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渊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转过头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对,我也知道。”
这话说完,风奕身上迸发出了强烈的杀意。
洺渊轻笑了一声,“你想杀我?”
风奕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动手,会惊动翎儿。
“杀了我,你就能独占她了?”洺渊轻笑,“如果能独占她,我会放任你快活这一整晚?”
“我和你不一样,我有整个家族在身后。”
“整个家族?你整个家族的高阶雄性都是她的伴侣吗?”
风奕眯了眯眼,“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风奕说完,转身就要走。
在知道了那个秘密后,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的想法。
“风奕,你护不住她,我也护不住,甚至……我们俩都是SSS级恐怕都护不住。”
风奕没有说话,但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如果翎儿身上的秘密没有被人知晓,那他或许能护住她。
但如果秘密泄露,那他将要面对的不是一两个顶级强者,而是整个帝国、联邦以及其他势力的顶尖强者。
他不怕死,可即便他战死,可能也护不住月翎。
他闭了闭眼,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开。
他重新转回身面对洺渊,开口问:“你知道她能让雄性提升精神力。这种提升,是一次性的,还是可以持续提升?”
洺渊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
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克制住情绪。
要知道他独自煎熬了许久,才认清未来应该怎么办。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说道:“和翎儿真正在一起之前,我是S级雄性。不到一个月,我已经成了SS级。我能感觉到……”
他顿了一下,目光凝重,“不出一年,我会成为SSS级。”
这个结果,在他猜测之中。
因为今晚的几次,每一次精神力的活跃都更甚之前。
风奕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去。
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沉默了很久,久到天边那一线灰白开始泛出淡淡的青。
“我明白了。但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件事。”
他收回目光,看向村子的方向,“如果她身上揣着这样的秘密。这里,确实是最适合她生活的地方。”
他顿了顿,“我打算回一趟帝都,去找我朋友,弄一些土壤改造剂。既然以后要在这里生活,就得让翎儿过得舒服一些。”
洺渊点了点头,“嗯,你去吧。道罗解决了,荒星的危机也算解除了。”
风奕需要一些时间来厘清后续应该怎么做,但最关键的是要保证月翎的安全。
风奕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回走。
天渐渐亮起,东边的云层被染上一层淡金色。
风奕回到住处,在床边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躺回床上。
他侧过身,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但他半点睡意也无,全是纷乱的思绪。
月翎舒服地睡了一觉,打着呵欠睁开眼时,看到的是风奕衣衫整齐地坐在床边。
她拥着被子,懒懒地冲他笑,“你不累吗?我睡着之前你醒着,我醒来你还醒着。”
“睡过了……”风奕抬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
月翎的目光从他整齐的衣衫上滑落,“今天外面不忙了吗?”
“大家都很忙,我在这里守着你,是想和你说,我今天打算回一趟帝都。”
月翎愣了一下,“你不回洛克郡学院?回帝都?”
“嗯,你不是喜欢这里吗?”风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里风沙太大,生活太艰难,我去找人弄点土壤改造剂……”
月翎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东西,立马拥着被子坐起来。
“真能弄到?那你多弄点来。”月翎笑呵呵地说:“这里风沙太大了,吹得我脑仁疼。”
风奕抬手,将她揽入自己怀中,“好,多弄点。等我回来接你回洛克郡。”
“好。”
两人又温存了好一阵,时间不早了,风奕才松手。
“昨晚累着了,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就先走了。”
“嗯,好,你去吧。”
月翎舒服地躺回去,拥着被子冲他挥手,“我等你回来。”
风奕其实并不想离开,可现在翎儿身上的秘密是悬在头上的刀。
他得回去整理一下自己的势力……
风奕从房间里出来时,远远看到了泽禹的身影。
原本,他是打算将泽禹的下落告诉雌皇,让雌皇出面将泽禹从月翎身边弄走。
但现在……他担心月翎的安全。
泽禹的精神力虽低,但他的身份却是很好用的武器。
算了,等他回来再说。
她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甚至听到外面泽禹在询问别的兽人她在哪里。
掀开被子起床,洗漱完,推门出去。
泽禹正从巷子那头走过来,明显找了好半天。
在见到她后,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
“洺渊大清早竟然让我帮他去外面办事,真……”他走到近前,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月翎的脖子上。
那里有几处痕迹,不是蚊子咬的,也不是磕碰的……
颜色深浅不一,有的已经发紫,有的还是淡红色,从锁骨一路蔓延到领口遮住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人在夜里细细地、反复地留下了印记。
泽禹的脸色变了。
先是白,然后是红,最后弥漫出一种阴沉。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发紧,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月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心里骂了风奕一句,专挑这么明显的地方弄。
外表看着那么高冷清贵的人,折腾起来花样百出。
她拉了拉衣领,但那些痕迹颜色太深,遮不完全。
“没什么。”她说。
“没什么?”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快要绷不住的怒意,“是洺渊,还是风奕?”
月翎看着他。
他的眉眼间已经起了风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暗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泽禹,不管是洺渊还是风奕,他们是我认定的兽夫。这是我的事情。”
“那我呢?”泽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明显带着一种委屈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