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七点，林阳刚打开手机就被推送淹没了。
“黑心农场黑幕曝光”的标题格外刺眼。
他点开链接，是个本地生活博主发的长文。
博主自称卧底农场三个月，发现了惊天秘密。
文章里说农场用的根本不是有机肥，而是工业废料。
说那些动物都是用药剂控制的，所以特别温顺。
还说老板林阳背景深厚，上面有人罩着。
配图都是模糊的远景照片，看不清细节。
但文字很有煽动性，评论已经过千。
林阳平静地看完，关掉页面。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味，苏婉晴在准备早饭。
他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妻子。
“怎么了？”苏婉晴转头看他。
“没什么，就想抱抱你。”
“肯定有事。”苏婉晴关掉火，“说吧。”
林阳把手机递给她。
苏婉晴看完，脸色发白。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
“别生气。”林阳接过手机，“生气就中计了。”
“可是……”
“假的真不了。”林阳拍拍她肩膀，“先吃饭。”
早饭桌上，林父刷到那篇文章，气得筷子都摔了。
“混账东西！满嘴喷粪！”
“爸，别动怒。”林阳给父亲盛粥。
“我能不怒吗？”林父手发抖，“咱们辛辛苦苦干出来的名声，就这么被糟蹋！”
团团被爷爷吓到，缩了缩脖子。
林阳把女儿抱到腿上。
“团团不怕，爷爷不是生你的气。”
“爷爷生谁的气？”
“生坏人的气。”
“坏人又来了吗？”
“嗯，这次换了个花样。”
团团想了想，认真地说：“那咱们打跑他们！”
林母眼圈红了。
“多好的日子，非要来捣乱。”
苏父比较冷静。
“阳阳，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
上午八点，农场员工陆续到了。
每个人都拿着手机，脸色难看。
王大壮冲进办公室，嗓门震天。
“老板！你看网上说的了吗！”
“看了。”
“咱们告他！告他诽谤！”
“别急。”林阳示意他坐下，“让子弹飞一会儿。”
“可是……”
“大壮，你信咱们的东西吗？”
“当然信！”
“那就行了。”林阳说，“真的假不了。”
李老四跟着进来，搓着手。
“老板，我闺女在学校被同学笑话了。”
“笑什么？”
“说咱们家农场是骗人的。”李老四声音低沉，“孩子回来哭了一中午。”
林阳心里一紧。
“老四，对不起，连累孩子了。”
“不是老板的错！”李老四赶紧说，“是那些坏人的错！”
老陈拿着平板电脑进来。
“老板，不止这一篇，好几个平台都在发。”
他调出数据。
微博话题“林家农庄黑幕”上了本地热搜。
短视频平台有几十个相关视频。
甚至还有人在直播间带节奏。
“他们这是有组织的。”老陈说，“水军数量很大。”
“能查到源头吗？”
“正在查，但对方用了代理服务器，很难追踪。”
林阳点点头。
“先不管，农场正常营业。”
上午的游客明显少了。
平时这时候停车场都满了，今天只停了五六辆车。
来的也都是老顾客，见面就问。
“林老板，网上说的是真的吗？”
“您觉得呢？”林阳反问。
“我觉得不是。”老顾客摇头，“你们的东西我吃了两年，身体越来越好。”
“谢谢信任。”
中午农家乐只有三桌客人。
王婶做的菜剩下大半，她心疼得直叹气。
“好好的东西，没人吃，糟蹋了。”
下午情况更糟。
有两个旅游团取消了预订。
合作的超市打电话来，说暂时下架农场产品。
理由是“避免争议”。
小周在直播间被黑粉围攻。
弹幕里全是质疑和辱骂。
她强忍着播完，下播后躲在卫生间哭。
林阳知道后，把她叫到办公室。
“小周，明天直播停一天。”
“老板，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林阳温和地说，“但没必要受这个气。”
“那咱们就认输吗？”
“当然不。”林阳眼神坚定，“只是换个打法。”
傍晚，秦代表发来短信。
“林老板，感觉如何？”
林阳没回。
对方又发：“这才第一天，后面更精彩。”
林阳直接把号码拉黑。
晚饭时，家里气氛压抑。
林父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
林母劝不住，只能叹气。
苏婉晴喂着天佑，眼圈红红的。
团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声问。
“爸爸，咱们是不是要输了？”
“不会输。”
“可是大家都不高兴。”
“暂时的。”林阳给女儿夹菜，“等爸爸把坏人打跑，大家就高兴了。”
“那爸爸快点打跑他们。”
“好。”
夜里十点，林阳还在办公室。
老陈敲门进来。
“老板，查到点东西。”
“说。”
“那些水军的IP虽然分散，但有几个固定出口。”老陈递上资料，“都在省城同一个写字楼。”
“能确定是谁吗？”
“写字楼里有家文化传媒公司，专门做网络营销的。”
“和美生国际有关？”
“查过了，没有直接关联。”老陈说，“但这家公司的客户名单里，有美生国际的子公司。”
林阳明白了。
对方很小心，用了三层掩护。
“继续查，把证据链做实。”
“明白。”
老陈走后，林阳走到窗前。
农场里灯光稀疏，显得冷冷清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对方会用舆论把农场名声搞臭。
让顾客不敢来，让合作伙伴不敢合作。
最后逼他低头。
很老套的手段，但很有效。
不过，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林阳转身，打开电脑。
登陆农场官方账号，开始打字。
“关于近期网络谣言的声明：”
“一，农场所有产品均通过权威检测，欢迎随时抽检。”
“二，农场动物均为自愿留下，有完整视频记录。”
“三，对于恶意诽谤者，我们将保留法律追究权利。”
“四，明天上午十点，农场开放日，欢迎所有人现场参观。”
声明很短，但态度明确。
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转发过千。
粉丝纷纷留言支持。
“终于等到回应了！”
“明天一定去！”
“支持林老板硬刚！”
当然也有黑粉在下面骂。
但真粉的声音更大。
林阳看着屏幕，嘴角微扬。
舆论战？
那就来碰碰。
看是你们的谣言厉害，还是我们的真实厉害。
他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室。
月光下，小白蹲在门口等他。
“还没睡？”
小白站起来，抖了抖毛。
像是在说，陪你。
林阳笑了。
“走，回家。”
一人一狐走在夜色里。
远处传来胖哒的哼唧声，大圣的吱吱声。
还有鸡舍里母鸡咕咕的梦呓。
这片土地依然生机勃勃。
那些谣言，那些抹黑。
就像风吹过水面，会起涟漪。
但风吹过了，水面还是会恢复平静。
林阳深吸一口气。
夜风清凉，带着青草香。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也是反击的第一天。
他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