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八点，两辆黑色越野车开进农场。
车门打开，下来六个穿深色制服的男人。
个个腰板挺直，眼神锐利。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寸头，脸上有道疤。
他走到林阳面前，伸出手。
“林老板，我是安保公司的负责人，姓赵。”
“赵队长你好。”林阳握手。
手劲很大，掌心有茧。
“情况我们了解了。”赵队长开门见山，“农场面积大，地形复杂，需要分区布防。”
“听你安排。”
赵队长挥手，队员散开。
两人去后山，两人去研发中心，两人在农场外围巡视。
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专业出身。
林阳带赵队长参观农场。
走到草莓大棚时，王大壮正在里面忙碌。
看见穿制服的人，他愣了一下。
“老板，这是……”
“安保公司的，以后负责农场安全。”
王大壮搓搓手，有些紧张。
“咱们农场不安全了？”
“防患于未然。”林阳拍拍他肩膀，“你忙你的。”
继续往前走。
李老四在猪圈喂食，看见赵队长，咧嘴笑。
“老板，请保镖了？”
“嗯，以后晚上睡得踏实些。”
“那敢情好。”李老四点头，“前两天我还听见后山有动静。”
林阳心里一动。
“什么动静？”
“像是人走路的声音，但太晚了，我没敢去看。”
赵队长记在本子上。
“具体时间还记得吗？”
“上周四晚上，大概十一点多。”
正是赵志潜入的那天。
林阳和赵队长对视一眼。
看来对方踩点不止一次。
走到研发中心，白主任迎出来。
“林老板，这位是？”
“安保公司的赵队长，以后研发中心是重点保护区域。”
白主任松了口气。
“太好了，我正担心呢。”
她带两人参观实验室。
精密仪器，培养箱，样品冷藏柜。
赵队长看得仔细，不时提出问题。
“监控覆盖全了吗？”
“覆盖了，但死角还是有的。”
“需要增加几个点位。”
“通风系统有没有独立过滤？”
“有的，防止外部污染。”
一圈走下来，赵队长心里有数了。
回到办公室，他拿出平板电脑。
调出农场地图，开始标注。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需要增加高清摄像头。”
“后山泉眼周围，建议安装红外感应报警。”
“研发中心门窗升级为防爆级别。”
林阳点头。
“费用大概多少？”
赵队长报了个数。
不便宜，但能接受。
“另外，建议组建夜间巡逻队。”赵队长补充，“我们出两人，你们出两人，搭配巡逻。”
“我们出谁？”
“熟悉农场地形的老员工。”
林阳想了想。
“王大壮和李老四怎么样？”
“可以。”
方案敲定，立即执行。
下午，安装队就来了。
工人们架梯子，拉电线，装设备。
农场里叮叮当当，好不热闹。
团团放学回来，看见这阵仗，眼睛瞪得溜圆。
“爸爸，咱们要打仗吗？”
“不是打仗，是保护家园。”
“有坏人要来吗？”
“只是预防。”林阳摸摸女儿的头。
天佑天悦坐在婴儿车里，看着工人爬上爬下。
咿咿呀呀地指指点点，像在指挥。
苏婉晴有些担心。
“阳阳，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林阳握住她的手，“我不想你们任何人有危险。”
“那你呢？”苏婉晴看着他，“你才是最危险的。”
林阳笑了。
“我身边有胖哒，有小猴，有小白，怕什么。”
这话倒不假。
下午胖哒看见新来的安保人员，好奇地凑过去闻。
赵队长蹲下来，试着摸它的头。
胖哒没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手。
“这熊猫真温顺。”赵队长感叹。
“它可聪明了。”林阳说，“上次有小偷进来，就是它发现的。”
“动物有时候比人可靠。”
小白从后面溜过来，蹲在赵队长脚边。
仰头看着他，绿眼睛眨呀眨。
“这狐狸也是农场养的？”
“自己来的，现在是团团的宠物。”
赵队长看着小白，若有所思。
“我听说有些动物对危险很敏感。”
“小白确实警觉。”林阳想起早上的事，“今早后山有动静，就是它先发现的。”
赵队长记下了。
傍晚，新设备安装完毕。
监控室里，一整面墙都是屏幕。
农场各个角落，清晰可见。
赵队长教老陈怎么操作。
“这里切换画面，这里调焦距，这里报警提示。”
老陈学得很认真。
“晚上我盯着。”
“不用，有自动报警系统。”赵队长说，“异常情况会通知值班手机。”
他递给林阳一部黑色手机。
“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任何情况，我们三分钟内赶到。”
林阳接过手机，心里踏实不少。
晚饭后，赵队长带队员熟悉地形。
月光下的农场，安静祥和。
但暗处多了许多双电子眼。
后山泉眼周围，新装了围栏。
不高，但挂着“内有监控”的牌子。
研发中心门窗换成厚重的防爆玻璃。
从外面看，反光强烈，看不清里面。
巡逻队开始第一轮巡视。
王大壮和李老四穿着反光背心，跟着两名安保队员。
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中晃动。
“这边是草莓大棚。”
“那边是苹果园。”
“后面是鱼塘，晚上要小心，路滑。”
王大壮边走边介绍。
走到后山脚下，李老四突然停下。
“有声音。”
所有人静下来。
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安保队员立刻举起手电筒。
光柱照过去。
几只野兔被惊到，飞快跑开。
虚惊一场。
“老四，你耳朵真灵。”王大壮松口气。
“山里待惯了，听得出动静。”李老四憨笑。
继续往前走。
胖哒从竹林里晃出来，跟在他们后面。
像在陪同巡逻。
走到研发中心，小白蹲在门口。
看见他们来，轻轻叫了一声。
“这小家伙，晚上还站岗呢。”安保队员笑了。
一圈转下来，花了一个小时。
回到值班室，赵队长在等。
“怎么样？”
“一切正常。”
“好，两小时后再巡一轮。”
深夜十一点，农场陷入沉睡。
监控室里，屏幕闪着微光。
突然，后山某个画面出现异常。
红外感应捕捉到移动热源。
警报声响起。
值班手机震动。
林阳从床上坐起，抓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后山三号区域异常。
他立刻穿衣下楼。
赵队长已经带着队员赶到。
手电筒的光柱在后山扫射。
“在那边！”
一个人影从树后闪出，飞快往山下跑。
两名队员追上去。
另外两人从侧面包抄。
林阳站在后面，心跳加速。
人影跑得很快，但地形不熟。
被逼到一处陡坡前，无路可退。
手电筒光柱集中照过去。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衣，背着包。
“别动！”赵队长厉喝。
男人举起双手。
包掉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队员上前控制住他，打开背包。
里面是采样工具，还有微型摄像机。
“谁派你来的？”赵队长问。
男人不说话，低着头。
林阳走过去，看着他。
“这是第二次了。”
男人抬头，眼神闪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上周四晚上，也是你吧？”
男人不答。
赵队长挥手。
“带回去问。”
人被带走了。
林阳站在夜色里，看着后山方向。
月光如水，山林寂静。
但暗处的眼睛，似乎越来越多了。
他转身往回走。
小白从暗处走出来，跟在他脚边。
一人一狐，慢慢走下山坡。
农场灯火温暖，等待着他。
这场保卫战，今晚赢了第一回合。
但林阳知道，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