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观澜第一次感受到假装失忆的无力。
她一定是故意的吧。
一定是吧。
她果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赵观澜真正意义上的被拿捏住了,他默默地躺下来,顺便将白巧生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过来。
白巧生在被子里没挣扎。
灯关了。
过了好一会。
黑暗中。
白巧生的声音如仙音响起。
“老公~”
“......”
黑暗的房间内,没有回应。
“你睡着了?”白巧生的声音再度响起。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重新将两个人盖好,搂着赵观澜的脖子软软说道:“你真想知道?”
“不想了,快睡吧。”赵观澜伸手摸了摸她头发,轻声道。
虽然失忆前的自己和失忆后的自己,都是自己。
但要是听到白巧生亲口说喜欢失忆后的自己.......
他想他大概还是会不爽。
自己醋自己,说出去都没人信。
白巧生枕在他手臂上,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打着圈圈。
哼。
算了,放你一马。
赵观澜闭着眼,捉住她那只还在作乱的手,压在自己胸口,声音哑了几分:“睡觉,如果明天你想在床上起不来的话。”
“嗯嗯,是该睡觉了,说了明天请假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脑子。”
“......”
第二天。
白巧生还真一脸认真地带着他去了医院,检查了一遍脑子。
医生拿着片子,“赵先生的CT复查结果没有异常,之前受创的颞叶区域已经完全恢复。”
白巧生好奇:“那为什么他还是想不起来,这都有一个多月了,会不会有点久了医生?”
医生:“赵先生这种情况在临床上并不少见,有些半年才恢复。
不过我们通常会建议家属配合一些记忆触发疗法,比如带他回顾旧照片,熟悉的场景,重要的纪念日,多刺激,多接触,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
白巧生沉默了一瞬。
转头看向赵观澜,他表情很平静,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呵呵。
白巧生收回视线。
两人出了医院,上了车。
今天两人都请假一天,算是忙里偷闲了。
白巧生上下摸了摸赵观澜的大腿,滑溜溜的西裤布料,让人爱不释手,跟摸他没穿裤子的腿一样。
她又拍了拍他大腿,发出清脆的“啪啪”两声。
赵观澜:“......”
其实真正色狼和变态的人是另有其人吧。
“唉,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白巧生放在他腿上的手缓缓上移,包住他的掌心。
“昨晚你问我喜欢是什么时候的你,其实不瞒你说,我比较喜欢现在的你,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现在重新开始也挺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跟她每次叫他“老公”的调调差不多。
赵观澜看着她,“你真这么想?”
“嗯嗯!”白巧生点头,看起来极为诚恳。
“.....”
赵观澜沉默了一会,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她侧脸上,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好啊,你以前什么都好,不过,”白巧生顿了顿,“现在的你更可爱。”
她眼睛微微一弯,笑得温柔。
“.....可爱?”
赵观澜显然没料到白巧生会说出这个词,完全不在他的预期范围内
他以为她会数落自己以前的缺点,太黏人,变态等她经常说的一些词汇。
他甚至提前在心里给自己列了个整改清单。
结果她说他可爱。
“是哦,老公现在看起来就很可爱哦。”白巧生眨眨眼,抱着他的手臂贴了贴。
赵观澜喉结微动,“我还是想恢复记忆,毕竟丢失一部分的记忆力除了你跟孩子以外,还有一些有关公司各项业务的情况。”
顿了顿,他低头看着她,真诚道:“你能帮我恢复吗?”
“......”
白巧生心里呵笑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他热爱工作,还是他故意加上后面这句。
不然,他要是不加上最后一句,她还以为是想故意借此来跟她调情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赵观澜真的没恢复记忆,那日泥石流头上受的重击还不确定是不是人为,留着一个潜伏的危险总归不好。
“行,带你熟悉的事,包在我身上。”白巧生拍了拍他的手背,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以前挺爱做饭的。就从做饭开始吧。”
“……”
两人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一些食材回来。
赵观澜在厨房从袋子里拿出食材,开始认真地备菜。
白巧生拿着杯水就在旁边看,美名其曰,场景还原。
事实上,以前她还真没从头到尾在旁边看赵观澜做一顿饭。
以前都是他在厨房,自己在客厅陪孩子。
只不过孩子现在在上幼儿园。
别墅里现在只剩他们两人。
白巧生看着他把菜备好后,重新洗了手,用擦手巾慢慢擦干手指。
她将水杯放在桌面上,走过去手从他腰侧慢慢往前移,掌心覆在他小腹上,指尖勾起他腰带边缘。
他把擦手巾放下。
“白巧生。”
“老公你不乖哦,你之前都是叫我老婆,现在怎么又叫我大名了?”
“老婆,这也是以前常做的?”他闭上眼。
白巧生把脸埋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笑:“对。”
她的手继续往下,轻轻拽了一下。
他没说话,她又把掌心贴回去。
下一秒,能明显感觉到赵观澜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白巧生嘴角微微弯起,露出狡黠的笑,把手指弯起来,沿着那个已经起了反应的轮廓慢慢揉。
赵观澜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别闹。”
“不是饿吗?等会大家都没饭吃。”
“谁说没饭吃。”
“这不是吃上了吗?”
“你.....”
他把手伸下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起来,让她转了个身,趴在料理台边,他从身后贴上来,嘴唇压在她耳后。
“以前有这样吗?”他问。
“你以前——”白巧生趴在料理台上,声音有点不稳,说话到一半,他捏着她下巴转了过来,低头吻了上来,把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蒸锅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蒸汽从锅盖边缘溢出来,模糊了蒸锅的玻璃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