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源骑车回家途中，想起要帮林婉晴借书，便转向图书馆。
到了图书馆，他抱着两只小狗想进去，被工作人员拦下。
同志，宠物不能入内。”
它们这么小，放外面我怕丢了。
通融一下？我借完书马上出来。”
见工作人员为难，郑开源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好姐姐，帮我看几分钟？
工作人员笑着接过糖：快去快回。”
十分钟后，郑开源下楼时看见一个衣着光鲜的小女孩正抱着其中一只小狗玩耍。
这两只小狗是你的吗？小女孩歪着头问。
是我的。”郑开源向工作人员道谢。
工作人员介绍道：这位娄 ** 可喜欢你的小狗了。”
娄 ** ？郑开源心中一动，莫非是小时候的娄晓娥？
你有两只，送给我一只好不好？娄晓娥眼巴巴地问。
你还小，养不活的。”
我都十一岁了！娄晓娥急了，要不我给你钱？
佣人歉意地说：先生方便卖一只吗？
郑开源竖起一根手指。
一块？十块？娄晓娥眨着眼睛，总不会是一百块吧？
郑开源忍俊不禁，心想这丫头果然天真可爱。
佣人连忙拉住娄晓娥，生怕她被人骗了。
郑开源主动开口：
这位同志，这种小奶狗市价顶多一块钱，我出两块钱买你手里这只怎么样？
不行，不卖！
佣人们都愣住了，没想到开出双倍价钱还会被拒！
嬷嬷，再加点。”娄晓娥说着伸出五根手指，五块钱总行了吧？
旁边的工作人员听得直咂舌！
到底是千金 ** ，出手就是阔绰！
这都抵得上她一个月工资了！
郑开源目光落在娄晓娥的发绳上。
粉色的缎带缀着朵小绢花，煞是好看。
他半开玩笑道：要不这样，你把发绳给我，狗就归你。”
娄晓娥摸着心爱的发带犯了难——这可是母亲新买的。
最终她还是败给毛团子的 ** ，小声嘟囔着解下发绳：
给你...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不许弄丢哦。”
郑开源没想到她真舍得，接过发带笑道：
放心，我留着将来给闺女用。”
娄晓娥眼睛顿时亮起来：那她就是我妹妹啦？
当然，到时候凭这个相认。”
太好啦！小姑娘欢快地转起圈来，惹得众人都跟着笑了。
......
回到南锣鼓巷68号院，郑节流闻声跑出来。
哥！这小狗和金毛小时候好像！就是毛色黑些，叫它小黑吧？
抱着小狗的男孩突然神色黯然。
想金毛了？
嗯...姥姥家会不会不给它吃肉啊？
傻小子，金毛可比你会找食。”郑开源揉揉弟弟脑袋。
其实他每月都托舅舅给姥姥捎肉食。
郑节流摸着狗崽突然抬头：哥，放假能把金毛接回来吗？
等小黑长大些，带它去换金毛住阵子。”
男孩顿时来了精神，冲进厨房就给小黑拌鸡蛋粥。
结果被桂芝逮个正着：
作死啊！鸡蛋喂狗？看我不揍你！
厨房立刻响起啪啪声和哀嚎：
哥救命啊！
汪汪！
......
腊八清晨，大雪封门。
郑开源抄起扫帚清理院落，刚扫净又被新雪覆盖。
桂芝望着漫天飞雪喃喃道：瑞雪兆丰年啊...
转头看见小儿子在雪地里打滚，大儿子正堆着雪人。
煤球做的眼睛，胡萝卜鼻子，活灵活现。
小 ** 追着郑节流撒欢，不时陷进雪堆扑腾，逗得男孩咯咯直笑。
两人又翻出一顶棉军帽戴在雪人头上！
真漂亮！哥，咱们再堆个小点的吧？节流兴奋地提议。
行，一起动手。”
兄弟俩不到十分钟就堆出个稍小的雪人！
郑节流指着雪人笑道：这个是我，大的是哥哥......要不咱们再堆个妈妈？
郑开源望向厨房，凑到弟弟耳边低语几句。
郑节流懂事地点点头。
忽然有些难过地说：哥，我也想爹了......
郑开源揉揉他的脑袋，眼眶一热差点落泪！
他又何尝不想念前世的亲人呢？！
期中考试结束，孩子们迎来寒假！
郑节流语文考了90.5分，数学却只有59分！
桂芝拿着成绩单，看到分数时眉头直跳：数学居然不及格！
郑节流你怎么考的？！
一连串质问吓得郑节流直往哥哥身后钻！
平时好吃好喝都白费了！说，你们班数学最高分多少？
9...92分。”
桂芝眼睛一瞪：人家能考92，你怎么就不行？！老大，去拿烧火棍来！
哥哥别去！妈别打我！郑节流吓得直哭。
郑开源劝道：妈，节流语文进步了，这次就算了吧......
不行！桂芝撸起袖子，平时太惯着他了，今天非得让他长记性！
哥救我！郑节流死死拽着哥哥衣角。
郑开源拍拍他示意别怕：妈，班里语文有六个九十分以上的，最高98分呢。”
桂芝神色稍缓，突然扔下棍子：过来，不打你。”
郑节流将信将疑地挪过去，却被一把按住狠揍了几下屁股！
让你不好好学习！下次能考好吗？
郑节流哭喊着。
郑开源转过身不忍看。
事后他给弟弟揉着屁股：长记性没？以后上课还做小动作吗？
郑节流委屈地扭过头。
妈是为你好。”郑开源逗他，要不你回老家种地吧？家里十亩田都归你管。”
我才不要！郑节流急得直瞪眼，我要和你们在一起！
那就好好读书。
四九城不留没文化的人，只有读好书才能在这里立足。”
郑节流似懂非懂，默默趴在了床上。
郑节流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哥，我懂你的意思了。”
郑开源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哦？说说看？
老师说过，只有用功读书，将来才能报效国家！小家伙挺起胸膛，我以后一定认真听课！
好小子！郑开源竖起大拇指，男子汉说话要算数。”
那当然！
......
郑家村的养殖场已初具规模。
年关将近，郑开源盘算着去趟昌平把收尾工作处理好。
设备采购、人员招募都得抓紧，等开春就能投放第一批种苗。
桂芝正忙着收拾行李，特意给老太太备了新衣裳，还塞了满满一包零嘴。
郑开源从单位借了辆老吉普，虽说四处漏风，总比挤公交车强。
最高兴的要数郑节流和何雨水。
两个小家伙头回坐汽车，趴在车窗上叽叽喳喳看个不停。
何雨水自打放寒假，三天两头就往郑家跑。
何雨柱趁着休班，拎着点心匣子来托付妹妹时，那声开源哥叫得比蜜还甜。
柱子现在可精着呢。”郑开源边检查车况边想。
没了秦淮茹搅和，订了婚的傻柱倒显出几分机灵劲儿。
......
乡间土路被积雪泡得坑坑洼洼，吉普车像浪里的小船颠簸前行。
桂芝脸色发白，攥着塑料袋直冒冷汗。
郑开源忙靠边停车，剥了个橘子递过去。
都说坐轿车是享福，我看是活受罪！桂芝扶着树干干呕。
您这是还没适应。”郑开源笑着拧开 ** 水壶，等回来我开慢些。”
可别！我宁可走着回来！
从昌平走回四九城？郑开源眨眨眼，那您得准备三双千层底。”
臭小子！桂芝作势要打，自己却先笑出声。
重新上路时，郑开源把车窗开了条缝。
桂芝按他说的目视前方，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吉普车已被乡亲们团团围住。
开源娘回来啦！
王红梅拨开人群冲进来，捏着桂芝的脸蛋直嚷嚷：城里水土就是养人！这脸蛋白得跟剥壳鸡蛋似的！
去去去！桂芝拍开她的手，两个老姐妹笑作一团。
老村长郑加富把郑开源拽进堂屋，旱烟袋敲着炕沿问：招工章程定了没？
先筛18到45岁的。”郑开源展开名单，识字算账的、养过牲口的优先。”他划了条线，头批招二十人，偷奸耍滑的立马辞退。”
是这话！老村长吐个烟圈，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灶房里飘来炸丸子的香气，郑节流举着糖葫芦跑进来：哥！红梅婶子炸了肉丸子！院墙外，何雨水正和村里娃娃们跳格子，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枣树上的麻雀。
“好。
开源，外庄的人先别用这水，优先给咱们村的人用，你觉得呢？”
“没问题。
建养殖场本就是为了造福乡亲们。
等以后规模扩大了，再考虑其他村子。”
“哈哈，太好了！大家就盼着你这句话呢，我这就回去安排统计工作。”
郑加富兴冲冲地赶回村里张罗去了。
老村长离开时带走了两个人，其他人见状也陆续散去。
等人 ** 后，桂芝开始打扫满地的瓜子壳。
被褥是舅母昨天帮忙晒好的，郑开源直接铺好就行。
母子俩稍作休息便开始准备午饭。
饭后，桂芝催着郑开源去姥姥家。
她惦记着老母亲的身体，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下午两点，车子驶入村口。
郑节流突然看见一道金色身影飞奔而来！
是金毛！金毛来接我们啦！他兴奋地手舞足蹈，对何雨水喊道：雨水快看！
桂芝惊讶道：真神奇！咱们还在车上，它怎么就认出来了？
它有灵性，比普通狗更通人性。”郑开源边开车边说。
郑节流大声反驳：才不是！是因为金毛也想我们了，就像我们想它一样！
金毛欢快地追着车子跑，唯独小黑吓得缩在桂芝脚边发抖。
哥，快停车！郑节流急不可耐。
车子刚停稳，他就冲下去抱住金毛又亲又摸。
如今的金毛已长成半大小伙子，肩高近五十公分，体重六十多斤，一身金毛威风凛凛！
看到金毛往村口跑，姥姥就知道来客人了。
她和儿媳站在院门口，见到吉普车时愣了一下。
直到桂芝红着眼眶下车抱住她：妈，您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哭啥？姥姥笑着拍拍女儿。
郑节流和何雨水乖巧地问好，郑开源提着年货走过来。
舅妈连忙接过礼物：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啥？
快过年了，城里东西齐全些。”郑开源笑道。
今晚别走了，舅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屋里炉火正旺，一家人围坐话家常。
聊到开源婚事和节流学业时，桂茂的两个孩子玩耍归来。
见到陌生 ** 姐，两个孩子有些害羞。
郑节流和何雨水主动带着表弟妹玩耍，很快传来欢声笑语。
桂芝拿出糖果分给孩子们，郑开源则在院子里给金毛梳毛。
金毛舒服得眯起眼睛，突然竖起耳朵冲向院门。
