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知道是韦家那位时,钟锦秀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子。
啧啧,这小模样儿,真正就是心仪得很嘛。
“你过了年才十四岁,而且,韦少爷比你小,未来可能会有变数,按理说是定亲有点早了。”钟锦书看着没到季节就情窦乱开的样子真是头疼得很:“但是,你若是愿意,我去向爹和杨姨说去。”
“阿姐,我也不知道,全凭阿姐做主。”
小妮子这是吃定她了,是知道她会顺着她。
“如果,我说如果中途有变故,你会怎么想?”
“阿姐,你告诉我过,未来的事儿谁都说不准,所以我们要活在当下,要享受当下。”
钟锦书……好像有点道理。
面对小女儿要订亲的事儿,钟秀才也是很震惊。
“锦书,你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大的还没有订亲,小的居然就有要上门了。
大闺女也不差啊,为什么就没有人上门?
钟秀才想不明白。
他不知道的是,自家大闺女亲手剪断了自己的数枝桃花。
“爹,我暂时不想谈这些。”钟锦书道:“遇良人先成家,没遇良人之前先立业。”
钟秀才……你明明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就立业了。
“说到底还是爹无用,让你承担了太多。”
立业应该是男儿的事儿,结果担子全压在了闺女的头上。
“爹,你也在努力了,而且一直在努力,现在有这样的成绩我为您感到骄傲。”
“这孩子……”
钟秀才感觉自己有今日,全靠了女儿将他吹着捧着,让他信心百倍。
若不然,他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穷书生。
“爹,韦氏一族在府城是大族,但向小妹提亲的是旁支,韦太太周静雅是白云码头周爷的胞妹……”
这数不清理还乱的亲戚关系让钟秀才很是头疼。
“这事儿爹也不懂,你要觉得行,就订;你要觉得不行,就不订。”
钟秀才干脆很是光棍的交给大闺女:“以后锦文的亲事也你做主。”
钟锦书……不是,咱们家谁是家长?
“你看当初我和你杨姨也是你做主的,现在多好,爹相信你的眼光。”
钟锦书……好好好,这人家没有她得散!
老的没意见,小的有心愿,咱就只能成全。
第二天,韦太太派了媒婆上门。
“舍妹还小,我们还想再多留两年。”
“韦家说了,一切条件都同意,只要你们同意订亲就行。”
福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把人拴住,不能让别人占了先。
周静雅也是这个念头,她看好钟家,也喜欢漂亮的钟锦秀。
真的,都说女大十八变,钟锦秀还没才十四岁,但已经可以看出她是一个美人胚子了。
这样的儿媳妇生一个小乖孙女,啧啧,她感觉心都会被融化掉的。
“母亲,您说钟家拒绝了?”
福宝急了。
“我去问问锦秀,我是哪儿做得不够。”
“傻孩子你急个啥,提亲都是这样的,女方要拒绝两次,最后才会下定。”
为什么呀?
“女方不能一来就答应,这是规矩,要不然说人家着急嫁,不好听。”
福宝……这可真是磨人,差点自己就信以为真了。
“母亲,那我们什么时候再上门提亲?”
“等两天吧,放心,这个儿媳妇母亲也喜欢得紧。一定帮你娶进门。”周静雅道:“但是,有一个条件,若是娶进门了你不懂得珍惜,要朝三暮四的,老娘我亲自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怎么得瑟。”
福宝笑了。
“儿子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呢。”
娶到自己心仪的姑娘,恨不能天天看着她,天天粘着她。
她一走自己的魂都没了。
又怎么舍得伤她的心呢?
第二日,福宝听到了一个消息。
“你说是谁?”
“孙家的庶子,肖想钟家二姑娘,差点让他得逞了。”
长顺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自家公子:“幸好二姑娘聪明,将那带路的丫头念头推了进去,让叶儿守着门,自己避开了,后来孙夫人带人上门去赔了罪。”
“孙家,很好。”
福宝冷笑一声。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韦家第二次上门提亲的时候,钟锦书也没再拿捏了,让杨氏应下,走完了订亲的流程。
“这些是韦家订亲的礼,锦秀,你收到你的小库房去。”
杨氏道:“你都订亲了,看来我们得开始着手准备嫁妆了。”
杨氏听田嫂说过,大户人家的小姐从一落地起就开始准备嫁妆了。
别的不说,那家具的木头,绝对是上好的黄花梨。皇亲国戚的甚至还是金丝楠木做的。
“杨姨,还早呢。”
钟锦秀羞红了脸。
“不早了,时间过得很快的,三五年一晃就过了。”
尤如当初的自己还是在白云码头卖小吃食的小姑娘,现在已经开起了两个酒楼。
也就是三年时间。
所以,杨氏提醒得对,是时候给钟锦秀准备嫁妆了。
“阿姐。”
钟锦秀抱着阿姐的手臂:“阿姐,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想说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姐,我觉得,我像是你的闺女一下。”
钟锦书……喝进去的茶水悉数给喷了出来:自己可生不下这么大的闺女来。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只要有阿姐,我就很幸福。”
“幸福就好。”
幸福就是一种感觉,钟锦书觉得小妹能得到幸福比什么都强。
“可是,阿姐,你的幸福呢?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一个姐夫。”
姐夫啊?
好难得。
“你阿姐这性子,你觉得找一个什么样的姐夫才好?”
这是一个难题。
“弱的阿姐肯定看不上,强的吧,他会看不上阿姐。”
“为什么?”
“像爹爹那样的男人养不起家,家里就会生出很多是非。”
她还记得林氏跑了的事儿:“但是,强的男人是不愿意阿姐抛头露面做营生,可是阿姐又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不错啊,你挺懂我的。”
“嗯,我觉得阿姐很享受做营生的快乐。”
那是当然,看着酒楼食客如云,饭菜飘香,钟锦书就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