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一个身影翻过农场西侧的栅栏。
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无声。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工装，背着工具包。
看起来就像早起干活的工人。
他蹲在草丛里观察了几分钟，确认周围没人。
然后起身，沿着果园边缘快速移动。
目标很明确——后山的泉眼。
昨晚的监控显示，林阳每周有两天会在深夜去那里。
每次都提着空桶，回来时桶里装满水。
那泉水一定有问题。
男人叫赵志，受雇于一家跨国生物公司。
任务是获取农场的水源样本和土壤样本。
报酬丰厚，足够他潇洒半年。
他穿过果园，接近后山。
雾气在这里更浓了，能见度不到十米。
正好掩护他的行动。
突然，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赵志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一只银白色的小狐狸从雾里走出来。
绿眼睛在晨光中泛着光。
它停下脚步，歪头看着赵志藏身的方向。
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闻什么。
赵志心里一紧。
这狐狸太警觉了。
他慢慢从包里掏出麻醉吹箭。
对准，吸气，准备发射。
小狐狸却转身跑开了。
眨眼就消失在雾气里。
赵志松了口气，收起吹箭。
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的是，小狐狸并没跑远。
它躲在一棵树后，看着赵志的背影。
然后转身，飞快地往农场方向跑去。
小白跑到竹林时，胖哒正在啃竹子。
它冲过去，咬住胖哒的耳朵轻轻拽。
胖哒抬头，黑眼圈里的小眼睛露出疑惑。
小白松开嘴，朝后山方向叫了两声。
又用爪子在地上划拉。
胖哒好像明白了什么。
它放下竹子，笨拙地爬起来。
朝猴群栖息的方向走去。
大圣正在树杈上梳理毛发。
胖哒在树下哼哼。
大圣跳下来，听胖哒哼哼完。
它抓抓脑袋，吱吱叫了几声。
然后转身，带着几只强壮的猴子往后山赶。
赵志已经接近泉眼了。
他看见那个简单的蓄水池，眼睛一亮。
从工具包里取出采样瓶，蹲下来准备装水。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吱吱的叫声。
赵志抬头，看见几只猴子蹲在树上。
正盯着他看。
他心里暗骂，加快动作。
水样装好，密封，放进包里。
又取出小铲子，准备挖点土壤。
树上的猴子突然大叫起来。
叫声尖锐刺耳，在清晨的山林里传得很远。
赵志手一抖，铲子掉在地上。
他捡起铲子，继续挖。
猴子们叫得更凶了。
其中一只老猴甚至抓起野果砸下来。
野果砸在赵志背上，汁水四溅。
他顾不上擦，快速挖了一铲土装袋。
任务完成，该撤了。
他转身就往山下跑。
刚跑出几步，前面树林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赵志停下，握紧手里的铲子。
雾气里，一个黑白相间的身影慢慢走出来。
是那只大熊猫。
胖哒堵在路中间，慢悠悠地坐下来。
抱着竹笋开始啃。
完全没把赵志放在眼里。
但赵志知道，他过不去了。
后面是猴群，前面是熊猫。
他被包围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麻醉枪。
对准胖哒。
胖哒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啃竹笋。
仿佛那麻醉枪是根筷子。
赵志扣动扳机。
一支麻醉针飞出去。
胖哒突然侧身，麻醉针擦着毛发飞过。
钉在后面的树干上。
赵志愣住了。
这熊猫会躲？
他准备射第二针。
胖哒却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步子不快，但压迫感十足。
赵志后退两步，后背撞在树上。
猴群在树上吱吱叫，像是在嘲笑他。
胖哒走到他面前，伸出爪子。
不是攻击，而是摊开。
好像在说：交出来。
赵志看着那双黑眼睛，心里发毛。
他听说过这只熊猫的传说，但没想到这么邪门。
犹豫了几秒，他把工具包放在地上。
胖哒用爪子扒拉开，找到采样瓶。
它拿起水样瓶，对着光看了看。
然后拧开瓶盖。
赵志急了：“别！”
已经晚了。
胖哒把瓶子倒过来，水全洒在地上。
土壤样本袋也被它撕开，土撒得到处都是。
做完这些，它把空瓶空袋扔回包里。
然后退开两步，让出路。
意思很明显：东西毁了，你可以走了。
赵志咬着牙，捡起工具包。
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
这次没人拦他。
胖哒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
转身朝小白藏身的方向走去。
小白从树后出来，蹭了蹭胖哒的腿。
像是在说谢谢。
猴群从树上下来，围着它们吱吱叫。
像是在庆祝胜利。
远处农场里，林阳刚刚起床。
他推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
完全不知道后山刚刚发生了一场暗战。
赵志一口气跑出农场范围，才停下来喘气。
他靠在路边树上，心还在狂跳。
太邪门了。
那些动物像训练过一样。
尤其是那只熊猫，根本不像动物。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任务失败了。”
“怎么回事？”对方声音冷漠。
“被动物发现了，样本全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样的动物？”
“熊猫，猴子，还有只小狐狸。”赵志想起那双绿眼睛，还觉得后背发凉，“它们像有组织一样。”
“知道了，钱会打到你账户。”
电话挂断。
赵志看着手机，苦笑。
这笔钱赚得真不容易。
他转身看了眼农场方向。
雾气正在散去，农场的轮廓清晰起来。
安静，祥和，像世外桃源。
但他知道，那下面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他的雇主，不会就此罢休。
农场办公室里，林阳接到老陈的电话。
“老板，监控显示早上有人潜入后山。”
“什么人？”
“看不清脸，但行为可疑。”
“损失什么了吗？”
“没有，泉眼完好，就是周围泥土有翻动痕迹。”
林阳皱眉。
“加强巡逻，特别是后山。”
“明白。”
挂了电话，林阳走到窗边。
他看着后山方向，心里隐隐不安。
那些人，果然开始行动了。
而且手段越来越直接。
他得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