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为神明而设立的圣女，你终生都要为侍奉神明而保持贞洁。”
“这是什么道理？我又不可能与神明大人繁衍后代。
当初您便说，我们可以随意选择，如今竟然要出尔反尔了吗？”
她一脸坦然，理所当然地理直气壮。
“身份不同，情况与那时自然也是不同的。”天衍并不欲与她多做争论。
但他忽然想起暮对待这个雌性的态度，又有所迟疑。
他之前并不确定，暮对这雌性的态度，究竟是源自何故。
倘若暮的审美异于常人，就喜欢这清汤寡水，毫无特色的雌性。
也不是没有可能。神明，自己便是天地造物的宠儿。
另一方面，他有所怀疑的是暮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控制。
那是神，又不是傻子，就连普通的精神力较强的兽人，都有可能挣脱契约的束缚，产生自我意志，脱离掌控。
更何况是这种强大到能让天地为之毁灭的生灵。
联想从这只雌性到来这里之后，产生的一系列异常，天衍又觉得或许这雌性另有特殊之处。比如说，能让原本处于自己控制之下的暮，短暂的清醒。
他很想杀了这名雌性，却又怕暮为此翻脸。
所以他决定尝试一下，能不能借刀杀人。
“可以，你说你看中了几个？”
这雌性庸俗而平凡，甚至有些好色，贪婪到挑选兽夫都要几个几个的挑。
天衍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雌性。
当然了，一下子与好几个雌性藕断丝连，牵扯甚广的雄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衍平等无差别地攻击了一下，那些在他看来生活作风很有问题的雌性与雄性，随后说道。
“不能太多，否则，难免叫人耻笑。”
宁知夏原本伸出去的手掌收了回来，弯下两根指头，竖起一个三。
“只有三个。”
天衍之前也曾怀疑过，这雌性是兽神殿派来的卧底，毕竟兽人族群中拥有变化天赋技能的也不在少数。
甚至怀疑过，这所谓的芝芝就是宁知夏假扮的。
但他派往兽神殿的密探，几番探报之后，却说宁知夏一直坐守在后方，教育幼兽指导作战。
“三个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和我同时期到这里的弯弯，已经选了五个兽夫了，她是兔族，生产得又快，估计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生小幼崽了。”
“我倒是不急着生小孩，只是担心万一他们哪天看上了我看上的人，我没有先开口，岂不是理亏？”
“那就先定下来一个，你任意地选，过一阵子，再与第二个在一起。”这家伙说得轻松，宁知夏点点头，未作言语。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件事情，我是否还需告知神明大人？”
还好，不算蠢透了，不过兽神殿也不要求兽女完全为兽神守贞。
准确地说，兽人世界没有贞节观念，他们并不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愿意告诉就告诉他，不过我的建议是，最好先斩后奏。”
天衍那双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幽暗翠绿的眸子里，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深渊。说出的话也自带回音效果，听得人目眩神迷。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抵抗的引诱的意味：“这终究是自己的事，不必向神明大人请愿，去做你想做的就好。”
宁知夏听他说话的声音，恶心地几欲呕吐。这家伙以前装得道貌岸然时还好一些，现在细看，只觉得白瞎了一张脸。真正的蛇蝎心肠。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这几个人都在一个部落，长相都是十分清秀，又偏向柔弱的类型，看起来就很好拿捏。
说句不太中听的话，这几个人完全就是神明大人的反派例子，想到这雌性和睦相处的模式。
天衍又一次陷入沉思之中。
所以暮这样暴烈的脾气，究竟为什么会容忍这个放肆无度的雌性做这种事情？
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渊源？
当然了，除了这个雌性，他挑选的几名雄性，他也仔仔细细地探查过了，全部没有任何问题。
而另一边，消息闭塞的暮，却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说什么？你给自己挑选了几个丈夫，你不是专门伺候我的吗？你为什么能给自己挑选丈夫呢？圣女不是要为神明守贞吗？”
暮暴跳如雷。
他因为要休养生息的缘故，最近没少看一些闲书。
兽人世界的文娱产业并不算发达，但也有小说故事，以及其他各种书籍。
“您误会了吧，圣女是侍奉您的，又不是嫁给您的，我为什么不能给自己挑选丈夫？”
宁知夏一脸无辜，说的话格外理直气壮：“您要是觉得不合适，也可以不让我做这个圣女，我本来也没有要求过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满地垂头向一边看去，嘴巴里嘟囔着：“做这个圣女有什么好的？还不是伺候你，又不涨工资，吃的用的也没见比外面的人好多少。”
暮吃能量，吃人，所以伺候他的人基本不必准备什么，而现在战士紧缺，资源紧缺，天衍让手底下的人缩衣节食，所以哪怕圣女也未曾得到特殊待遇。
“那给你更好的待遇，你能别和他们在一起吗？我想想就烦！”
暮是真的烦，烦躁的都想杀人了。虽然他搞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但暴躁怒火涌上心头，他甚至感觉自己体内的契约也被烧毁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契约受天地法则约束，他虽是神明，却终究大不过兽人大陆的天。
“我只是想生孩子，这有什么错？”宁知夏觉得自己从来到这里之后，脸皮真的变厚了很多。若是以前，让她一个未婚未育的黄花大闺女说出这种话，她只会觉得羞耻。
哪怕事实上她每天都在和小孩打交道。
孩子。
也就是说，她和她选中的那些所谓的丈夫们，还要做更亲密的事情。
暮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两跳：“我不管，别的圣女怎么样，我管不着，你必须为我守贞，想要孩子，大不了从别的地方抱！”
也只有这群愚蠢的人类，才会觉得人类的幼崽是什么宝贝的了不得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