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成功劝说宁知夏，打消了和其他雄性结为夫妻的想法。
暮仍然不是很放心，整日也不嚷嚷着进食了，只盯着宁知夏一个人看。
“你刚刚又去了哪里？不是早和你说过了，你是圣女，又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仆役。
干嘛要出去做这些琐碎事？”
男人。不对，神明可真是善变。最初不就是他让自己做这些事情的吗？现在又说不许她做了。
自从宁知夏成为圣女之后，他也没了什么为难她的心思，不再睡那张大得仿佛能放下五百个人的一张床。
两人的房间紧挨着，好像生怕宁知夏跑了似的。
“我好歹是个圣女，总得为您做些什么吧，他们都说我像个摆设一样地被放在那里，就是个纯粹的花瓶，我不爱听这种话。”
宁知夏的本意是抱怨一下，最好让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话语权的神明，能够给自己安排个职位，能够探查到这里的具体情况。
而这暴躁的邪神，开口说的话却是：“谁敢在背后诋毁你，只管告诉我。
我已经有许多日没有接受供奉和祭品了，正好可以拿他们打打牙祭。”
宁知夏本意可不在此，她连连摆手，又说道：“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你这样子，我只会害怕你。
我就是想找点事情做，这样你还不明白吗？总是待在你身边，实在是太无聊了，我当初到这里来，就是因为你们在鼓吹，会建立一个更好的属于兽人世界的国度。”
宁知夏微微叹息，语气里满是惋惜：“然而直到现在，我也没看出来这里究竟好到哪儿去？”
暮语气古怪：“我都吃人了，你怎么还会信那些鬼话？这些人不过是为我饲养着的牛羊等着投喂我的五脏庙。
你明明都知道的，还要抱什么期待，你又不是救世主，只管好好地待在我身边，我自会想办法让你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兽人的生命和精神力等级是呈正相关的。
可即便等级再高的兽人，也无法像真正的神明一样长生不死。哪怕是他的哥哥咒，也是因为将自己分化成四大兽神，将余下的能量归于天地，才最终消亡的。
准确来讲，他是回归了天地法则的怀抱，并非死去消亡。
至于那四大兽神，不过是它能量的载体，算不得真正的神明。
或许，或许自己可以效仿他，分出一部分神力给面前这个雌性，当然了，不能太多。
这绝非吝啬，而是牧也有一种天然的预警。他做的这些事情是芝芝讨厌的，那么若是有一天，只只拥有了强大的能量，而他仍旧在迫害她的同类，他还会喜欢自己吗？
喜欢……
电光火石之间，暮的思绪犹如被炸开。
喜欢这个词，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唯有吞噬，吸收战斗才能让他与喜欢联想在一起。
而在地底被关押了这么多年，他的那一点喜欢，其实也消磨的差不多了，如今这般折腾着，不过是为了完成对天衍的承诺。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不肯看面前这个弱小的雌性。
奇怪，这真的很奇怪。
细细看去，她身上找不到任何一点会被他喜欢的特质。
可是为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你看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就不理我了，这和冷暴力有什么区别！
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宁知夏可没时间陪着这个傻瓜神游天外。她留下这么一句话，随后便出了门。
暮：“……？”
这个雌性是不是越来越嚣张了？之前好歹还会装一装害怕的样子，现在倒好，说把他丢在这儿就丢在这儿了，头也不回！
然而不知为什么，他的嘴角却向上翘起。该死，天衍这个家伙究竟在契约里加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穆的眼底突然燃起滔天怒火，若不是受契约限制，他真的很想杀了那家伙。
事实上，真正的主仆契约里是不会禁止主人杀死仆人的，可是天衍给的他这个契约很不一样。
虽然他对契约以及规则了解的不够多，却还是隐约有一种担忧——一旦他杀死天衍，自己可能也会死。
想到这里，他深呼吸，望着宁知夏远去的方向，随后收回视线。
“最初说是纠集了百万大军，实际上这个地方的总人口都不到百万。”
此时此刻，宁知夏正隔着一道墙，和幽冥对话。
精神空间的对话，不用担心会被外人察觉。
“真正能上战场的，估计还不足20万，一些雄性，虽然勉强也能够上战场，但精神力等级太低了，根本抵御不了邪兽的威压，去了也是拖后腿。”
“据我所知，那些邪兽还会不定时的偷偷吃人。”
这些邪兽本身就是暮的意识体分化而成的，力量虽然不够强悍，但贪婪吞噬的欲望还在。
“现在吃得比较少了，天衍有意禁止，他似乎还想把我和你选中的另外两名雄性送出去喂邪兽，但不知道为什么打消了这个念头。”
宁知夏对这一点倒是清楚得很，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暮的身体里有很强的属于契约的力量。契约的规则源自天地法则，一旦达成，便不可逆转，哪怕他是神。
我想这就是他无法杀死天衍的原因，但在签订契约的最初，天衍是不可能蒙骗他的，所以双方制定的规则肯定很有趣。”
“天衍一直在阻拦他变强，这才是他不让他吃人的原因。”
那个混账东西守在兽神殿十几年的时间里，悄无声息地杀死了多少人，他对人命可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我正在研究能够让暮变得更强的办法。”
“不行，这太危险了，他现在可控，倒还好一些，可如果他变强了，天衍也无法压制他，到时候只会对兽人大陆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就连你自己，恐怕也没办法保全，要知道，哪怕被囚禁了许久，暮仍旧是神格完整的神明。”
他语气郑重：“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不要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