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双穿之局:我在古代伪装学废了

作者:科学的玄学 | 分类:女生 | 字数:43.2万字

第7章 王府夜探

书名:双穿之局:我在古代伪装学废了 作者:科学的玄学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3:57:26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京城天启城结束了一天的喧嚣,沉入梦乡。白日里太后寿宴上的惊魂一幕,仿佛只是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涟漪虽在,却已被更深的夜色与寂静吞没。然而,对于某些人而言,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瑞王府,书房。

烛火摇曳,将萧执的身影拉长,投在身后那幅巨大的大胤疆域图上。他早已卸下了白日里那副荒唐纨绔的伪装,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锐利。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王爷,”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大理寺那边,毫无进展。刺客尸体查验数遍,除了那见血封喉的奇毒,再无任何明显标识。舞姬身份也查清了,是三个月前从江南采买来的孤女,背景干净得可疑,平日沉默寡言,无人知其底细。”

萧执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冷哼一声:“干净?越是干净,越是问题。国师手下那帮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明面上的线索,怕是早就被抹得一干二净了。”

他端起手边的冷茶,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火。皇帝兄长的震怒与限期破案的压力尚在其次,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这次刺杀背后透露出的技术意味。

“暗鳞那边有什么发现?”他问,声音压得更低。

黑影抬起头,正是暗鳞的骨干之一,代号“影七”。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回王爷,毒药成分极其复杂,绝非寻常江湖毒物。我们的药师反复分析,发现其中几种辅料,需要极高的提纯技艺才能融合,目前已知的势力中,唯有……钦天监下属的丹房,或许有此能力。”

“钦天监……”萧执重复着这三个字,眸色深沉如夜。又是玄机子!这个老狐狸,表面上超然物外,实则触手早已深入朝堂的每一个角落。利用钦天监的特殊地位进行超越时代的研究,正是他惯用的伎俩。

“还有,”影七继续汇报,“对临安侯府那位沈小姐的初步调查……回报是‘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萧执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一个目盲体弱的侯府千金,在经历那般惊险刺杀后,回到府中只是‘受惊休息’,连句多余的哭诉都没有?她那两位‘好妹妹’和姨娘前去探望,也被她轻易打发……这正常吗?”

影七迟疑了一下:“表面上看,确实符合她病弱孤僻的人设。侯府上下,包括她父亲临安侯,都认为她胆小怯懦,不堪大用。”

“人设……”萧执咀嚼着这个词,脑海中浮现出白日里那双看似空洞,却偶尔掠过极细微光亮的眼眸,以及混乱中扶住她时,那瞬间紧绷又迅速放松的肢体反应。那绝不是一个真正柔弱无依的盲女该有的反应。

“太正常了,反而显得刻意。”萧执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乌云半掩的月亮,“本王不信巧合。千金阁前的偶遇,寿宴上的刺杀,她都恰好在场。而且……”

他顿了顿,想起寿宴后,他借口安抚受惊女眷,远远“观察”过偏殿中的沈清辞。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那细微的动作轨迹,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规律性,不像无意识的举动,倒像是在……思考,或者说,计算。

“本王要亲自去会会这位沈小姐。”萧执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或许连眼见都未必为实,得贴近了看,才能看出破绽。”

影七一惊:“王爷,临安侯府虽非龙潭虎穴,但夜间潜入,风险不小。况且,若沈小姐真是深藏不露,恐怕……”

“恐怕会打草惊蛇?”萧执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属于陆琛的自信与锋芒,“放心,本王自有分寸。若她真是装的,那本王就去戳穿她的伪装。若她不是……那就算本王多心,日后不再疑她便是。”

他换上夜行衣,动作迅捷而无声。多年的特种作战经验让他对潜入行动驾轻就熟。临安侯府京中的宅邸格局,早已通过暗鳞绘制的图纸烂熟于心。沈清辞所住的“听雪轩”位于侯府相对僻静的东南角,这无疑为他的行动提供了便利。

与此同时,听雪轩内。

沈清辞并未入睡。

她披着一件素白的外衫,凭窗而立。窗户微开一条缝隙,夜风带着凉意吹入,拂动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她不需要点灯,黑暗对她而言并无区别,反而让她的听觉和嗅觉变得更加敏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院中种植的草药味道。更远处,隐约传来侯府巡夜家丁沉闷的脚步声和低语,以及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悠远而清晰。

但她的心,并不平静。

白日寿宴上的刺杀,如同投入她心湖的一块巨石。那刺客诡异的身法,那淬毒匕首上散发出的、几乎微不可闻的特殊气味——一种混合了硫磺、某种金属氧化物以及……星纹铁特有腥气的味道,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

“墨谷……星纹铁……”她无声地默念着这两个关键词。母亲留下的零星笔记中,曾提到过这种产自西陲墨谷的特殊矿物,据说对能量传导有奇效,是制作某些精密器械的核心材料。而国师玄机子,恰恰与墨谷往来密切。

这一切,绝非偶然。

通过玄机阁的独特渠道,她已将线索传递给墨白。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等待。但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让她这个习惯了掌控局面的投行精英感到无比焦躁。

忽然,她耳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极远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衣袂破空声。那声音轻得如同落叶,速度却快得惊人,正以一种巧妙的角度,避开侯府明暗哨卡,朝着听雪轩的方向疾驰而来。

来了。沈清辞心中冷笑。她就知道,白天的“表演”瞒不过真正的有心人。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她迅速判断:来者身手极高,远超侯府护卫,甚至比玄机阁的一流高手也不遑多让。是国师派来的灭口刺客?还是……那位看似荒唐的瑞王爷?

心思电转间,她已有了决断。若是刺客,拼死一搏便是。若是瑞王……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进一步试探,甚至将计就计的机会。

她迅速而无声地回到床边,脱去外衫,躺下,拉好锦被。呼吸调整得均匀而绵长,仿佛已然熟睡。但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窗外的一切动静。

窗外,萧执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轻盈地落在听雪轩的屋顶。

他屏息凝神,感知全开。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沈清辞的房间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似乎主人早已陷入沉睡。

他心中微哂:装得倒挺像。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几片屋瓦,露出一条缝隙,向下望去。月光透过缝隙,勉强照亮室内一隅。床榻上,锦被隆起,那个纤细的身影背对着窗户,一动不动。

萧执耐心极好,他并不急于靠近,而是如同雕塑般伏在屋顶,仔细观察。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内除了呼吸声,再无任何异响。他甚至能听到更漏滴答的声音,缓慢而规律。

难道……真的猜错了?萧执心中升起一丝疑虑。或许白天只是错觉,或许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盲女,那些细微的反应只是巧合?

不,不对。陆琛的直觉在警告他,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决定再靠近一些,或许能听到梦呓,或者观察到更细微的肢体语言。

他如同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从屋顶滑下,落在窗边。指尖蕴力,轻轻拨开窗栓,将窗户推开一道更宽的缝隙,身形一闪,已如狸猫般潜入室内,落地无声。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女儿家特有的清雅气息。萧执借着微弱的月光,一步步靠近床榻。他能清晰地看到沈清辞散落在枕边的乌黑长发,以及被子下略显单薄的肩背轮廓。

他停在床边三步之外,这个距离,既能看清细节,又能在发生变故时迅速反应。他凝神静气,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全力感知着床上之人的状态。

呼吸……依旧平稳。心跳……隔着距离,无法准确捕捉,但似乎没有异常加速的迹象。一切迹象都表明,她睡得很沉。

萧执微微皱眉。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悄然退走时——

床上的沈清辞,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呓语。

“嗯……”声音含糊,带着睡梦中的慵懒。

萧执精神一振,立刻凝神细听。

“……好吵……”沈清辞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仿佛被什么打扰了清梦,“……那些……跳舞的人……身上的味道……好怪……”

萧执的心跳漏了一拍!跳舞的人?寿宴上的舞姬?!

“……像是……硫磺……和……铁锈……”沈清辞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娘亲说过……西边……墨谷……才有这种石头……”

萧执的瞳孔骤然收缩!硫磺?铁锈?墨谷的石头?!这分明是在描述刺客身上或者武器上可能残留的气味,而且直接指向了星纹铁的产地——墨谷!这绝不是一个深闺盲女该知道的事情!就连他,也是通过暗鳞的秘档才了解到星纹铁的特性!

是巧合?还是……她根本就是有意在说给他听?!

萧执死死地盯着床上那张看似纯真无邪的睡颜。月光洒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她似乎完全沉浸在梦境中,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或者说,听众)毫无所觉。

“……刀子……亮闪闪的……可是……好冰……”沈清辞继续着她的“梦话”,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那个人……倒下去的时候……脖子……扭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角度……不像是……自己摔的……”

萧执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刺客当场服毒自尽,尸体被大理寺收走,具体细节严格保密。沈清辞当时被迅速带离现场,她一个“盲女”,怎么可能知道刺客脖子扭动的细节?!除非……除非她当时“看”到了,或者说,感知到了!而且,她指出了关键——那扭动的角度不自然,暗示刺客可能在被服毒前就被做了手脚,以确保灭口!

这已经不是暗示,几乎是明示了!她在借梦呓之名,向他传递极其关键的情报!

震惊过后,一股寒意顺着萧执的脊椎爬升。这个沈清辞,太可怕了。她不仅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潜入,而且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构思出这样一套滴水不漏的“梦话”来传递信息。这份急智,这份冷静,这份对人心(尤其是对他的心理)的精准把握,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她到底是谁?临安侯府的废物嫡女?绝无可能!她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力量?玄机阁?还是其他?

萧执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沈清辞是在伪装。但戳穿她?然后呢?对方显然也有恃无恐,甚至主动抛出了诱饵。这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博弈。

就在这时,沈清辞又轻轻哼了一声,仿佛梦到了更可怕的东西,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将脸埋进了枕头里,后续的呓语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萧执知道,今晚的“聆听”该结束了。再待下去,恐怕会真的惊动她,或者被侯府巡夜的人发现。

他深深地看了床上的身影一眼,仿佛要将这个充满谜团的少女刻进脑海里。然后,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到窗边,身形一闪,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直到那细微的衣袂破空声彻底消失在远方,床上的沈清辞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清澈、冷静,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她轻轻坐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瑞王殿下……饵已经抛下,就看你……咬不咬钩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冰冷而缥缈。

窗外的乌云彻底遮住了月亮,夜色,更加深沉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21282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