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们好呀。”
冉秋叶笑着打招呼。
“你是哪家的?我怎么不认得你?”
郑节流歪着脑袋问道。
“我是秋叶,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节流,她叫雨水……”
郑节流笑嘻嘻地答道。
“节流?”
冉秋叶闻言看向郑开源,“这是你弟弟?”
“聪明。
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亲兄弟。”
“一个开源,一个节流,可不就是兄弟嘛。”
郑开源赞许地点点头。
他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别闹腾,带雨水出去玩。”
“哥,外头太阳毒,我们保证安安静静的!”
“开源哥哥,我们一定不吵姐姐吃饭。”
两个孩子说着乖巧地坐在床边,眼巴巴望着冉秋叶。
冉秋叶笑道:“让他们待着吧,我挺喜欢这俩孩子的。”
“那你快吃,菜要凉了。”
“好。”
冉秋叶小口吃着饭,举止斯文。
郑节流看得入神,突然冒出一句:
“秋叶姐姐,你吃饭真好看!”
郑开源:“……”
“噗——”
冉秋叶一个没忍住,呛得直咳嗽,“咳咳咳......”
“慢点喝。”
郑开源连忙递上水杯。
冉秋叶缓过气来,笑得眉眼弯弯:“你弟弟真逗!”
郑节流扭捏地在床上蹭了蹭,小脸微红。
郑开源打趣道:
“这小子见人就夸,路边的野花都能被他夸得再开一遍。”
“哈哈哈......”
冉秋叶笑得前仰后合!
谁知郑节流突然叉腰道:
“哥你再笑话我,我就告诉晴姐姐去!”
晴姐姐?
冉秋叶笑容一滞。
“开源哥,这位晴姐姐是?”
不等郑开源回答,郑节流抢着说:“晴姐姐是我哥对象......”
对象?
冉秋叶手中的筷子顿住了!
“你有对象了?”
郑开源浑然不觉地笑道:
“对,年底办喜事,到时候请你来喝喜酒。”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
冉秋叶心口猛地一疼,仿佛被人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闷热的午后,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乌云压顶,暴雨将至。
郑开源把冉秋叶送到车站,塞给她一把伞。
目送公交车远去,他才转身骑向轧钢厂。
车窗内,冉秋叶望着那个逐渐模糊的身影,泪水无声滚落......
这天中午,暴雨倾盆!
这天,冉秋叶淋雨高烧,卧床整整五日......
五日后。
冉家设宴待客。
掌勺的是郑开源引荐的何雨柱。
“何师傅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手艺,实在难得!”
“嗨,童子功罢了!我爹是厨子,从小拿擀面杖逼着学的。”
何雨柱摆摆手,指着厨房食材:“按菜单都备齐了,您过目。”
冉学民解释道:“猪肉紧俏,换成了牛肉和蹄髈。”
何雨柱胸有成竹:“缺的料我都带来了。”
说罢从自行车后座卸下鼓鼓囊囊的布袋——
三斤五花肉、红艳艳的大虾、肥嫩的母鸡,还有秘制调料!
冉学民瞠目结舌:“这些稀罕物您从哪儿弄的?”
何雨柱神秘一笑:“干这行的,总有些门路。”
沈映雪忙问:“这些得要多少钱?”
“完事儿再算。”
如今何雨柱接私活总带着未婚妻莫如雪。
这姑娘手脚麻利,切菜配菜样样在行。
三桌宴席,十一点半准时开餐!
宾客们赞不绝口,冉家夫妇脸上有光。
散席后,冉学民搓着手问:
“我朋友儿子十月结婚,能否请您掌勺?”
“成啊!到南锣鼓巷95号院寻我就行。”
结账时,何雨柱掰着指头算:
“我三块,媳妇一块,食材一块,统共五块。”
“这......”
冉学民夫妇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嘿嘿,数目没错,就是这个价。”
材料费怎么可能才一块钱?这也太少了!冉学民忍不住质疑。
可不是嘛,光那三斤五花肉就得两块多呢!
沈映雪笑着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莫如雪,如雪,还是你来算算吧,我看你家柱子大中午的没喝酒就说胡话!
呵呵,不用算了,我家柱子说多少就是多少。
冉教授,沈老师,您二位给五块钱就行。”
......冉学民一脸震惊,只得对妻子说:
去拿十五块钱来,不能让何师傅又出力又贴钱。
他糊涂了,咱们可不能跟着糊涂!
哎,冉教授,我可清醒着呢!这些材料除了调料是我的,其他都是郑大哥送的。
他说了不能收钱,这是作为兄长送给秋叶妹妹的升学贺礼!
郑大哥?冉学民眉头紧锁,更加困惑了。
他望向沈映雪:咱家有这么个亲戚吗?
沈映雪茫然地摇头。
何雨柱大笑道:您二位要是想不明白,等秋叶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我就是郑大哥介绍来的......
沈映雪:秋叶去买冰棍了,马上就回来。”
冉学民若有所思:秋叶说你是她朋友介绍的,难道这位朋友就是你口中的郑大哥?
没错!我和郑大哥既是邻居,又在轧钢厂共事,交情铁着呢!
郑......沈映雪突然想到一个人,眼前浮现出一张俊朗的面孔。
她试探着问:何师傅,你这位郑大哥叫什么名字?
郑开源,郑成功的郑,开源节流的开源。”
这时冉秋叶拿着四支冰棍走进来,接过话头:爸妈,这事待会我再解释......柱子哥,如雪,先吃冰棍解解暑吧。”
她给每人分了一支冰棍,自己在一旁坐下。
沈映雪咬了口冰棍,又递给女儿。
自从听到那个名字,她心里突然把所有蹊跷事都串起来了!
只是不明白女儿怎么会认识这个人。
最终何雨柱只收了五块钱。
几番推让后,冉学民夫妇只好作罢。
送走客人后,夫妻俩满腹疑问,正要开口询问,冉秋叶先说话了:
爸妈,既然您们问起,我就不瞒着了。
但听完一定要保密!
这话让二老更加好奇了。
即便是高级知识分子,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爸妈,还记得去年冬天院里那件事吗?
怎么了?原本瘫坐的冉学民猛地直起身子,别提这个,出去更不能乱说!
沈映雪走到门口张望,紧紧关上门。
秋叶,这事军管处明令禁止外传,你今天怎么又提?
因为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您们一定也记得当时的场景吧?
冉学民神色凝重地点头。
沈映雪再三叮嘱:这事只有院里几个人知道,千万别在外人面前提!
放心吧妈,我有分寸。”
爸,您还记得那位高人吗?
当然记得!当时我离得近,虽然多半看到的是背影,但有那么一两次看清了他的样貌!
冉秋叶神秘一笑:我要告诉您们一个秘密,但这个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等等......沈映雪突然抬手打断,秋叶,我有个大胆的猜测,难道那位高人就是郑......
冉秋叶轻轻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原本一头雾水的冉学民突然瞪大眼睛:当真?!
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认我作妹妹,何师傅是他介绍来的,那些东西都是他送我的升学贺礼......
你们结拜了?冉学民震惊地站起身,反应不亚于当年目睹那场奇事。
没有。”冉秋叶低落地说,虽然没结拜,但也只能做他妹妹......他有对象了,年底就要结婚。”
冉学民夫妇对视一眼,难掩惊诧。
冉学民心想:能认这样的奇人做兄长是好事啊,女儿为何闷闷不乐?
而沈映雪敏锐地察觉到,女儿怕是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感情。
她心疼地抱住冉秋叶:
孩子,缘分天注定。
他既已订婚,我们就祝福他。
换个角度想,有这样一位兄长护着你,不是很好吗?爸妈也放心。”
冉秋叶没有说话,把脸深深埋进母亲怀里,无声地落泪。
弄清来龙去脉后,冉学民夫妇愈发感慨世事无常。
几天后,南锣鼓巷68号院的装修接近尾声,只剩最后的清扫工作。
风和日丽的一天,郑开源带着林婉晴、何雨柱夫妇、陈红蓉、曹坤虎,还有郑节流和何雨水两个孩子,来到68号院打扫卫生。
男人们负责重活,拖地、运垃圾;女人们扫地擦窗。
两个孩子欢快地跑来跑去。
忙到十一点,大家都饿了,郑开源便带他们去附近的国营饭店,要了个包间,点了九菜一汤犒劳大家。
菜色丰盛:四喜丸子、烤鸭、酱肘子、油焖虾、红烧鱼、干煸四季豆、麻婆豆腐、凉拌木耳、油炸花生米和紫菜蛋汤。
主食有馒头和米饭,郑开源和何雨水吃米饭,其他人习惯面食。
何雨水已不是从前那个营养不良的小女孩,而是被三个哥哥宠爱的千金 ** 。
雨水,多喝汤,我哥说对皮肤好。”郑节流像个小大人似的说。
逗得大家直乐。
何雨柱逗他:你哥跟谁说的?郑节流机灵地回道:柱子哥想套我话?偏不告诉你!曹坤虎笑得合不拢嘴,特别喜欢这个聪明孩子。
林婉晴害羞地捂嘴笑,莫如雪靠着椅背笑,陈红蓉则稳重些。
她明白曹坤虎的心思,暗自打算好好调养身子。
饭后大家继续打扫,直到下午三点才完工。
用井水洗把脸,吃着郑开源切的西瓜解渴。
晚上何雨柱主动下厨,郑开源带回一堆食材。
何雨柱大展身手,做了一桌好菜。
中午没怎么喝酒,晚上大家开怀畅饮,热闹得像过年。
夜色中,郑开源推着自行车,林婉晴挽着他。
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林婉晴故意说:臭死了!郑开源打趣道:那你还闻?吓得林婉晴赶紧躲开。
走到大院门口,两人依依惜别,眼中满是柔情。
转眼入秋,学生们开学了。
郑节流留在城里上学,等68号院通风两个月就能接桂芝来住。
冉秋叶也去大学报到了。
王红梅的儿子陈大龙来城里,被郑开源安排进轧钢厂学财务。
曹坤虎的房子装修好了,他和陈红蓉领了结婚证,婚期定在十一月初。
陈红蓉想卖掉95号院的房子,郑开源建议他们留着出租,将来能升值。
他是真心为这对新人着想。
曹坤虎目前住在68号院,还有95号四合院的一间东耳房,住房条件很宽裕!
他早就不想和95号院那些邻居来往了,那间东耳房迟早要租出去。
要是为了房产投资,四九城值得入手的地段多得是,根本轮不到这破院子!
西伯利亚寒流来袭,转眼就到了十一月。
桂芝带着两个儿子从乡下搬来四九城,住进了68号院。
95号院的东耳房让陈大龙住了。
郑家村养殖场的工程由老村长和桂茂负责,郑开源每隔十天去查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