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曹坤虎告诉她,郑开源预支工资帮他们装修办婚礼,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让她既感动又惭愧。
玩笑过后,郑开源和曹坤虎蹲在屋檐下抽烟。
“装修的事跟刘师傅谈妥了?”
“谈好了,简单弄弄一百块足够。
等这边完工就过去。”
见院里还有工人干活,郑开源使个眼色:“进屋说。”
曹坤虎会意跟进西厢房。
郑开源掏出两百块钱递过去:“凑个整,拿着。”
“这也太多了!”
曹坤虎瞪大眼睛。
“结婚用钱的地方多,有备无患。”
曹坤虎捏着钱郑重道:“亲兄弟明算账,我给你立字据。”
“随你。”
郑开源浑不在意,“横竖从你工资里扣。”
不多时,曹坤虎找来纸笔,还拉来刘宗喜和陈红蓉作见证。
借条写得清清楚楚,三人签字画押各执一份。
“兄弟敞亮,我也不能含糊!”
曹坤虎拍着胸脯,“往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郑开源笑着捶他一拳:“就冲你这份实诚,这钱借得值!”
刘宗喜感慨:“人人都像你俩这般,世上哪来那么多官司?”
陈红蓉望着曹坤虎,眼底泛起柔光——这个男人,她果然没看错。
晚七点,郑开源按约来到国营饭店。
据说这里的掌勺师傅是傻柱师兄,手艺颇有名气。
服务员引他上二楼包厢,推门就见李怀德身旁坐着个女人。
郑开源脚步一顿——李怀德竟把吴娜带来了!
“来来来,坐这儿。”
李怀德热情招呼,“这位是原宣传科的吴娜同志,你们应该认识。”
又对吴娜抬抬下巴:“给郑科长倒茶。”
吴娜局促地站起来,刚要拿茶壶,郑开源已先一步接过:“我自己来。”
蓝裙淡妆的吴娜偷瞄李怀德,得到默许后才落座。
如今她与李怀德走得近,明眼人都知道是为调回宣传科铺路。
李怀德这个色鬼,哪会错过占便宜的好机会!
兄弟,自打昌平回来,咱哥俩还没好好喝过,今晚必须喝个痛快!
哈哈哈,奉陪到底!
这家店的主厨是王友德徒弟,鲁菜做得地道,在四九城都排得上号。”李怀德得意地介绍。
王师傅的高徒?那可得好好尝尝。”
不一会儿,六道招牌鲁菜陆续上桌:爆炒腰花、九转大肠、糖醋里脊、宫保鸡丁、四喜丸子,还有条糖醋鲤鱼!三人就着两瓶白酒,转眼喝掉一瓶半。
吴娜被灌了半瓶,这会儿正醉醺醺地趴桌上——这李怀德真是半点不懂怜香惜玉!
酒足饭饱,郑开源正要告辞,李怀德却为烂醉的吴娜发起愁来:兄弟搭把手,帮我送隔壁宾馆呗?
怎么?今晚不回家了?
李怀德嘿嘿一笑:回是要回的,就说厂里加班。
你先走,我还得安顿她...这娘们喝醉了死沉!
把吴娜扔进宾馆房间后,郑开源骑上车就往四合院赶。
后面会发生什么?这对狗男女早不是头一回了!
到家已过九点。
郑节流在何雨柱家吃了晚饭,正跟雨水玩累睡着了。
何雨柱忙着和面发馒头,案板上的面团鼓得像小山包。
柱子,节流呢?
郑大哥可算回来了!何雨柱擦着手说,俩孩子玩累了,在我床上睡着呢。”
郑开源看着床上蜷成团的俩小人,笑道:明天我休息,雨水午饭我来管,你甭往学校送了。”
我正蒸馒头呢,明儿给她带两个。”何雨柱掀开笼布,露出雪白的面团,天热没敢多蒸,明天给如雪家也送几个。”
成,就爱吃你蒸的馒头。”郑开源抱起弟弟,临出门又被叫住。
何雨柱压低声音:二大爷三大爷家今天放鞭炮,说阎解放和刘光启进轧钢厂了,是你帮的忙吧?
他俩各出五十块,我以他们家名义捐给街道修小学了。”郑开源点点头,王主任这才给了名额。”
何雨柱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凭他俩那两下子...
次日清早,何雨柱送来两个海碗大的馒头。
郑开源煮了七八个鸡蛋,又从空间取出苹果橘子,带着俩孩子直奔北海公园钓鱼。
自行车前杠坐着雨水,后座载着节流,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到了地方,郑开源选个树荫处下竿,俩孩子就在草丛里捉蛐蛐。
一小时过去,水桶里只有几条小翘嘴。
哥哥,怎么都是小鱼呀?节流扒着桶沿直撇嘴。
郑开源逗他:大鱼都在水里开会呢。”
钓两条好不好?小家伙拽着他衣角撒娇,一条咱们吃,一条给雨水妹妹!
雨水连忙摆手:小鱼也很好吃的...
看着俩孩子眼巴巴的模样,郑开源悄悄布下聚灵阵。
不多时,八斤重的鲤鱼、五斤的花鲢接连上钩,还有七八条肥鲫鱼扑腾得水花四溅!
正要收竿,芦苇丛里突然钻出个戴眼镜的老头。
小伙子,钓这么多鱼吃得完吗?老头盯着鱼获直咽口水。
郑开源笑眯眯道:家里十几口人呢。”
见老头满脸失望,他又补了句:您老也来钓鱼?
唉,我是想买两条鱼...老头搓着手,眼睛还黏在鲤鱼身上。
买鱼?现在私人买卖可不合适,被人举报就麻烦了。”
小伙子说得对。
我就是来碰碰运气,实在不行晚上再去夜市看看。”
老伯这么喜欢吃鱼吗?
老人叹了口气,眼巴巴望着水桶:是给我老伴买的,她身子不舒服没胃口,就想喝口鱼汤。”
煲汤用鲫鱼最好,就是刺多要小心。”
是啊。
小伙子,你这桶里鲫鱼个头真不小,每条都有七八两重吧?
郑开源笑笑,知道老人还没死心。
果然,老人压低声音商量:悄悄卖我两条行不?我保证不举报。
我这把年纪跑一趟不容易...
哥,要不卖给老爷爷吧,他好可怜。”一直在旁观的郑节流凑到郑开源耳边小声说。
老人慈爱地摸摸郑节流的头:这孩子又机灵又善良,将来一定有出息。”
郑节流害羞地扭过头,蹲到何雨水身边。
老伯过奖了。
您带桶了吗?我给您捞两条。”郑开源笑道。
老人眼睛一亮:带了带了,我这就去拿!说完转身钻进芦苇丛。
郑节流好奇地跟进去,出来后告诉哥哥:芦苇那边有条小路,湖边有人在挖野菜,老爷爷正跟一个阿姨说话。”
郑开源揉揉他的脑袋:天热别乱跑,在树荫下歇着。”
哥,我们能吃水果吗?郑节流乖乖坐到树荫下。
何雨水眼巴巴盯着鼓鼓的布袋,直咽口水。
随便吃,苹果橘子都行。”
太好啦!
谢谢开源哥!
两个孩子欢呼着扑向布袋。
十分钟后,芦苇丛再次晃动。
老人提着木桶回来,身后跟着位气质知性的中年妇女。
看到这妇人,郑开源愣了一下,想起与某个少女的约定——这时候她该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了吧?
小伙子,这是我同事的爱人。”老人介绍道,她女儿考上大学,想买条鱼庆祝。”
恭喜。”郑开源对妇人笑笑。
妇人一眼相中了那条八斤重的金色鲤鱼:小兄弟,天这么热,鱼带回去也吃不完,不如卖我一条?
见郑开源不语,她补充道:我和罗老师都是钢铁工业学院的教职工,绝不会举报。
要不我用其他东西跟你换?
郑开源这才明白,原来冉秋叶的父亲和眼前老人都是钢院教师。
失敬了!难怪二位气质不凡,原来是人民教师!
什么高级知识分子,小伙子可别取笑我。”老人嘴上谦虚,心里却很受用。
妇人觉得事情有转机:那这鱼...
不卖。”
两人同时愣住。
刚才不是说好了吗?老人困惑道。
我只让您去拿桶,可没说卖。”
老人气得发抖:你这不是耍人吗?
妇人也很失望,但还是温声商量:是不是因为我来了才不卖?那我不买了,您还是卖给罗老师吧。”
说了不卖就不卖。”
你...
看老人气得脸色发青,郑开源笑道:我送他两条。”
两人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这年头还有人白送东西?老人怀疑又被戏弄,气得直哆嗦。
“小伙子,你可以不卖给我,但别一再戏弄我啊!我这岁数,当你父亲都够了!”
老人满脸不悦。
沈映雪轻叹一声,眼中流露出对郑开源的失望。
真是看错人了!
这年轻人品行有问题!
郑开源笑而不语,直接提起老人的水桶走向湖边,打了半桶清水回来。
在两人惊诧的目光中,他从自己的鱼桶里捞出两条肥美的鲫鱼放了进去!
“瞧见没?我哥说到做到!”
一直旁观的郑节流忍不住替哥哥鸣不平。
“开源哥哥从不骗人!”
何雨水气鼓鼓地叉着腰,活像只护崽的小母鸡。
老人被两个孩子说得老脸一红,铁青的脸色渐渐缓和,却仍将信将疑:“真白送?我有票证......”
“说送就送,谈钱多伤感情?”
郑开源把桶放回老人脚边,转头又拎起那条八斤重的鲤鱼,用草绳穿好递给沈映雪,“这条给您闺女当贺礼。”
“这怎么行......”
沈映雪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草绳突然塞进掌心时,沉甸甸的鲤鱼差点脱手!
“走啦走啦,收摊回家!”
郑开源利落地收拾渔具,两个小家伙欢天喜地蹦跳着:“回家炖鱼喽!”
老人攥着水桶把手,急忙掏出口袋里的票证:“年轻人,这工业券你务必收下!”
“两条鱼而已,您再客气我可要收回来了!”
郑开源笑着躲开,转头见沈映雪也要掏手绢包,连忙摆手:“您二位再推让,这鱼我可真拎回去自己吃了!”
老人眼眶微热:“刚才是老头子糊涂......小伙子贵姓?在哪个单位高就?”
得知郑开源在轧钢厂工作,老人顿时来了精神:“好单位啊!我有个学生徐盛刚分配过去,转正就是行政22级,月薪56块呢!”
他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优越,“你在厂里做什么工种?要是需要关照,我可以让学生......”
沈映雪尴尬得脚趾蜷缩,却见郑开源浑不在意地笑笑:“多谢好意。”
“郑科长!您也来钓鱼啊?”
洪亮的嗓音突然 ** 来,只见个晒得黝黑的壮汉扛着鱼竿大步走来。
老者和沈映雪同时望向那个壮硕的身影。
郑科长?
这是在和谁说话?
郑开源笑着招呼道:孙科长,您才来啊?我都收拾好准备回去了。”
老者:???
沈映雪:???
两人面面相觑!
这么快就走?让我看看你钓了多少......天哪!孙武走近一看,顿时惊呼出声!
这么多鱼!这两条花鲢起码五六斤吧!还有这么多鲫鱼!
他连忙放下渔具,伸手往水里捞了一把,沾了满手鱼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