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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穿之局:我在古代伪装学废了

作者:科学的玄学 | 分类:女生 | 字数:43.2万字

第8章 棋逢对手

书名:双穿之局:我在古代伪装学废了 作者:科学的玄学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3:57:26

夜色如墨,沈清辞的“梦呓”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萧执带着震惊逃离,却不知自己留下的细微破绽已被捕捉。

次日,一场突如其来的“探病”风波席卷侯府,沈清辞将计就计,借力打力。

当所有人都以为盲女只是棋局边的看客时,她已悄然落子——

而这一步,直接指向了瑞王府最深的秘密……

子时过半,万籁俱寂。瑞王府书房的窗棂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如同夜枭的啼叫。

萧执卸下夜行衣,脸上惯有的慵懒被一种罕见的凝重取代。烛火在他深邃的眸中跳动,映出几分未散的惊意。他甚至无需回头,便知是影七回来了。

“如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脑中仍反复回响着听雪轩内那几句石破天惊的“梦呓”。

影七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单膝跪地,语气带着禀报军情般的肃杀:“王爷离开约一炷香后,属下按例在外围监控。侯府内并无疑似玄机阁高手活动的迹象,听雪轩也再无异常动静。只是……”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

“只是什么?”萧执转身,目光锐利如刀。

“属下在王爷潜入和撤离的路径上,发现了这个。”影七双手呈上一物——那是一小片极薄的、近乎透明的绢纱,边缘齐整,像是从女子衣襟或袖口不经意刮下来的。最奇特的是,绢纱上用几乎看不见的浅银色丝线,绣着一个极其繁复、类似齿轮与星轨交织的微小图案,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萧执接过,指尖触及那冰凉的丝线,瞳孔微缩。这绝非侯府寻常之物,更非沈清辞一个“深闺盲女”该有的。这图案,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精密感,与他从某些海外流传来的奇巧器物上见过的纹饰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复杂神秘。

“在何处发现的?”

“就在听雪轩外墙,一株老梅的枯枝上。位置很刁钻,若非属下对机关暗记特别敏感,极易忽略。像是……故意留在那里的。”影七的声音低沉下去。

故意留下?

萧执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沈清辞不仅察觉了他的潜入,甚至预判了他撤离的路线,故意留下此物作为回应?这念头让他背脊窜起一股寒意。若真如此,此女的心智与洞察力,简直可怕到匪夷所思。

这绢纱是警告?是挑衅?还是……某种他尚未理解的联络信号?

他将绢纱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硫磺铁锈、墨谷奇石、刺客脖颈的诡异角度……还有这神秘的齿轮星轨图。沈清辞抛出的饵,毒性之烈,已容不得他再犹豫观望。

“传令下去,”萧执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动用我们在西陲陲的所有暗线,不惜一切代价,查清墨谷近半年所有星纹铁矿石的流向,尤其是纯度不高、疑似废料的去向。第二,让北境的人盯死‘血狼’部族,查清他们与国师府、乃至京城教坊司之间,究竟有几条线连着。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临安侯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明日一早,以本王的名义,给临安侯府递一张拜帖。就说……本王感念沈小姐昨日宫中受惊,特备薄礼,亲自过府探病。”

既然你主动邀棋,本王便陪你下一盘。看看你这看似无瑕的盲女,究竟能在这京城棋局中,走出怎样惊世骇俗的步数。

翌日清晨,萧执的拜帖如同一块巨石,砸破了临安侯府表面的平静。

正厅内,临安侯沈巍捏着那张烫金拜帖,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瑞王萧执,京城头号纨绔,太后的心尖肉,皇帝的幼弟,他为何突然对一个无关紧要的盲女如此上心?仅仅是“感念受惊”?沈巍在官场沉浮多年,绝不信这等说辞。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这不安源于对朝堂风云的敏锐,也源于对那个被他刻意忽视多年的嫡女身上,越来越难以理解的变数。

“父亲,”沈清辞被翠珠搀扶着,缓缓步入正厅。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脸色苍白,眼睫低垂,每一步都显得虚弱无力,声音细若蚊蝇,“女儿昨日确实受了些惊吓,但并无大碍,实在不敢劳动瑞王殿下大驾……”

“你懂什么!”沈巍不耐烦地打断她,将拜帖拍在桌上,语气烦躁,“瑞王亲自递帖,那是天大的面子,岂是你想拒就能拒的?赶紧回去好生准备着,穿戴整齐些,莫要在王爷面前失了礼数,丢了我侯府的脸面!”

“是,女儿遵命。”沈清辞怯生生地应下,由翠珠扶着,微微屈膝行礼后,转身“摸索”着向门外走去。转身的刹那,她低垂的眼睫下,眸光一闪而逝。萧执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看来,昨晚那剂“猛药”见效了。

就在她即将踏出正厅门槛时,一个娇俏又带着几分刻薄的声音响起:“哟,大姐姐真是好大的面子,连瑞王殿下都亲自来探病了呢!”

只见沈清柔穿着一身鲜艳的桃红衣裙,扶着柳姨娘,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经过沈清辞身边时,沈清柔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体弱”的沈清辞一个趔趄,幸好被翠珠死死扶住。

“清柔!不可无礼!”柳姨娘假意呵斥了一句,转而对着沈巍,脸上堆起温婉的笑容,“侯爷,妾身听说瑞王殿下要来,想着大小姐身子不便,怕底下人伺候不周,特意带了清柔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衬的地方。”

沈巍正心烦意乱,见柳姨娘如此“识大体”,脸色稍霁,挥挥手道:“你有心了。那就让清柔留下,陪着她姐姐,免得在王爷面前出什么岔子。”

沈清辞心中冷笑,这对母女消息倒是灵通,想来是生怕她单独见了萧执,得了什么好处,或是说出什么对她们不利的话来。也好,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她微微侧首,对着沈清柔的方向,露出一个柔弱而感激的笑容:“有劳妹妹了。”

巳时刚过,瑞王府的仪仗便到了侯府门外。萧执今日依旧是一身华丽锦袍,玉冠束发,手持一柄泥金折扇,眉眼间带着几分宿醉未醒般的慵懒,活脱脱一个纵情声色的富贵王爷。

沈巍率领家眷在门前恭迎,态度恭敬中带着谨慎。

“沈侯爷不必多礼,”萧执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被翠珠和沈清柔一左一右搀扶着的沈清辞,语气轻佻,“本王昨日见令嫒受惊不轻,回府后心下难安,特寻了些上好的安神补品送来,顺便……瞧瞧美人儿可还安好?”他说着,还故意对沈清辞的方向挑了挑眉,引得身后的侍卫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沈清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鄙夷,果然是个色令智昏的荒唐王爷!她立刻往前凑了凑,娇声道:“王爷挂心,姐姐只是自幼体弱,昨日又受了惊吓,需要好生静养。妾身代姐姐谢过王爷了。”她刻意将“自幼体弱”和“静养”咬得重了些。

萧执仿佛这才注意到她,折扇轻轻挑起沈清柔的下巴,端详片刻,笑道:“这位是侯府二小姐?果然也是个美人胚子。不过……”他话锋一转,扇子收回,语气淡了几分,“本王今日是来探沈大小姐的病,闲杂人等多有不便,都散了吧。”

他这话毫不客气,沈清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柳姨娘的笑容也僵在脸上。沈巍赶紧打圆场:“王爷说的是,清柔,还不退下!”

萧执不再理会她们,径直走到沈清辞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清香。他伸出手,看似要去扶她的手臂,指尖却蕴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道,扣向她的腕脉——这是最直接的试探,习武之人,尤其是内家高手,腕脉处的反应最难伪装。

沈清辞在他靠近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彻底放松下来。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手腕皮肤时,她忽然“虚弱”地咳嗽起来,身体微微颤抖,手臂也随之无力地垂下,恰好避开了他的探查。同时,她藏在袖中的另一只手,指尖轻轻一弹,一颗比米粒还小的蜡丸无声无息地滚落,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精准地落入了萧执因伸手而微微敞开的袍袖褶皱之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旁人看来,不过是瑞王欲搀扶病弱的沈小姐,而小姐体弱不适,微微避让了一下。

“殿下……恕罪……”沈清辞咳得眼角泛红,气息微弱。

萧执的手指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是巧合?还是她连我这手都料到了?他收回手,哈哈一笑:“看来大小姐确实需要静养。那本王就不多打扰了。礼物留下,侯爷,告辞。”

他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利落,仿佛真的只是心血来潮,来看一眼美人是否安好。

沈巍等人一头雾水,只得恭敬地将这位爷送走。

回到马车里,萧执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无踪。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粒小小的蜡丸,眼神锐利如鹰隼。方才袖中那微不可察的触感,绝不会错。

他轻轻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紧的纸条。展开,上面空无一字。

萧执眉头微蹙,将纸条凑到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极淡的、类似硝石和某种植物混合的辛辣气味钻入鼻腔。同时,他运起一丝内力灌注指尖,轻轻摩挲纸条表面。

片刻之后,空白的纸面上,竟然缓缓浮现出几行淡褐色的字迹!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密写技术,需要特定的内息激发或药水显影。

字迹娟秀而有力,内容却让萧执的呼吸为之一窒:

“三日后,酉时,千金阁,柳依依。”

“欲知‘星轨’何意,备‘幽云’残卷。”

“隔墙有耳,侯府柳氏。”

第一条,指明了时间、地点、关键人物。柳依依,他安排在千金阁的眼线,沈清辞竟然知道?还直接点了出来!这是示威?还是暗示柳依依已暴露?

第二条,“星轨”显然指的是那绢纱上的图案,而她索要的“幽云残卷”,是暗鳞档案中关于十年前“幽云血案”最机密的、连皇帝都未必清楚全部细节的部分!她怎么会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第三条,更是直接点破了侯府内鬼,与他之前的猜测完全吻合!

这短短三行字,信息量之大,针对性之强,让萧执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沈清辞不仅不是在被动防御,她甚至已经反向摸清了他的一部分底牌!这场博弈,从他夜探听雪轩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经落入了她的节奏之中。

她到底是谁?玄机阁的传人,绝不可能有如此手段。难道她也是……?

一个更大胆、更惊人的猜想,在萧执心中疯狂滋生。

他掀开车帘,对车外的影七沉声吩咐,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立刻回府!还有,让盯着柳依依的人撤回来,全部撤回来!另外,去档案库,将编号‘甲柒’的密匣取来,要快!”

马车疾驰而去,卷起阵阵烟尘。

而侯府听雪轩内,沈清辞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边。她指尖把玩着另一片绣着同样齿轮星轨图案的绢纱,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饵已吞下,线已收紧。

接下来,就该看看这条自称“烛龙”的大鱼,究竟能搅动多深的浑水了。

只是不知,当他知道这“星轨”之图,并非来自什么海外奇技,而是她母亲——那位最早降临的穿越者,留下的关于一种名为“差分机”的原始构想时,又会是何等表情?

窗外的灰雀扑棱棱落下,腿上的竹管空空如也。

沈清辞知道,她等待的“惊蛰”之雷,终于要响了。

而这第一声雷,将炸响在京城最纸醉金迷的地方——千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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