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的电话是凌晨两点打来的。
林阳睡得正香，被铃声吵醒，迷迷糊糊接起来。
“林老板！你们那个面膜神了！”
“什么面膜？”林阳还没清醒。
“番茄面膜！我老婆用了，脸上的斑淡了一半！”
林阳坐起来，开了台灯。
“王总，您慢慢说。”
“我老婆生完孩子后长斑，用了多少护肤品都没用。”王总声音激动，“昨晚试了你们的面膜，今天早上照镜子，斑真的淡了！”
“不可能这么快吧？”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林阳心里有数了。
灵泉水的效果，加上番茄红素，可能真有奇效。
但他嘴上说：“可能是心理作用。”
“绝对不是！”王总斩钉截铁，“我要再订一百盒，送客户！”
“一百盒？我们一共才做了一千套。”
“我不管，你先给我留！”
挂了电话，林阳睡意全无。
他打开电脑看销售后台。
一千套护肤品，三天卖完。
现在评价陆续出来了。
“精华液吸收超快，第二天皮肤滑溜溜。”
“面膜敷完脸亮了一个度。”
“眼霜消浮肿效果明显。”
好评率百分之九十八。
唯一两个中评，一个说包装简陋，一个说香味太淡。
都不是产品效果问题。
林阳松了口气，但压力也更大了。
效果太好，容易引起过度期待。
万一有人用了没达到预期，差评会更猛烈。
他决定找白主任谈谈。
早上八点，研发中心实验室。
白主任正在看数据报告，眼睛布满血丝。
“林老板，你看这个。”她指着电脑屏幕。
细胞修复实验的最新结果。
用了草莓精华液的皮肤细胞，二十四小时修复率提高百分之六十。
“这数据……准吗？”林阳问。
“重复实验三次，结果一致。”白主任声音发颤，“我从没见过这么强的天然成分。”
“会不会有副作用？”
“目前没发现，但需要长期观察。”
正说着，小周冲进实验室。
“老板！赵姐来了，在办公室等着！”
林阳赶回办公室，赵姐正对着镜子照脸。
“林老板，你看我这皮肤！”
她转过脸，确实比上次见时更细腻，更有光泽。
“赵姐用了什么？”
“你们的面膜和精华液，各用了三天。”赵姐激动地说，“我那些客户都在问，用的什么护肤品。”
“您怎么说的？”
“我说是农场的新品，还没正式上市。”赵姐凑近，“能不能给我代理权？我的美容院专门卖你们的产品！”
林阳沉吟。
赵姐的美容院有十几家连锁，客户都是高端人群。
是个好渠道。
但护肤品刚起步，产能有限。
“赵姐，现在产量太少，供不起那么多店。”
“可以先供一家旗舰店试试。”赵姐很执着，“价格你定，我只要独家代理。”
“我需要考虑。”
“考虑什么呀！机会不等人！”
正说着，前台小姑娘又跑进来。
“老板，有护肤品公司的人来拜访。”
林阳和赵姐对视一眼。
“哪家公司？”
“叫……美颜科技，说是从上海来的。”
美颜科技，行业巨头。
林阳心里咯噔一下。
“请他们到会议室。”
赵姐急了。
“林老板，我先来的！”
“我知道，您稍等，我去看看。”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都穿着职业装，气质精干。
为首的男士递名片。
“林老板好，我是美颜科技的商务总监，姓陈。”
“陈总监好，有何贵干？”
“我们关注到贵农场推出的护肤品，市场反响很好。”陈总监开门见山，“想谈谈合作。”
“怎么合作？”
“收购。”陈总监很直接，“我们出价五千万，收购你们的品牌和技术。”
林阳愣住了。
五千万，不是小数目。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抱歉，我们不卖。”
陈总监似乎早有预料。
“价格可以谈，八千万？”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这是农场的一部分，不会单独出售。”
陈总监和同事交换眼神。
“那换个方式，我们投资，占股百分之四十九。”
“我们不需要外部投资。”
谈判陷入僵局。
陈总监笑了笑。
“林老板，你可能不了解我们美颜科技的实力。”
“了解，上市公司，市值百亿。”
“那为什么拒绝？”
“因为我想自己做。”
陈总监盯着他看了几秒。
“好吧，那我们换个小合作。”他退一步，“原料供应，你们提供提取物，我们负责生产和销售。”
这个提议更实际。
但林阳还是摇头。
“原料产量有限，只够自己用。”
“可以扩大种植。”
“品质会下降。”
“林老板，你太保守了。”陈总监站起来，“市场机会转瞬即逝，等你准备好了，别人已经占领了。”
“我宁可慢一点，也要稳一点。”
送走美颜科技的人，林阳回到办公室。
赵姐还在等。
“怎么样？没答应他们吧？”
“没有。”
“那就好。”赵姐松了口气，“林老板，咱们合作，我保证帮你把品牌做起来。”
林阳想了想。
“可以合作，但不能独家。”
“为什么？”
“我要保持渠道多元化。”林阳说，“你的美容院可以作为一个渠道，但不是唯一。”
赵姐犹豫片刻，咬牙同意。
“行！先合作再说！”
初步协议达成。
赵姐的美容院作为首个线下渠道，每月供货一百套。
价格按零售价八折，赵姐负责售后和推广。
合同当场签了。
赵姐高高兴兴离开，走时还带走了十套样品。
林阳回到实验室，白主任还在做实验。
“白主任，效果太明显，可能不是好事。”
“我明白。”白主任点头，“已经在调整配方，降低浓度。”
“降到多少？”
“修复率百分之三十左右，这样效果温和，也更安全。”
“好，按你说的办。”
配方调整需要时间。
第二批次的生产要推迟一周。
林阳利用这段时间，加强原料管控。
草莓、番茄、蓝莓的采摘标准更严格。
只有完美品质的果实，才能用于护肤品原料。
次一级的，做食品加工。
再次的，内部消化或做肥料。
分级管理，物尽其用。
这天下午，布朗博士突然到访。
他没提前打招呼，直接出现在农场门口。
“林！听说你做了护肤品？”
林阳吓了一跳。
“博士怎么知道的？”
“网上看到的。”布朗博士举着手机，“我的中国朋友发给我，说效果神奇。”
林阳只好带他去研发中心。
白主任接待，介绍了产品原理。
布朗博士听得认真，不时提问。
“活性成分的结构确定了吗？”
“还在分析，初步判断是多酚类复合物。”
“提取工艺呢？”
“低温冷萃，最大限度保留活性。”
布朗博士试用了一下样品。
在手背上抹了点精华液，仔细感受。
“吸收很快，没有粘腻感。”
“是的，我们注重使用体验。”
布朗博士沉默了半晌。
“林，我想参与这个项目。”
“您？”
“对，作为技术顾问。”布朗博士很认真，“不要报酬，只要研究权限。”
这个提议让林阳心动。
布朗博士是国际知名专家，有他背书，产品可信度更高。
但风险也有。
他研究太深入，可能发现灵泉水的秘密。
权衡利弊，林阳决定答应。
但约法三章。
第一，研究数据双方共享。
第二，未经允许不得发表论文。
第三，核心配方保密。
布朗博士全部同意。
“我只对科学感兴趣，对商业没兴趣。”
合作达成，布朗博士正式加入。
他住在研发中心的宿舍，每天泡在实验室。
有他在，白主任的团队更有干劲。
研究进展加快。
新配方很快出来，修复率控制在百分之三十五。
效果依然明显，但更温和。
安全性测试全部通过。
第二批次生产启动。
这次产量扩大到五千套。
包装升级，增加了使用说明和成分表。
宣传更规范，不夸大效果。
上市后，销量稳步增长。
口碑持续发酵。
但林阳没放松警惕。
他让客服团队每天收集反馈，及时解决问题。
成立售后小组，专门处理客诉。
虽然目前还没有客诉，但防患于未然。
这天晚上，他查看销售数据。
五千套已经卖出三千套，回购率百分之四十。
这是个很好的信号。
说明产品确实有效，客户愿意复购。
他稍微松了口气。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原料供应开始紧张。
完美果实的产量有限，跟不上护肤品需求。
需要想办法提高产量，又不能降低品质。
这又是个难题。
夜深了，林阳站在试验田边。
看着那些静默生长的植物。
心里默念。
再加把劲，再长好一点。
我们需要更多的完美。
更多的奇迹。
月光下，植株轻轻摇曳。
像在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