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的伙食则由桂芝的好姐妹王红梅操办。
这天曹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曹坤虎和陈红蓉的大喜日子，街坊四邻都来凑热闹。
门口摆着收礼桌，两位曹家长辈一个记账一个唱礼。
亲朋好友随的份子钱从几毛到两块不等，郑开源母子三人、林婉晴、何雨柱夫妇、何雨水、刘宗喜老先生都来贺喜。
何雨柱和刘宗喜各随了两块钱，曹家亲戚也都在两三块左右。
轮到郑开源时，他直接掏出十块钱！
十块？！唱礼的嗓门都拔高了。
围观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谁啊？比本家出手还阔绰！
听说是曹坤虎的兄弟...
败家子吧？他爹知道不得气死？
桂芝一听就火了：我就是他娘！这钱我让给的！
刚才说闲话的老汉顿时涨红了脸，连连作揖赔不是。
酒席在大杂院里摆了七八桌，掌勺的是何雨柱，他未婚妻和老丈人打下手。
原本预计五桌，没想到曹家族人突然都冒出来了——当年曹坤虎落魄时不见人影，如今看他混好了又跑来套近乎。
曹坤虎气得想退礼金，被新娘子劝住：大喜的日子别计较，往后留个心眼就行。”
敬酒时，新人来到郑家这桌。
陈红蓉眼眶发红，差点哭出来——没有郑家母子的帮衬，哪有他们今天的好日子。
桂芝赶紧逗她：新娘子可不能掉金豆子！
陈红蓉破涕为笑：姐，现在这辈分可乱套了。”
这有啥！桂芝爽朗道，你跟我论姐妹，坤虎跟我儿子论兄弟，各叫各的！
曹坤虎咧嘴一笑：“婶子说得在理！各论各的，两不耽误！嘿嘿嘿……”
陈红蓉摇头轻笑：“哎，也只能这样了。”
郑开源与林婉晴双双举杯起身。
“祝你们新婚美满，白头偕老！”
“哈哈哈多谢兄弟！你俩也得抓紧啊。”
曹坤虎仰头干杯，眼角笑出褶子，“咱年底可没几个月了！”
郑开源突然勾住曹坤虎肩膀咬耳朵：“比比谁先当爹？”
“必须是我！”
曹坤虎冲陈红蓉挤眉弄眼，惹得两个姑娘耳根通红。
林婉晴悄悄掐了把郑开源的腰，被他反手捉住指尖。
这场喜宴让桂芝看得心头发热——再过两月就该给大儿子下聘了！林家虽说不讲究彩礼，郑家却早备足了双份，连装聘礼的樟木箱子都新上了三道漆。
***
初冬的峨眉饭店飘着醋溜白菜的香气。
林立峰刚夹起一筷子粉蒸肉，就听见桂芝笑道：“亲家看看还缺什么？我今儿回去就张罗。”
“按你们风俗来就成。”
林立峰与妻子相视一笑，“只要孩子们过得好，彩礼走个过场便是。”
桂芝一拍大腿：“您二位放心，该有的体面一样不少！”
回家路上她掰着指头念叨：“六斤六两的喜饼、描金暖壶、的确良布……”
郑节流盯着清单直咽口水：“妈，晴姐家吃得完吗？我能帮……”
“写你的作业去！”
桂芝戳他脑门，“再贪嘴小心考不上大学！”
“哥也没上大学啊！”
郑节流窜进厨房，抄起火钳搅动鱼缸，“反正哥会养我……”
郑开源夺过火钳敲他手心：“考不上大学，将来连鱼食都买不起。”
“那我赚钱买十缸鱼！”
小家伙眼睛滴溜转，“哥，大学生真能天天吃肉？”
“能啊，还能给妈买金镯子。”
郑开源揪着他耳朵往书房拎，身后传来桂芝的吆喝：
“节流！你数学本子还空白着呐！”
妈，您办事我最放心，就按您的主意来吧。”
成，那我这就去张罗！桂芝笑吟吟接过清单，抬脚就要往外走。
郑开源一把拉住她：妈，咱分个工。
糖果烟酒干货您来置办，其他交给我。”他空间里囤着不少好东西，何必让母亲再去供销社折腾。
那鸡鸭鱼肉和米面就归你。
我约了陈红蓉下午陪我挑东西，她眼光好......
郑开源掏出三十块钱塞过去。
桂芝突然想起什么：彩礼你打算给多少？
我和婉晴商量过，她父母说意思到了就行，主要看我们过得好。”
傻孩子，哪家嫁闺女不图个脸面？人家客气，咱们可不能不懂事！
我明白。
她父母就这一个掌上明珠，我想多给些尽孝心。
不过我猜二老肯定会让婉晴带回来，他们最疼闺女了。”
妈懂。
你说个数，妈这儿有存款。”
那是爹的抚恤金，该您留着养老。
我和弟弟还指望不上吗？
净说傻话！桂芝戳他脑门，难不成你俩还想推卸养老责任？
哈哈哈，再来十个妈我也养得起！
呸！没个正经！桂芝忽然警觉，你铺垫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妈英明！其实......我想给婉晴父母养老。”
什么？！桂芝手里的茶碗差点打翻，女婿给岳家养老？这......
她家就婉晴一个闺女，二老将来能靠谁？与其让婉晴为难，不如我主动担下来。”
桂芝沉默良久，终于叹道：理是这么个理，可你往后担子就重了......
能有多重？二老都有退休金，无非是年节团聚、病时照料。
实在忙不过来，请个保姆也成。”郑开源蹲下来搂住母亲，横竖都要尽孝，不如做得漂亮些。”
你这孩子......桂芝眼眶发热，罢了，妈支持你。
还有别的事？
彩礼数目想讨个吉利，您帮着参详参详......
桂芝眯起眼睛：又给妈下套呢？
天地良心！郑开源作势要发誓，被桂芝拍开手：少来这套！说说你的主意。”
我琢磨了几个数：百年好合、六六大顺、八仙过海......
当然是百年好合！桂芝不假思索，夫妻恩爱，白首同心......
您确定？郑开源眨眨眼，母子俩笑作一团。
“当然！你这孩子，书都白读了吗？连这都不明白？”
“呃……好好好。
您说得对，那就按您说的，彩礼图个吉利，给个‘百年好合’吧……”
“啊？啥意思？”
“百年好合嘛，一百块钱。”
“啥？！这么多！！！”
桂芝“噌”
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抄起家伙就追着郑开源打！
“小兔崽子！敢跟你妈耍心眼？看我不收拾你！”
“哎哟，这不是您提的吗？”
“我上了你的当！我可没答应！别跑，给老娘站住……”
听见动静的郑节流从屋里窜出来，瞧见桂芝抡着火钳满院子追他哥，乐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哥你完蛋啦！”
“跑？看你往哪儿跑！”
桂芝反手拴上院门，扭头看见偷乐的小儿子，火气更旺了。
“作业写完了？欠揍是吧？”
“我这就去写！”
郑节流缩缩脖子，一溜烟钻回屋里，扒着窗缝继续看热闹。
院里头，郑开源被追得鸡飞狗跳，连连讨饶。
“咯咯咯……”
郑节流捂着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桂芝终于跑不动了，扶着腰直喘气。
郑开源麻溜儿凑过去给她捶背揉肩：“妈您消消气，我这不是跟您逗乐嘛……”
“臭小子！敢算计你妈？往后你的事儿我不管了！”
“别呀！妈您听我说，买房时婉晴主动要借钱给我呢……”
“你借了？”
桂芝猛地扭头。
“哪能啊！咱老郑家的爷们儿，哪能用姑娘的钱买房？”
“这还差不多！”
桂芝脸色稍缓，“咱家男儿要有骨气，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郑开源趁热打铁：“可这份心意多难得！现在多少姑娘盯着彩礼贴补娘家，婉晴却处处为咱家着想。
我这一百块彩礼随她处置，既是郑家的诚意，也是给足她体面。”
桂芝犹豫道：“她真不会全留下？一百块呢！”
“妈，您觉得婉晴人品咋样？”
“那姑娘没得挑！她爹妈也是厚道人。”
“这不结了！一百块娶到这样的好媳妇，还搭上明事理的亲家，多值当！再说，您觉得他们会全收吗？”
桂芝嘀咕：“估计不会……”
“所以咱稳赚不赔呀！”
郑开源搂住母亲肩膀，“您说我哪修来的福气，能有您这样开明的妈，还能娶到婉晴这样的好媳妇？”
“噗嗤！”
桂芝被逗笑了，“油嘴滑舌！拐着弯护媳妇是吧？行，妈明白了。”
“您不生气啦？”
“不气了！你们过得好就行。”
桂芝拍拍儿子的手，“婉晴真夸我织的围巾好？”
“那可不！她说戴着特别暖和。”
“那我再给她织副手套！”
“别累着，我给她买就成。”
“那你呢？妈给你织？”
“不用，您摸我手心，还冒汗呢。”
母子俩冰释前嫌，郑开源暗叹：当男人真难！既要哄老妈又要护媳妇，全靠智慧周旋。
不过他有信心——母亲明事理，婉晴性子柔，这家准能和和美美！
正想着，陈红蓉来找桂芝去供销社置办聘礼。
望着母亲欢欢喜喜出门的背影，郑开源心里暖烘烘的。
要是父亲还在，该多圆满啊……
送走二人，郑开源先检查弟弟功课，随后回屋关紧门，从空间取出十斤牛肉、十斤五花肉、两只肥鹅、两条大鲤鱼、一对活鸡、六斤粉条、各色水果，外加米面各百斤！全是成双成对的吉利数。
明天这些聘礼就要风风光光送往林家。
两小时后，桂芝和陈红蓉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两袋喜糖干果、两条中华烟、两瓶西凤酒。
这西凤酒在五六十年代可是四大名酒之首，比茅台还金贵。
寻常人家办喜事，能备上这酒可是顶有面儿的事！
望着堆成小山的聘礼，陈红蓉眼里直冒羡慕的光——能凑齐这些紧俏货，这郑家小子可真不简单！
城里的普通人家订婚下聘，彩礼通常是十块到几十块不等，常见的礼品包括一对活鸡、一对鱼、十斤左右的米面以及一些糖果。
相比之下，农村的彩礼更少，可能只有五块到十块，礼品也显得寒酸许多。
郑家这次准备的聘礼如此丰厚，足以看出他们对林家的重视，两家人都觉得脸上有光！
其实面子倒是其次，郑开源主要是想借这个机会，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她的父母多送些好东西，表达自己的心意。
婚后，陈红蓉和曹坤虎一起住进了郑开源租下的旧酒坊仓库。
距离酒坊百米远的地方，有一条五六米宽的河流，是用于灌溉农田的人工河沟。
河两岸的滩涂上种满了十几米高的白杨树。
郑开源通过轧钢厂的关系，联系到当地村支部，承包了离酒坊最近的一片河滩和树林，并用铁丝网围起来，与酒坊连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