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八点半，老陈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林阳床头。
“老板！出事了！”
林阳瞬间清醒，坐起身来。
“慢慢说，什么事？”
“超市！所有超市都把咱们的产品下架了！”
林阳心里咯噔一下。
“所有？”
“所有！”老陈声音发颤，“我刚接到通知，连咱们的长期合作商都退了单！”
林阳深吸一口气。
“理由是什么？”
“说接到消费者投诉，产品有质量问题，需要配合调查。”
“扯淡。”林阳掀开被子，“我马上过去。”
赶到农场时，老陈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
王大壮和李老四也来了，两人脸色铁青。
“老板，他们这是要断咱们的销路啊！”王大壮眼睛通红。
林阳摆摆手，示意他们冷静。
“下架就下架，又不是天塌了。”
“可是……”李老四搓着手，“咱们那么多草莓，那么多菜，往哪儿销啊？”
“还有线上。”林阳打开电脑，“小周呢？”
“在直播室。”老陈说，“她早上开播，被黑粉骂哭了三次。”
林阳起身往直播室走。
推开门，小周正对着手机屏幕，声音哽咽。
“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的产品真的没问题……”
弹幕里还在刷难听话。
林阳走过去，直接拿过手机。
“我是林阳。”
屏幕瞬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弹幕爆炸般涌出。
“老板来了！”
“给个说法！”
“产品为什么下架？”
林阳表情平静。
“超市下架是他们的商业决策，我们尊重。”
“但我们的产品没有任何问题，所有检测报告都在官网公示。”
“今天下午三点，我会在直播间现场抽检，随机选产品送第三方机构。”
“全程直播，欢迎监督。”
说完，他把手机还给小周。
弹幕风向开始转变。
“硬气！”
“支持现场检测！”
“坐等打脸黑子！”
小周擦擦眼泪，重新坐直。
“谢谢大家支持，我们继续直播。”
林阳回到办公室，老陈递过来一份名单。
“这是今天退单的客户，一共十七家。”
“记下来。”林阳说，“以后永不合作。”
“老板，这样会不会……”
“不会。”林阳打断他，“危难时刻不信任我们的，以后也没必要合作。”
王大壮走进来，手里拿着个草莓篮子。
“老板，摘好了，都是最新鲜的。”
“送去检测机构，加急。”
“好嘞。”
李老四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老四，有话直说。”
“老板，养殖区的鸡鸭怎么办？本来今天要出栏的。”
“先养着。”林阳说，“多养几天更肥。”
“可是饲料……”
“钱我出。”
李老四眼眶红了。
“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林阳拍拍他肩膀，“去忙吧。”
上午十点，农场开放日准时开始。
来的人比想象中多。
很多是老顾客，也有看了声明好奇来的。
林阳亲自带队，从大门开始讲解。
“这里是草莓大棚，用的都是有机肥，大家可以闻闻。”
空气里是泥土和草莓的清香，没有化学味道。
“这里是鸡舍，鸡都是散养的，吃的是玉米和虫子。”
鸡群在院子里溜达，羽毛油亮。
“这里是研发中心，所有配方都有记录，欢迎检查。”
白主任穿着白大褂，大方展示实验记录。
走到后山时，胖哒正在啃竹子。
看到人群，它慢悠悠走过来。
林阳示意大家别怕。
“胖哒很温顺，但不要靠太近。”
有胆大的孩子伸手想摸，胖哒用鼻子蹭了蹭。
引来一阵惊呼。
“它好乖！”
“根本不像网上说的那样！”
小白从树上跳下来，蹲在林阳脚边。
绿眼睛好奇地看着人群。
“这只小狐狸也是农场的？”
“自己来的。”林阳说，“现在是团团的宠物。”
团团从后面跑出来，抱住小白。
“小白可聪明了，会帮我找玩具。”
画面温馨，大家都拿出手机拍照。
中午农家乐爆满。
王婶忙不过来，临时叫了三个帮厨。
菜一端上来，香气扑鼻。
“这鸡肉真香！”
“蔬菜有蔬菜味！”
“跟超市买的完全不一样！”
有顾客边吃边发朋友圈。
配文：亲测，林家农庄没问题，黑子可以闭嘴了。
下午三点，直播准时开始。
林阳站在镜头前，面前摆着十几种产品。
草莓，番茄，青菜，鸡蛋，鸡肉。
“随机编号，现场封装。”
他让观众在弹幕里报数字。
抽到三号和七号。
三号是草莓，七号是鸡蛋。
封装好，贴上封条。
“现在送去检测机构，车上有直播设备，全程可见。”
小周带着产品上车，直奔省城。
直播间人数突破十万。
大家都在等结果。
四点半，检测机构传来消息。
加急结果出来了。
林阳在镜头前拆开文件袋。
“草莓：农药残留未检出，重金属未超标，各项指标优于国家标准。”
“鸡蛋：沙门氏菌未检出，抗生素未检出，营养价值高于普通鸡蛋百分之三十。”
他把报告对准镜头。
白纸黑字，盖章红印。
做不了假。
弹幕彻底疯了。
“打脸了吧！”
“黑子出来走两步！”
“支持林老板！”
林阳放下报告，看着镜头。
“事实胜于雄辩。”
“我们的产品经得起任何检验。”
“那些造谣的人，你们敢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检吗？”
直播间礼物刷屏。
订单又开始涌来。
老陈看着后台，激动得手抖。
“老板，线上订单破纪录了！”
“意料之中。”林阳很平静。
晚上七点，秦代表发来短信。
“林老板，手段不错。”
林阳回：“还有更不错的。”
“超市下架只是开始。”
“我等着。”
电话响了，是超市采购经理。
“林老板，对不起对不起，今天的事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
“我们也是迫于压力……现在总部发话了，明天就重新上架！”
“不必了。”林阳说，“我们的产品，不卖给你们了。”
“林老板，别这样……”
“就这样。”
挂了电话，林阳心情舒畅。
他走出办公室，看见家人都在院子里。
林父正在逗天佑天悦。
林母和苏母在摘菜。
苏婉晴在教团团画画。
夕阳西下，暖光洒满院子。
“阳阳，结果怎么样？”苏婉晴问。
“赢了第一局。”
“太好了！”团团跳起来，“爸爸真棒！”
林阳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
“是大家真棒。”
没有员工的坚持，没有顾客的信任。
没有这片土地的馈赠。
他赢不了。
夜色渐浓，农场灯火点点。
今天的产品下架危机，暂时化解了。
但林阳知道，对方不会罢休。
下一招，可能更狠。
不过没关系。
他有了更多支持者，更多证据。
也有了更坚定的信心。
这场仗，他要打到底。
而且，一定要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