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会场,两人刚走到宴会厅侧门。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休息去转出来,差点跟白巧生撞了个正着。
“咦,巧生?真的是你?”温斯年脸上带着偶遇到惊讶,“刚才我在那边看到一个背影就觉得像你,果然没认错。”
白巧生:“......”
今天是什么日子,赶集吗?
怎么一个接着一个。
白巧生:“好巧,温先生。”
温斯年看向赵观澜,微微颔首,“赵总,又见面了,上次是我冒昧了,今天正好碰见,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正式认识一下。”
他伸出手:“温斯年,巧生的老朋友。”
赵观澜垂眼看了他的手,没动,只是道:“温先生记性似乎不好,上次我们已经认识过了,如果你还不清楚的话,我不介意再重新介绍一遍。
赵观澜,巧生的丈夫。”
温斯年收回手,也不尴尬,笑了笑:“赵总对我好像有些敌意,我跟巧生只是老朋友,这么多年没见,叙叙旧而已,赵总不至于连这个也要介意吧。”
“温先生,我对你没有敌意,只是你每次都在我跟我太太一起的时候偶遇并叙旧,如果你觉得这算敌意的话,那你可以理解为我在意。”
白巧生见空气弥漫着些许硝烟味道,赶紧结束这次交谈:
“抱歉,温先生,如果公司上有业务的事,可以联系我们业务部,私谊闲谈就不便了。”
温斯年目送他们二人离开后,才转身进了休息室。
顾言川把玩着火机没点烟,嗤笑道:“怎么了?被泼冷水了?”
温斯年无奈到了杯酒:“真如你所说的,连个单独叙旧的机会都不给。”
顾言川把火机往茶几上一丢,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人家现在是有夫之妇,你非要上去碰一碰。小心那姓赵的心眼小,把你公司全行业封杀你就笑了。”
“真要这样我也认了。”
“不是吧,哥们,你居然这么情根深种?”
顾言川最近跟温斯年叙旧后,才知道他跟白巧生以前是邻居。
也是才知道白巧生十岁那年开始变得孤僻起来,自那时候,他们两个就越走越远。
“情根深种么,”温斯年笑笑,“那倒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种感觉早就散了。就是没想到时隔那么多年,她性格还是那样,我不过是想看看能让她动容的男人到底是谁。”
“你说,他们的感情真有表面的那么坚固么?”
“所以你想?”顾言川挑眉。
“搞垮了赵观澜,那么赵氏嘴里塞的那么多肥肉,总该吐出来一点吧。”
“别玩火自焚。”
——
“某人的桃花运也不逞多让,还都是熟悉的老同学。”
上车后,赵观澜冷不丁开口。
白巧生:“.......”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桃花运这么好了。
不对。
是自己的老同学运这么好了。
自从跟赵观澜在一起,这些人一个接着冒一个。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剧情,也没出现这么多“老同学”啊?
白巧生抿了抿唇,“大哥不说二哥。”
赵观澜:“.......”
到底谁才是大哥啊.....
回到家后,王姨已经带着孩子已经睡了。
等白巧生洗完澡出来,赵观澜已经靠在床头上,看着平板。
白巧生从浴室出来看着男人坐在床上认真工作的模样,撇了撇嘴,“某人今天怎么不去书房工作了?”
“不是说不想独守空房吗?”
“......”
白巧生冷哼一声,“明天预约去一下医院吧。”
赵观澜给了她一个疑问的表情:“?”
“看看你的脑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好。”白巧生上了床,盖上被子,哼哼道。
“这样不好吗?”赵观澜忽然说。
他将平板放在床头柜上,垂眸看着已经沾上枕头的爱人。
“什么?”
“我说,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
白巧生眼珠微转,从床上坐了起来,“为什么这么问?”
“想知道在你眼里,更喜欢以前,还是现在。”
“......”
如果是平常,白巧生对这句话不会放在心上。
但距离赵观澜失忆的日子,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被磕破的那块脑门头发都长了好几茬了。
现在这话问的,可跟一开始失忆那会不是一个含金量。
这家伙,该不会急着她上次录音事件,打算拿出来反将一军吧?
白巧生:“怎么啦老公?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想听你的回答。”
白巧生盯着那张无懈可击的神颜,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不对。
这题绝对有坑。
要是说以前,呵呵,等会指不定要受到“惩罚”。
要是说现在,呵呵,指不定他恢复记忆后要受到“惩罚”。
“都喜欢,以前的你每天送我上下班,现在的你也每天送我上下班,有什么区别。”
“你在回避问题。”
“你在无理取闹。”
“......”
赵观澜似乎不打算放过她:“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或者我换个问法。”
“现在的我,和失忆前的我,你更喜欢哪一个?”
白巧生眨眨眼,扯了扯他的衣袖:“老公你现在是在跟失忆前的自己吃醋?”
“对。”
“......?”
靠,这个时候你打什么直球。
对什么对。
这个对字,给白巧生一下整不会了。
她叹了口气,发挥出自己毕生最高的情商:“其实,不论是失忆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她适当停顿,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这颗心都为你跳动。”
赵观澜低头看着那只被她按在的胸口的手,掌下隔着一层睡衣,只感觉到了圆润饱满的肉感,至于心跳.......
白巧生感到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抓了一下,整个人一僵。
“抱歉,没感受到心跳。”他又抓了一下。
白巧生一把按住他的手,脸颊烧起来。
什么没感受到,刚才那两下抓得那么精准,手指收拢弧度的感觉宛如刻在心口之中。
去你大爷的。
“我让你感受心跳,谁让你抓了,臭流氓!”
白巧生把他手从自己胸口扒下来,翻身背对他躺下去,把被子卷走了一大半,只留给他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后背和一个后脑勺。
赵观澜看着自己空掉的手心,又看了看旁边那团把自己裹成茧的白巧生。
他把被子往回拉了拉,没拉动。
她抓得太紧。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对着她的后脑勺说。
“我以前什么样,你又不记得。”她从被子里哼哼了回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