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彦紧紧拉住随大人的胳膊。
“母亲,我们去求随泽吧!”
随大人心中一动。
李氏也跟着反应过来。
“没错,陛下只罚了随家,随泽还是定王夫,想必陛下也没有那么生气,我们去求求随泽,让他在定王面前说说好话,请陛下收回成命。”
“爹爹说的没错,若不是我们帮他,他哪里能嫁入王府?”随彦咬牙切齿,“这都是他欠我们的!”
随大人越发心动,她安慰好父子两人,当即动身去定王府。
……
定王府。
二帝姬哐哐哐的砸门。
谷遥无奈:“二殿下,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妹夫。”二帝姬眼神溜溜的转,“母皇说妹夫声名远扬,我这个做姐姐还没见过他呢。”
谷遥一头黑线。
什么玩意儿?
你一个外女,来看她们主子的王夫?
你自己听听,这合适吗?这像话吗?
谷遥拗不过二帝姬,只能去通报楚衿。
楚衿扶额:“母皇这是故意让二姐来看本王的笑话呢。”
“罢了,让她进来吧。”
谷遥一走,随泽就醒了。
想到之前抱着楚衿大哭一场,他就觉得脸上烧的慌,扭扭捏捏走到楚衿身边。
“妻主。”随泽声音有些沙哑。
楚衿揽着人坐在怀里。
“醒了?午膳还给你留着,本王让人端来。”
随泽挣扎着想起身。
在宫里是没办法,他坦白的时候是无暇分心,如今怎么还能坐在妻主腿上?妻主本就不良于行。
楚衿强势压着人不让他动,“别闹。”
她端起水杯给随泽喂水。
“哭了那么久,嗓子都哭哑了,补补水。”
随泽红着脸小口小口喝完一整杯水。
“多谢妻主。”他声若蚊吟。
楚衿笑着在他唇上亲了下,“真乖。”
周围陆续有仆人进出,虽然她们都低着头,但随泽还是不好意思。
“妻主,我……我想起来。”他小声喃喃。
“嗯?本王的腿坐的不舒服吗?”
随泽小脸红扑扑,一边看仆从有没有偷看她们,一边小小声道:“不是的,我只是肚子饿了。”
楚衿学着他的样子凑到他耳边:“那你的意思,是本王的腿坐的很……舒服。”
随泽咬着唇,莫名羞耻,他总觉得妻主口中的舒服和他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
他本能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楚衿笑了两声,到底还是放过了他。
“行,你先用膳,剩下的咱们晚上再好好讨论。”
楚衿轻轻拍了拍随泽的臀部,带了些力道托着他起身。
随泽一下地人就一溜烟跑没了影。
楚衿在后面哈哈大笑。
正厅外,二帝姬听见这笑声,惊的瞪大了眼。
“三妹,你在笑什么?”她一边高声问,一边快步走进来。
随泽出门时两人刚好碰面。
二帝姬长得又高又壮,面容严肃,额角有疤,小山般的身影立在门口,随泽整个人都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
随泽从未见过这么魁梧的人,一张脸又唬人的很,铜铃大的眼睛瞪过来时好像要吃人,像极了从前随府小厮口中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他脸色一白,脚下踩空,往边上倒去。
二帝姬条件反射朝他伸手,想拉他一把。
楚衿不知何时来到门边,一手接住随泽,一手拦住二帝姬。
二帝姬咧开嘴:“三妹!”
楚衿微微点头,低声和随泽介绍:“这是我二姐,别看她外貌能止小儿夜啼,实际上为人随和,性子良善好相处。”
二帝姬乐呵呵在一边点头,“对对对,我三妹说得对。”
随泽耳根微红,妻主这是发现他吓到了,特意说给他听吗?
随泽顿时觉得胸口升起一股暖流。
他低头给二帝姬见礼,“见过二殿下。”
二帝姬只觉得随泽说话声音太小,嗡嗡的,和蚊子差不多。
不过这是三妹的王夫,怎么样都是好的。
“母皇说得果真不错,三妹的王夫确实是个大家闺男,难怪还在闺中时就极具盛名。”
跟在二帝姬身后的谷遥倒吸一口气,二帝姬还是快人快语一点没变。
楚衿嘴角一抽,母皇果然是故意让这小傻子来隔应人的。
她往边上一瞧,随泽脸色煞白煞白,眼里盈着泪水。
楚衿握住他的手。
语气平常:“极具盛名的是随彦,本王的王夫名随泽。”
二帝姬瞪大了眼,再一看随泽仿佛伤透心的模样,暗道不妙,说错话了。
母皇心狠,竟然故意误导她!
“妹夫,你别哭,我胡言乱语,你别信,那什么劳什子随彦肯定是比不过你天仙下凡,你瞧我三妹对你多上心啊,声名不声名的一点都不重要,我三妹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随泽看二帝姬手足无措,语序颠倒的样子,心中的不安消散了大半。
他抿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二帝姬如释重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总算哄好人了。
楚衿用力握了握随泽的手,“时间不早了,快去用膳吧。”
随泽嗯了一声,行礼告退。
二帝姬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嚷嚷道:“三妹,我从郊外军营赶回来,也还没吃午饭呢,给我也来一桌饭菜。”
楚衿给谷遥递了个眼神。
谷遥立马道:“二殿下,您稍等。”
二帝姬摆手,“快去快去,我早就饿了。”
二帝姬凑到楚衿身边,盯着她的腿看了许久。
“三妹,腿还能好吗?”
谷遥暂时离开,守在楚衿身边的是花善仪。
她神色一言难尽,对于二帝姬大大咧咧有了更深刻的印象。
但凡换个人,都不可能当着主子的面问出这句话。
“能好。”
花善仪:“……”
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主子和二帝姬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二帝姬楚淮拍着胸脯,“还好还好,不然我就要守着御龙军一辈子了。”
虽然她喜欢练武,可架不住军营里每天都有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排队等着和她切磋啊。
每天不是在切磋,就是在切磋的路上。
近一年,她看到武官都要吐了,反倒瞧着从前看不上眼的文官,好一副文质彬彬知书达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