
“那婚纱照我也要一起拍!”赵景然拽着白巧生的手往沙发方向走,“我要站在中间,妈咪站左边,爸比站右边,我穿那件有小领结的衣服!”
白巧生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凤眼。
她转头看赵观澜,赵观澜正站在赵景然身后,低头看着这只绕在他腿边转来转去的小麻雀。
“可以,这两天一起去拍。”
“好耶!”
第二天。
一家三口去拍了婚纱照。
赵景然如愿穿着他带有小领结的衣服,站在中间,左手牵着白巧生,右手牵着赵观澜,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整个过程中,从不喊一句累,也不喊一句热,也不说一句饿了。
当晚回家,提前洗出来了赵景然最喜欢的那两张照片,一路从车上抱着回家。
“爸比妈咪,你们的婚纱照终于有我啦!”
“开不开心?”
“开心!开心!超级开心!”
“妈咪婚礼那天,我是不是要一直站在你们旁边?可不可以让我一直牵着妈咪的裙子?妈咪裙子会不会太长?我会不会踩到?踩到了怎么办?妈咪你会不会摔跤?要是下雨了怎么办?下雨的话你们还结不结婚?到时候我要不要给你们送戒指......”
赵景然开始掰着手指,忧心忡忡地提前问了起来。
“......”
“......”
二人沉默,怎么感觉他们两个结婚,这孩子是最紧张、最操心的。
白巧生微笑:“宝宝不用紧张,就像平时一样就行了。”
……
时间一天天往前推,婚期也越来越近,赵观澜的日程反而越满。
除了筹备婚礼和公司日常运转之外,他还在查一件事。
他在西南矿区那次出事的原因。
在他查到那天在山上的人员情况时,有一个名叫许天易的男人那天刚好失踪,救援队后来在山下找到的尸体。
确认是泥石流遇害。
恢复记忆的赵观澜认出了他,此人便是趁着暴雨泥石流风险,敲他脑袋的人。
真是天意弄人,许天易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以为把他放在岩洞下掩人耳目,却因此让他有了一线生机。
而许天易自己反而因那场天灾出了事故。
赵观澜心想,许天易那天大概是出于害怕,心理素质不够强大,不然他要是心狠手辣一点,先杀人再抛尸,他根本撑不到救援。
赵观澜调查了许天易那段时间联系过的人和账户变动。
在出事当天,他的账户收到了一笔两百万的汇款。
他顺着这条线索,顺藤摸瓜,发现竟然指向傅家的一个旁支。
傅云深的堂叔,傅强。
这就有意思了。
赵观澜跟傅强没有交集,更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按理说,傅强没有直接动机。
他继续往下挖,查了傅强最近一年的资金往来和通话记录。
他发现傅强和赵明宇之间有过不少私下的暗账。
之前让陈雨查过赵明宇,那半年他曾用自己名义对外招商了不少合作,其中就牵扯到跟傅强的勾搭。
以及,许天易有个表弟,林肖,五年前曾在赵凌舟身边任职。
那天赵凌舟出海,林肖也在身边。
事故发生的时候,林肖也意外溺水身亡了。
太巧合了。
这段时间里,赵观澜暗中调查终于整理出一条线索。
所有的指向赵明宇这一支。
赵明宇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人,居然能说动傅强,暗中联手搞掉赵凌舟。
如今他回国之后,又能迅速利用天灾的原因,制造一个自然灾害意外。
赵观澜自然不太信赵明宇有这么强的交际手腕。
那种能听信女人下药的智商的人,说得动傅强跟他勾结,太侮辱人了。
但凡换一个人或者反过来,赵观澜还可能信。
抱着这样的怀疑,凭着蛛丝马迹,最终还是找到了真正的幕后人。
赵明峰。
顺着这条线,赵观澜没有立刻收网。
他让赵凌舟在外海调回来五年前他本人出事前后林肖出入境和通讯记录。
又让陈雨暗中把赵明峰近几年的财务流水,不动产变更,以及跟傅强私下所有会面的时间包括集团内部贪污情况,整理成档案。
等所有证据链锁死后,赵观澜才把这份文件递到了赵光伟面前。
赵光伟看完,在书房坐了很久。
他拄着拐杖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最后,他站起来,背对赵观澜,看着外面的庄园景色。
“明峰那边,你确定吗?”
“如果是陷害我和凌舟的事情,这件事我的确没办法确定,毕竟那参与的人都意外身亡了。”
赵观澜也不知道该说赵明峰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他顿了顿,“不过事发之前,都有银行流水和通话佐证。抛开这些不谈,明峰这几年在集团内部挪用的款项,跟傅强之间的利益输送,以及西南项目的信息泄露,都在那上面。”
“叫他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