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既是暗河为何能步行?第二,这密室有几个出口?第三,圆石阴极有何危险?第四,您为何不一起走?第五,崔生与我父亲之死有何关联?
聋老太急声道:冬季水位下降可涉水而过。
密室有三出口,仇家只知其二。
阴极通往死路!我腿伤会拖累你,求你出去后救救他......至于崔生,你见到自会明白,你父亲就是因发现密室秘密才遭毒手!
轰——
头顶又传来异响!
聋老太面如土色:你猜得没错!求你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郑开源凝视她数秒,终于重重点头。
“行,我暂且信你一回!若能脱困,定带你离开此地!”
聋老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指点道:“往箱底重击,出口就在下方。”
郑开源依言而行,果然现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眉头微皱,转身取下墙上的玻璃罩油灯。
聋老太又摸出火折子递去,再三嘱咐:
“千万避开右侧阴极!若察觉异样,立刻退回!”
“明白。”
郑开源心头一紧——
这地底果然暗藏凶险!
但此刻别无选择,纵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上一闯!
油灯照向洞底,约三米深浅。
借着壁上的凹槽,他谨慎下行。
微 ** 过,证明此处另有通风之口。
闭目适应黑暗后,四周尽是乱石砂砾,唯有水声回荡。
他加快脚步,前行百米时心跳陡然加速!
空气中混入了腐朽腥气!
不妙!
他猛然熄灯,闪身隐入巨石之后。
多亏平日勤修武艺,又有灵泉淬体,如今夜视可达十余米外。
早该灭灯的!若暗处藏着什么,自己早已暴露!
冷汗沁出,双掌蓄力待发!
片刻沉寂后,危机感仍未消散。
不能再拖!必须查明父亲遇害的 ** !
他闪身而出,疾奔向前。
腐臭愈浓,前方现出高耸的太极石!
纵身跃上湿滑的石面,左侧是幽深河水,右侧——
嘶!
岩壁上竟有个两米高的黑洞!
阴森死寂中,仿佛蛰伏着噬人的凶物!
腐臭正源自洞内!
莫非是古墓里的邪物?
正迟疑间,洞底铁链骤响!
黑影掠过,发出非人非兽的嘶吼!
郑开源汗毛倒竖,却仍向前逼近。
一道五公分粗的精钢栅栏拦住去路——
何等可怖之物,需这般禁锢?
锁链声渐近,腥风扑面!
蓦地,一张青面獠牙的脸撞上栅栏!
灰白凸眼死死盯住他,长发间渗出诡异低笑!
毛茸茸的爪子疯狂摇晃着铁栅栏,那张布满獠牙的嘴里喷出腐臭的气息,扭曲的面孔挤出狰狞的笑容!
郑开源浑身汗毛倒竖,踉跄着后退数步!
【啊啊啊——宿主快逃!】
机械音在脑中炸响,郑开源气得差点骂娘。
这破系统居然比他还要怂!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逃,脚尖点过水面,眨眼掠至对岸。
身后传来铁栅栏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那怪物怕是要破笼而出!
【别回头!继续跑!】
【太可怕了呜呜呜......】
郑开源额头青筋直跳。
这系统不光怂,还是个戏精!
幽深的隧道在前方延伸,尽头隐约透着一线天光。
郑开源身形如电,瞬息攀至出口。
狭窄的洞口仅容侧身匍匐,他艰难挤出后,映入眼帘的是荒草丛生的废园残垣。
按照聋老太所述,这里该是旧时豪族的后花园。
他匆匆扫视四周,翻过坍塌的围墙往西疾奔。
参天古槐突兀地矗立在夜色中,树干粗得需两人合抱。
郑开源想起聋老太的叮嘱:老槐树对面的土坡下有口枯井,井沿刻着太极图,按阴极就能开启。”
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荒草,猫头鹰的啼哭在旷野回荡。
枯井周围杂草倒伏,井台边散落着带血的碎石,厚重的青石板歪斜在一旁。
——出事了!
郑开源瞳孔骤缩。
井沿残留着刺目的拖拽血痕,仿佛有人负伤爬出时留下的印记。
他按下太极阴极,机关运转的闷响中,浓重的血腥气从井底喷涌而出!
五米之下的石室空无一人,唯有斑驳血迹无声诉说着惨剧。
聋老太去了哪?这些血是她的,还是崔生或那个仆人的?
嗒。”
投下的石子清脆落地,却惊不起半点回音。
血迹从井台延伸至草丛,起初是淋漓的拖痕,三米后变得断断续续,最终消失在十几米外的血泊中。
郑开源指尖发凉——伤者先被搀扶,后来恐怕是让人背走了。
夜枭的尖笑忽远忽近,西北风卷着枯草拍打在他背上。
郑开源坐在井台边,望着满地狼藉攥紧了拳头。
线索像游蛇般从指缝溜走,而黑暗深处,更可怕的阴影正在蠕动。
郑开源 ** 许久,思绪逐渐平复。
他重新梳理了先前发生的一切,点燃一支烟,打算抽完就去井下查看。
直觉提醒他,井下恐怕更为骇人!
烟蒂掐灭,他刚要起身——
沙沙声从身后传来,像是枯草被踩踏的声响。
他浑身一紧,迅速闪到岩石后!
深夜荒郊,怎会有人?
今晚究竟怎么回事?怪事接连不断!
一道灰影缓缓走近,停在他方才的位置,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火光映出一张陌生面孔——眉尾一道狰狞疤痕!
郑开源确信从未见过此人,但对方身上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别藏了,出来吧。”
那人吐着烟圈,语气平淡。
郑开源心头一跳:被发现了?不可能啊!
见无人应答,那人轻笑:“要我请你?”
话音未落,数道强光突然射向岩石!
郑开源瞳孔骤缩——自己早被包围了!
“斩蛇英雄怎么傻眼了?”
那 ** 着烟灰大笑。
斩蛇英雄?!郑开源后背发凉:他们调查我多久了?
“屠宏岗,超自然事务管理局。”
烟头划过黑暗,光束瞬间消失。
“我这点底细,怕是被你们摸透了吧?”
郑开源苦笑。
“但还有些谜团……”
屠宏岗眯起眼睛,“比如你的师承,物资来源……”
“停停停!”
郑开源慌忙摆手,突然压低声音:“告诉你个秘密——这里刚发生命案!至少三人遇害……”
屠宏岗脸色越来越黑。
“你是不是还想说,井下有暗室连着暗河,里面关着恐怖的东西?”
郑开源僵住了。
“全知道了还问我?”
他转身要走,却被厉声喝住:“那东西逃出来了!见过它的活人只有你!”
“他们人呢?”
郑开源猛地回头。
“聋老太的情人被打断腿,三人全下了暗河。”
屠宏岗踩灭烟头,“为的是某个家族的宝藏。”
“你信?”
他忽然指向枯井。
郑开源摇头,井沿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这事还真不好说,那些旧社会的豪门望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您既然盯上这里,想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确实。
解放前这一带就流传着财神索命的怪事,总有些地痞无赖半夜离奇暴毙,身上连个伤口都找不到。”
但 ** 皮肤干瘪发白,双眼圆睁充满恐惧!就算解剖也找不到一滴血!更诡异的是,死者身边总会放着几枚银钱。”
官府查来查去也没个结果,最后都不了了之。
因为死的都是些地痞流氓,百姓都说这是恶有恶报,被财神爷收了命去!
郑开源冷笑道:财神爷什么时候抢了黑白无常的差事?
屠宏岗点头:所以这事引起了有关部门注意。
建国后成立的超自然事务管理局,把这个案子列入了重点调查档案。”
原来如此。”郑开源挑眉,所以你们顺着线索查到这儿来了?
我们查到个民间传说,有个前朝遗老的家族,百年前只是普通商贾,后来请风水先生改了运势,家族迅速崛起,百年内出了不少 ** 。”
郑开源恍然大悟:你们怀疑这两件事有关联?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有七成把握。”屠宏岗说着,突然被郑开源拍腿打断:
那还等什么?赶紧下去查啊!等等...你们在这儿跟我闲聊,万一那东西跑了怎么办?
屠宏岗嘴角抽了抽:早就布下天罗地网了,各个出口都有人守着,地下暗河也设了阵法...
提前布置的?郑开源脸色突然变得古怪,布置多久了?
三天!屠宏岗颇为自豪,我们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三天?!郑开源猛地站起来,所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你们眼皮底下?
正是。”
郑开源爆了粗口,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我往火坑里跳?
严格来说,是你们四个人...屠宏岗尴尬地笑笑,本来我们计划今晚行动,没想到你们突然出现,只好静观其变...
郑开源怒极反笑:我和聋老太差点死在崔生手里!
堂堂斩蛇英雄,应该没那么容易栽跟头吧?屠宏岗露出狡黠的笑容,那张憨厚的脸上竟显出几分狐狸相。
郑开源气得太阳穴直跳,恨不得给他一拳!这分明是在试探自己的本事——能活着出来就收编,出不来就自认倒霉!
去你大爷的!郑开源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屠宏岗急忙喊道,你不想知道杀父仇人是谁吗?
郑开源猛地停住,冷声道:聋老太他们人呢?
在安全的地方。
不过她那个老相不太好,腿被下面的东西扯断了。”屠宏岗指向枯井,另一个还在下面...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关它的钢栅栏每根都有五厘米粗!
听说过变异人吗?
郑开源点头:但下面那个...
是个可怜人。”屠宏岗叹息,崔家百年前救了个法师,法师为报恩帮他们改风水。
崔家想要官运,法师就让选个属龙的壮年男子,喂特制丹药变成怪物镇守三煞位,保子孙官运亨通。”
这特么是邪术!被选中的人也太惨了!
崔家对外说是选看宝人,选中者家属能拿丰厚补偿,但必须保密。”
** 补偿!就是封口费!没人反抗?
反抗的下场更惨...想到那张毛茸茸的怪脸,郑开源不禁打了个寒颤。
把活人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难怪怨气那么重。”屠宏岗继续道,法师让崔家买地建财神庙掩人耳目,其实在下面修了密室...
后面的故事,不用说他也能猜到了。
郑开源:这么说,崔生作为外室子弟根本不知道家族真正的秘密,他惦记的只是那些宝藏。”
屠宏岗:从我们掌握的情况和聋老太的供述来看,确实如此。”
郑开源:他哄骗聋老太嫁给他父亲,八成也是为了打探地下密室的秘密。”
屠宏岗冷哼一声:这人真是处心积虑,为了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所以......
所以恶有恶报!他最后落得应有的下场......
郑开源眉头微挑:你亲眼看见了?
我手下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