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一边说着,一边抬毛望了过去,可是当他看清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宁知夏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张羊皮纸卷。
“给你打扫房间的时候,我把你这张超级无敌巨大的床,上面的阵法拓印了下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缩小版的阵法,平铺在桌子上。
那圆桌很大,但是依旧没办法完整的撑住这张图。
“我少画了一点,这是为了避免阵法生效,产生能量波动,让天衍察觉到你过来看。”她一边说,一边冲暮招手。
暮收回了自己那些旖旎到有些过分的想法和脑海里画面?
他走了过去,兴致缺缺地扫了一眼。随后将手一摊:“这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阵法可是使用在你身上的,你竟然完全不关心吗?你就不担心他在其中做什么手脚?”
“看又有什么用?阵法、符咒、符录。是我哥哥那种,身体强度不够,只能靠精神力外显的弱者才会做的事。”
将把他封印到地底,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兄长,评论为失败者,他似乎毫无愧疚和羞耻之心。
宁知夏暗自骂了句不要脸,却并没有对他加以反驳,毕竟这是不重要的事情。
“可是阵法能够伤害到你,你应该早可以想到的。
这个阵法表面上可以汲取各种各样的生命力,让你的能量快速恢复,背地里会将你的一部分神力转化为可吸收的力量,被天衍吸收。”
听起来有些复杂,但其实很容易懂,也就是说这个阵法,名义上是神明大人休养生息的地方,实际却是天衍在给自己开小灶。
可出乎意料的是,暮并没有因此勃然大怒。他只是不了解阵法,符咒,符录,并不是毫无知觉。
可他没办法解决,而且他真的很想从地底出来,像他这种杂糅了世间一切恶劣情绪的家伙,是根本不会顾及后果的。
他是神明,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强者,没有顾忌,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想看一下你身上的契约印记。”宁知夏已经懒得吐槽他了,现在的重中之重是确认契约当前的状况。
暮的契约印记在他的背部,想展示给宁知夏看,他就要脱掉衣物。
之前他也不是没使唤过宁知夏给他洗澡,但眼下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暮不是个蠢货,他知道自己对宁知夏的态度和情绪有所转变。
而这种转变源自于他本不该有的东西,感情。
有那么一瞬间,他气场肃然,看着宁知夏从自己背部拓印下来的契约印记,忙前忙后的转。
他甚至想杀了她,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哥哥,他不认为有任何人有资格牵动他的情绪,而现在这个雌性做到了。
更可怕的是,他什么都没做,不听话,不顺从,不强大,不美丽,身上没有任何一点特质是他喜欢的。
可偏偏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为他怦然跳动。
他应该杀了她的。
心底有一个阴暗的声音,一直叫嚣着,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这个雌性。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呀!”
然而,当宁知夏冲他招手的时候,他还是卸去了满身杀意,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你还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语气里带了点质问的意味,宁知夏却似乎恍然未觉。
“我啊,我的父亲是一个阵法和符录的专业爱好者。
我跟着他学了很多东西。”
她相信,不管是真是假,暮肯定是不会找人去调查这件事情的,就算查也查不出根源。
所以她可以心安理得的撒谎。
“是吗?那他岂不是比天衍更像个天才,倘若他没有死的话,我也可以将他收编麾下,为我所用,到时候你们父女二人通力合作,岂不是能大杀四方?”
宁知夏转身回敬了他一个白眼:“倘若不是我家里人都去世了,我才懒得跑到这边来谋求生路呢,毕竟我一个小小雌性又没办法突破防线,去往兽神殿所在的阵营。”
她是真正的毫无顾忌,半点都没有遮掩自己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
暮也不纠结:“怎么样?看了这么久,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了吗?”
他的目光顺着宁知夏手指的方向,落在那一张棕褐色的羊皮纸上,然后他的视线就被宁知夏那双手抓住了。
漂亮光洁的双手,圆润粉嫩的指甲,她的这双手和她的长相很不相符,看着就不像是受苦的人。
这家伙身上处处都是漏洞,很有可能是兽神殿的人又弱的要死,究竟哪来的勇气?来到他的地盘上,不敬重他也就罢了,还屡次三番挑衅他。
甚至仗着有他撑腰,敢公然挑衅天衍,这么个记仇的苟东西。
好在他还算明智,知道抱自己这条大腿,否则恐怕早就被天衍剁吧剁吧,塞到自己嘴里当零食了。
“阵法也好,符咒也罢,都不是不可以破坏的,只不过破坏之后必定会惊动主人,这就意味着,你和天衍可能会撕破脸皮。”
“阵法与符咒的力量,并非源自精神力,而是源自于兽人大陆天地法则的力量。”
“这两种事物是人们从天地运行的规则中抓取到的准则,作为立根之本,进行创造和不断改良创新的。”
以上都是系统调阅出来的资料,宁知夏可想不到这些。
她这个早已忘记自己曾经写过这样一本书的作者,根本就不晓得这个世界运行的基础法则是什么。
但她写过的书,里面装载着的小小世界,就这样一点一点运行下去,产生了自己的规则和运行之力。
“所以呢,你找到可以逆转契约的方法了吗?他这个契约究竟是什么意思?”
宁知夏板着脸,过了许久才抬头看他,语气无比凝重:“你这样的神,也幸亏是天地规则宠爱的宠儿,否则,恐怕早就被天衍吃干抹净,丢到垃圾桶里去了!”
她说话毫不客气,甚至有些恶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