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居民吓得魂飞魄散,恍如回到战火纷飞的年月!
有胆大的偷瞄一眼,只见火光中似有鬼影幢幢,发出凄厉嚎叫,吓得滚回被窝直哆嗦!
直到凌晨两点,杂沓脚步声才渐渐平息。
唯有焦糊味随风飘散......
次日七点,郑开源被桂芝叫醒。
小弟郑节流一夜酣眠,桂芝却面色惶然。
儿子,昨晚是不是在抓特务?
或许吧。
您出门多留神,别听风就是雨。”郑开源嚼着馒头就咸菜道。
桂芝连连点头:那枪声跟放鞭炮似的,吓死个人!
郑节流背起书包要走,被桂芝一把拽住:妈送你去!往后都得接送,不许自个儿乱跑!
妈,太夸张了吧?我和雨水妹妹一起......
傻孩子!那些特务专挑小孩下手!桂芝执意拉着小儿子出门,叮嘱大儿子碗筷留着她回来洗。
郑开源收拾停当骑车上班时,发现街上气氛异样。
路人行色匆匆,见面只点头不语。
孩子们都被家长紧紧牵着,整条街弥漫着紧张气息。
轧钢厂门口,牛大立正挨个查岗。
自打被李怀德当众训斥后,他倒是收敛不少。
见郑开源经过,忙堆笑问好:郑科长早......
郑开源鼻子里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刚进办公室,广播就通知中层以上干部开会。
会议室里杨国忠面色凝重,主位上坐着个陌生官员,浑身透着官威。
杨国忠介绍道:同志们,这位是部委人资处赵轲才副主任......
下面请赵主任发言,掌声欢迎......
热烈的掌声瞬间响起!
赵轲微笑着抬手示意:同志们好,不必拘束。
今天来轧钢厂,主要是传达部里最新下达的两项决定。”
众人交换着疑惑的眼神,究竟是什么重要指示,需要部里领导亲自来宣布?
第一项决定:经部委研究,撤销冯学勇同志所有职务。”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这时大家才发现,冯学勇竟然不在会场!
这太反常了,以往开会他总是最早到场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突然被撤职?
难道犯了严重错误?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李怀德在桌下悄悄踢了踢身旁的郑开源,两人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杨国忠,只见他神色复杂,嘴唇紧抿,腰板却挺得更直了。
郑开源敢肯定,这家伙心里正乐开花呢!
赵轲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第二项决定:鉴于轧钢厂工作繁重,部里决定先选出一位代理副厂长,协助杨厂长开展工作。”
代理副厂长?
这可是未来副厂长的前奏啊!
会是谁呢?
每个人都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杨国忠皱着眉头环视众人,目光最终停留在郑开源和李怀德身上。
赵轲笑道:大家觉得谁更适合这个职位?不妨畅所欲言。”
会议室陷入尴尬的沉默。
这种问题怎么好当众回答?
赵轲转向杨国忠:杨厂长,你有什么推荐人选吗?
杨国忠暗自腹诽,这不是让他当众得罪人吗?
他灵机一动:赵主任,我们厂人才济济。
不如让大家投票决定吧?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响应。
车队队长胡长发补充道:建议采用无记名投票,这样更公平。”
二十分钟后,投票结果出炉。
除了郑开源和李怀德,还有几人各得一票——显然是投给了自己。
赵轲公布结果时嘴角抽搐:......李怀德六票,郑开源八票。”
听到这个结果,李怀德脸色微变。
郑开源也颇感意外,随即明白这多半是杨国忠的安排。
他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不如让李怀德上位,自己坐收渔利。
根据投票结果,郑开源同志票数最高。
我会如实上报,最终由部里决定。”赵轲说完看向杨国忠,没有其他事项的话,会议到此结束。”
会后,郑开源来到厂长办公室。
开源啊,没想到你这么得人心。”杨国忠大笑道,看来这个代副厂长非你莫属了!
郑开源苦笑道:厂长您就别取笑我了。
那些票怎么来的,您最清楚不过。”
杨国忠拍拍他的肩:年轻人要有自信。
对了,你注意到李怀德的脸色了吗?
看到了,公布结果时他的脸都绿了。”
哼,这人野心不小啊。”杨国忠冷笑道,你觉得你能胜任代副厂长吗?
为何这样问?莫非你认为自己不够格?杨国忠狡黠地将皮球踢回。
厂长,论资历我排最末,论年龄我最年轻。
要是真当了代副厂长,只怕难以服众,日后工作开展必然困难。”郑开源面露难色。
杨国忠笑道:还没上任就先打退堂鼓了?
唉!我是喜忧参半啊!郑开源愁眉苦脸地叹气。
有我给你撑腰,怕什么?
厂长,说到底我就是运气好。
要不是遇上您这样的开明领导,哪能坐到现在的位置?原以为已经到头了,谁想又碰上这样的机遇,我都懵了!要是真当了代副厂长,要学的东西太多,您可得好好指点我,免得捅娄子连累您。”
能出什么大娄子?杨国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犯嘀咕。
毕竟郑开源太年轻,变数太多。
有您支持自然稳妥。
不过那几个老家伙要是暗中使绊子,可防不胜防啊!郑开源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散会时我跟李怀德打招呼,他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他会不会怀疑是您暗中操作?要是他另有打算......
杨国忠眉头紧锁,抱臂沉思。
郑开源继续道:厂长,代副厂长的职责范围是什么?保卫科和养殖场的工作会不会交给别人?可别落到那几个人手里,否则后患无穷。”
这番话让杨国忠眉头皱得更紧,几乎能夹死苍蝇!
听到郑开源比自己多两票,李怀德心里五味杂陈。
郑开源同样意外自己竟能获得这么多票。
看着杨国忠胸有成竹的模样,他恍然大悟——这些票多半是杨国忠的人。
对方这是要把他推上代副厂长的位置,当个傀儡!
去他的代副厂长!现在时机未到,这个位置只会树敌无数。
不如助李怀德上位,自己坐收渔利。
统计结果显示,郑开源同志第一,李怀德同志第二。
我会如实汇报,等部委决定。”赵轲才看向杨国忠,杨厂长还有什么补充?没有的话就散会。”
散会吧。”杨国忠说。
送走赵轲才,郑开源来到杨国忠办公室。
开源,没想到你声望这么高。
票数第一,代副厂长非你莫属了!杨国忠夸张地笑道。
厂长您就别取笑我了。
那些票怎么来的,您最清楚。
我有几斤几两自己明白。”
别太谦虚,你能力是有的,就是年轻需要历练。
看到李怀德的表情了吗?
看到了,他脸都绿了!
哼,这人野心勃勃。”杨国忠冷笑道。
厂长,您觉得我真适合当代副厂长吗?
为何这样问?莫非你认为自己不够格?杨国忠再次将球踢回。
(后续内容与开头重复,已省略)
要是真这样,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得逞,否则后患无穷啊。”
郑开源这番话一渲染,杨国忠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简直能夹死蚊子!
得知郑开源比自己多两票,李怀德心里五味杂陈!
郑开源也暗自吃惊,没想到自己能获得这么多支持!
瞥见杨国忠志得意满的神情,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些选票多半都是杨国忠运作的结果!
这是要把他推上代副厂长的位置,当个提线木偶!
去他的代副厂长!
眼下时机不成熟,这个位子不仅没好处,反而会招来一堆对头!
比如野心勃勃的李怀德,还有那些倚老卖老的家伙!
不如顺水推舟,让李怀德上去,自己好隔岸观火!
根据统计结果,郑开源同志票数第一,李怀德同志第二。
两位都很优秀,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最终由部委决定。”赵轲才说完看向杨国忠,杨厂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没有的话就散会。”
杨国忠点头:好,散会吧......
送走赵轲才后,郑开源来到厂长办公室。
开源啊,没想到你群众基础这么好。
票数第一,这副厂长非你莫属了!哈哈哈......杨国忠的笑声略显浮夸。
郑开源挠头笑道:厂长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别人不清楚,您还不知道这些票怎么来的?我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
年轻人别妄自菲薄嘛,能力是够的,就是资历浅点。”杨国忠突然压低声音,看见李怀德那张脸没?
看见了,宣布票数时他脸都气绿了!
哼,这人野心不小,整天琢磨着往上爬。”杨国忠冷哼道。
厂长,您觉得我真适合当这个代副厂长吗?
杨国忠眼珠一转,反问道:怎么?你自己觉得不合适?
论资历我最浅,年纪最轻。
要是真坐上这位子,底下人肯定不服,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郑开源愁眉苦脸地说。
还没上任就打退堂鼓了?杨国忠似笑非笑。
我是既高兴又发愁啊!郑开源长叹一声,要不是遇上您这样的好领导,我哪能有今天?本来以为到顶了,谁知道......
他偷瞄着杨国忠的神色,话锋一转:对了,刚才散会时李怀德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他该不会以为是您在背后操作吧?万一他......
杨国忠突然绷紧了脸,抱着胳膊不吭声。
郑开源继续添火:厂长,代副厂长都要管哪些事?上面会不会把我熟悉的保卫科、养殖场交给别人?要是落到那帮人手里......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杨国忠的眉头又锁紧了!
这次真能夹死苍蝇!
厂长,您看我适合当代副厂长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难道你自己觉得不合适?杨国忠巧妙地把问题抛了回去。
厂长,我在所有干部里资历最浅、年纪最小,要是真当了代副厂长,恐怕难以服众,以后工作不好开展啊。”郑开源面露难色。
还没上任就打退堂鼓了?杨国忠笑着反问。
唉!我是又高兴又发愁啊!郑开源愁眉苦脸地叹气。
有我给你撑腰,怕什么?
厂长,说实话我就是运气好,要不是遇到您这样的好领导,哪能走到今天这步。
本来以为就到头了,没想到又碰上这个机会,我都懵了!
要是真当了代副厂长,要学的东西可太多了。
您得多指点我,免得我捅娄子连累您。”
能出什么大娄子?别担心。”杨国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毕竟郑开源太年轻,变数太多。
有您支持当然不怕。
不过那几个老同志会不会给我使绊子?真要这样可防不胜防啊!
郑开源观察着杨国忠的表情,又说:刚才散会时李怀德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他会不会以为是您故意让我当选的?要是他有别的想法...
杨国忠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郑开源继续道:代副厂长的职责范围是什么?保卫科和养殖场的工作会不会交给别人?可别落到那几个人手里,不然以后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